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雪笑颜开幽冥独落 作者:易追忆 文案 她,生来眼泪便可救世间万物,她尚在襁褓中就被他收为徒弟,十九年的相处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他,太白山上可望而不可即的上仙尊者,他收她为徒只因他人嘱托,十九年的相处被他当做人生中的污点。 他给她生命,却亲手毁掉 他给她幸福,却亲手扼杀 他给她快乐,却亲手终结 她欠他的命,她还。她欠他的养育教导之恩,她还。那么他是否欠她呢?是否应该还呢?是否还得起呢?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冉雪笑,慕池音 ┃ 配角:楚湛,皓弋,封玄奕,颜陌冽,凌素 ┃ 其它: ================== ☆、楔子   “姐姐,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溪凝抱着怀中仅仅剩有一丝气息的人。   “凝儿,我将辞煜封印在钟炎山已经耗尽了全部修为,你也受了伤,不必再勉强。可惜这封印随着时间推移法力减弱,终有一天是会被解开的…凝儿…你一定…一定要…守住…守住封印…”最终悠珀闭上了眼睛。   “姐姐!姐姐!”溪凝紧紧地抱着悠珀,由最初的呼喊到默默地流眼泪,眼神空洞的看着前面。   在这场魔神与上神的战争中,最后留下的两个神——溪凝、悠珀,一个耗尽修为而亡,一个深受重伤。周围在这场战争中剩下的上仙看到这一幕也都是哀叹,随后看着溪凝的模样,生怕这最后的一个神有什么闪失。可是自己身上的伤也十分严重,想着也不会在发生什么事了,便纷纷打道回府疗伤去了。   “上神,莫要再伤神了。”最后留下的齐白尊者走向前想要将悠珀的身体散回大地。   从上古之时,神的使命便是守护天地,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所以,当神死后,也要将身体化为风沙散回大地,重新守护天地。   “不!”看着齐白尊者的动作,溪凝猛然惊醒一般“不,不可以,不可以!我一定,一定要救姐姐!”说罢,就看见悠珀慢慢浮起来升入半空之中,身上闪着淡淡的粉光,随着溪凝将法力与神气的输入,悠珀周身的粉光越来越亮,当光芒消失,溪凝将悠珀的身体封入不周山中。   做完这一切,溪凝也因神力几乎耗尽虚弱的倒在了地上。   “上神,您这又是何苦呢?你明知道…”齐白尊者马上上前扶住溪凝。   “尊者,我知道,我的行为违背了天道,但是,我真的不能看见姐姐就这么死去。我如今将全部神力移到了姐姐身上,保住了姐姐的性命,但她会一直沉睡,所以我将姐姐封入不周山内,没有人会来打扰她。我会去转世投胎,待到我的转世来解开封印。可惜,我如今受伤颇重,即使转世投胎也需要百些年了,而辞..魔神在钟炎山的封印我倒是很担心,请尊者在我和我姐姐重新回来之前一定要守住封印…”   “上神,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听完这句话,溪凝闭上眼睛利用最后一丝神力将她送入六道之中转世轮回。    ☆、01.雪笑之出   眨眼间,三百年已过。当初的那一场浩劫也成为了凡人世世相传的神话故事,而仙界的仙每每谈起这个事情也是滔滔不绝。曾经那些被毁灭、伤害的世间万物、六界苍生,也被修复、复苏,天地、山川、冰河,万物呈现出的也都是欣欣向荣的模样。除了记忆外,这场浩劫好似从未发生过。   而自从魔神被封印于钟炎山下,妖魔两界便被仙界追杀。当初魔神出世,法力高强,世间根本没有与其匹敌的仙、神,魔神迅速统领了妖魔两界,向人界、仙界、神界进攻,世间的最后两个神和仙界地位法力极高的几位上仙联手也只是把他封印起来。虽然把他封印,但神、仙两界也损失惨重。近两百年来仙界元气恢复,更加抓紧对妖魔两界的追杀,妖魔两界只能四处逃窜、躲藏,狼狈不堪。   身受重伤的禄杀纥也不得以躲进了洛水村。之所以说是不得已那是因为,禄杀纥当时可是魔君的左右手,在妖魔界也是地位尊贵,何曾受过如此重伤还要躲藏在人间。   三天前,禄杀纥因一时大意泄露了自身妖气而被瀛洲、玄洲、长洲的人追杀,被围攻之时虽突出重围但也伤的极其严重,奈何仙界之人穷追不舍,万般无奈下只能躲进洛水村疗伤。还没躲几个时辰,三洲之人便赶到了,禄杀纥不顾伤重在身拿出水月灵念了个诀,隐藏周身妖气。到底是受伤严重,三洲之人刚走,禄杀纥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强撑着走在洛水村中,但是重伤在身刚才又不顾一切运用法术催动水月灵,禄杀纥就算是铁打的也是受不了的,没走出多远便倒在了地上。   禄杀纥再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一个陌生的环境,立马坐起来环顾四周,床榻前面是个圆形桌子两面还有三把椅子,左侧是纱幔,右侧是一个书桌,书桌后面是一个书架,看起来倒是一个干净的民宅。   “公子,你醒了?”一个纤细的妇人走了进来。   “娘子,人家刚醒,你别吓坏了人家。这位小兄弟,我们没有恶意,你没事了吗?”后面跟着的男子看着禄杀纥警惕的眼神,以为怀疑他们是坏人呢。   禄杀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女子身材匀称,长得不算美丽倒也是眉清目秀,男子长的也很是俊俏有着温文尔雅的气质。看着就是普通的凡人,应该是看到自己晕倒在地好心的把自己救了回来。   “我好多了,多谢你们。”这话确实不假,禄杀纥醒来之后是觉得好了很多,妖力恢复了不少。   “不应该谢我们夫妇,应该谢谢我们的女儿。”说着妇人从纱幔后面抱出了一个女婴。这个孩子皮肤白皙,长得甚是可爱。   “我的女儿啊,留下来的眼泪是可以救人的,刚才看你似乎是受伤了,便让这个小家伙流了两滴眼泪给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男子怕禄杀纥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赶紧解释到。   禄杀纥听到这才开始细细打量这个婴儿便感觉到这个婴儿似乎是有些与众不同,“大哥,我能抱抱您的女儿吗?”   “当然可以了。”夫妇俩也只当禄杀纥是觉得孩子可爱。   禄杀纥抱着婴儿,慢慢催动水月灵探查,果然探到这婴儿非比寻常,竟周身全是仙气定然是仙界之人的转世。禄杀纥妖力到底是没有全部恢复,只探得这个婴儿周身有仙气,却不知这仙气中还带着些神气,这个孩子其实是上神的转世。禄杀纥看着眼前的婴儿脑中闪出一个念头,若是将魔神的血溶入这个孩子的身体里会怎么样?这个孩子怕是出生就带有仙骨,身骨不凡,若是修仙练道怕是上仙之位三年五载便可成,她之后定是仙界中人。魔神之血带有魔神之力,待到她长大之后拥有这魔神之力,那么那些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神仙们是会救她还是会杀她呢?这简直太有趣了!   “大哥,我这有些饿了,不知可不可以吃点东西?”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娘子我们去准备点吃的。”   “没关系,这孩子我看着可爱,我想跟她多玩一会。”看着妇人要来抱回自己的女儿,禄杀纥笑着说。   待到这对年轻夫妇离开之后,禄杀纥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银色瓷瓶,催动妖力解开禁锢。当初立下战功他向魔神要的赏赐就是这魔神之血,为的是防止魔神有何不测,还有他的魔力留下,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看着魔血溶进了婴儿体内,但却有些排斥现象出现,禄杀纥马上大力推动妖力帮助魔血与婴儿融合。   “住手。”齐白尊者大喝道。   禄杀纥马上运用水月灵做了一个结界将齐白尊者隔离在外,就在结界破毁之时魔血与婴儿终于融为一体。   “禄杀纥,你竟然让一个女婴当魔神的傀儡!”   “那又如何?你不会没看出来这个孩子生来就有仙骨,用来滋养魔血最合适不过了。”   “魔神已被封印,可你如今还要兴风作浪,休怪老夫无情了。”   两个人便在房间内打了起来。禄杀纥伤本没好又大量催动妖力,若说之前他和齐白可以勉强打个平手,那么如今他连接齐白一招都十分吃力,眼看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之前的妇人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刚一进来便看到这一幕,吓得把手中的饭菜摔在了地上。禄杀纥马上抓住那个妇人挡在自己的前面,齐白只能收手。   “想要救人,就放了我。”   “你要知道,刚才是他们救了你,你如今竟然恩将仇报。”   “我本就是妖,根本不需要理会这些,就算救了我又如何?”   齐白迫于无奈只好放了禄杀纥。   禄杀纥挟持着那个妇人走到庭院里,之前的那个男子也端着一碗汤出现,看着这一幕似乎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啊?”   “呵,很明显,劫持你的妻子嘛。忘了告诉你,我是妖。”   那个妇人就在这个空隙狠狠咬了禄杀纥,禄杀纥也可能是出于本能反应随手就是一掌,那个妇人就这样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男子赶紧上前抱住妇人。禄杀纥怕齐白再出手对付他,便随手向那个男子吹了口妖气。齐白马上飞身去救那个男子,而禄杀纥也趁这个空档逃走了,但终究差那一步,妖气入体,男子倒地不起。   齐白看着惨死的这对夫妻,心中满是不忍。今日,他便感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当算出会有这等事情发生马上飞往洛水村可也没来得及阻止这一切。这婴儿是上神的转世,本就是神身,可如今得了这魔神之血拥有魔神之力日后若是堕入魔道这可如何是好。   齐白思索片刻,先是将婴儿的神气隐去然后带着婴儿飞往了太白山。   三百年前,与魔神那一战中太白山的老仙尊齐凡尊者仙逝,在临死之前将太白山掌教之位传位于三徒弟——慕池音。慕池音天资聪颖,十一岁时就修得仙骨,十五岁便飞升上仙,修行时间在仙界之中不算最长但却法力高深,深受敬仰。   “师叔,你怎么来了?”慕池音在寒芫殿内正在打坐运功便感受到齐白的气息,心下有些疑惑,自从那一战后齐白就在长白山中疗伤修行已经三百年没有下过山了,如今下山怕是有什么事吧。   “音儿,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齐白将事情叙述了一遍但是略去了这个孩子其实是上神转世,“我之前在长白山中修行,修为精进了不少,但如今我要去钟炎山,这个孩子我是顾不上了,我希望你可以收这个孩子为徒,细心教导她,毕竟这个孩子有仙骨,只要不受魔神之力控制,她将来一定是个出色的神仙。”   “师叔放心,我一定会的。”   慕池音看着怀中的婴儿,婴儿也是好奇的看着他,然后便对着慕池音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慕池音怔了怔,也难得的展开了笑容,虽然很浅,但也是难得。   “你我也是有缘。你如今还没有名字,那我就先为你取一个名字好吗?”慕池音看着殿外,“现在外面正下着雪,你又笑的这么开心,就叫冉雪笑好吗?你的笑容渲染了这场雪。”   冉雪笑笑的更加灿烂了,似乎是听懂了一样。    ☆、02.新收弟子   寒芫殿内,一个扎着丸子头留着斜刘海的小女孩调皮的将寒芫殿内所有的物品用法术悬浮起来,玩的不亦乐乎。   “笑儿,你又在胡闹了。”慕池音看着眼前的孩子无奈的说。   听到师傅的声音,冉雪笑猛地收回法力,这样一来刚才悬浮起来的东西全部都掉下来了,这个寒芫殿变得乱糟糟的。慕池音轻轻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寒芫殿就恢复了原来的整洁。   慕池音走到了座位坐下闭眼修炼,冉雪笑也一顿小跑跟了过去。   “师傅,笑儿错了。”   “师傅…”   “师傅…师傅…”   “师傅…师傅…师傅…”   慕池音睁开眼睛看着冉雪笑,冉雪笑也眼泪汪汪般看着慕池音,手中还拉着他的袖子。慕池音看着冉雪笑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这副委屈的模样就像是他这个做师傅的在欺负徒弟。   “笑儿,师傅没有生气,但是你下次不要再胡闹了。”   冉雪笑马上从刚才那副可怜委屈的模样变为笑逐颜开的模样,然后抱着慕池音的胳膊甜甜的说,“师傅,我保证下次不胡闹了!”   慕池音皱了皱眉,自己这个徒弟已经不下五十次这么跟自己保证过了。自从习得法术之后,冉雪笑就经常胡作非为。把守山的灵兽白泽变成了一只小羊,后来被变回原样的白泽追的满山跑;利用□□术将□□留下听自己讲书画,真身跑去和灵鹤玩;利用琴音将自己养了很多年的冬青叶子都掉光一片也没有留。因为天生的仙骨又天资聪颖冉雪笑学什么法术都特别的快,只可惜每一次学得的结果都让慕池音头痛不已。   “好了,你自己出去玩吧。”   看着殿外冉雪笑又在追着灵鹤到处跑,慕池音含笑摇了摇头。五年,他和冉雪笑成为师徒已经五年了。这五年他是一点一滴的看着冉雪笑成长从呀呀学语到口齿伶俐,从蹒跚学步到能跑会跳,让他自己的生活充满了不少的欢乐。自从自己拜入太白山中,慕池音就一直在修仙练术,自然不曾理会任何外物,而如今冉雪笑却填补了他生活中几百年的空白。他发现,自从有了这个徒儿,他有了很多从来没有有过的情绪,担心、忧虑、欢笑还有就是最经常出现的无奈。不可否认,他被这个孩子在某些方面改变了。   “笑儿,随为师下山一趟。”   “下山?师傅是要去看师叔吗?”冉雪笑有些紧张的问。   “恩,我要去见见今年新收的弟子。”慕池音知道冉雪笑在紧张些什么,自从冉雪笑有意识起,她就感觉到戡伜师叔很不喜欢她,再加上戡伜向来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对待冉雪笑向来是板着一张脸,冉雪笑自然也就躲着他了。   之所以下山是因为太白山是有五座峰的山。掌门慕池音在毓清峰,掌教戡伜在筵遐峰,护教洛染澈在诩巊峰,另外两座悗海峰和净虚峰则是弟子住宿和医仙阁所在的地方。而接收新弟子的大殿则在五峰后饮渃河的柒离岛上。   下山的时候慕池音并没有驾云,而是徒步,冉雪笑也紧紧地跟在后面。虽然慕池音走的不快,可是冉雪笑为了跟上慕池音小短腿只能小跑起来,没过多久体力就跟不上了。慕池音听见后面没了声音,回头就看见冉雪笑叉着腰气喘吁吁的样子,想来也怪自己,怎么能让一个五岁的孩子走这么多的路,随即驾起云来。   冉雪笑坐在云上,慢慢也恢复了体力。这恢复体力之后的感觉不是累,而是渴。看着自己周身白白的云朵,冉雪笑想到了白白的雪,冬天的时候她还曾经吃过雪呢,凉凉的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甜,很好吃。看着这云和雪这么相似,冉雪笑舔了舔嘴唇,一口咬了下去,口中就有了清凉的感觉,冉雪笑继续咬着周身的云,左咬一口,右咬一口,不亦乐乎。   “笑儿,你再吃下去,我们就要掉下去了。”慕池音皱着眉,刚刚他还以为冉雪笑是因为累了才没有像往常那样滔滔不绝,哪曾想,这小家伙竟是在一旁啃着云。   冉雪笑吞下了口中的云,便冲着慕池音撒娇般的一笑,冉雪笑有着小孩子的婴儿肥,还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长的像是个陶瓷娃娃,如今这么一笑,尽显可爱之态。慕池音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张可爱的脸,口中却是宠溺道,“就知道淘气。”   长安殿内,戡伜与洛染澈都已经坐在上座上。虽然三位上仙都有驻颜术,但是这三位上仙的面容却是差别极大。戡伜喜欢将自己的容貌保持在四十岁左右,很有威严;洛染澈则喜欢一直保持二十七岁左右,年轻中透着些许成熟,只可惜洛染澈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倒是看不出什么成熟来;慕池音则是二十五岁的样子,原因是洛染澈是师兄不能比慕池音这个师弟看着年轻。   慕池音虽然比戡伜和洛染澈来得晚一些,但是也没有丝毫抱歉感的坐上了上座,跟在后面的冉雪笑倒是一直低着头。   “雪笑拜见两位师叔。”冉雪笑低头恭敬的说。   “起来吧。”洛染澈摆摆手。   冉雪笑抬起头来还不忘向戡伜身边的一个八岁小男孩眨眨眼睛。这个小男孩就是戡伜的大弟子——封玄奕。冉雪笑和封玄奕的关系很好,封玄奕对待冉雪笑像对待妹妹一样亲。   洛染澈抬头看见冉雪笑眨着眼睛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雪笑,几天不见,你又胖了。”   冉雪笑马上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盯着洛染澈,心里想着,这个师叔最不正经了,就爱这么说她,哪有什么上仙的样子。而慕池音看到冉雪笑这个样子,也勾了勾嘴角。   “别闹了,新弟子还在外面等着呢。”戡伜的声音和他的外貌一样,一样的威严。   冉雪笑赶紧跑到师傅的身边,规规矩矩面无表情的站好。   今年新入门的弟子一共有七十八人,但是有资格供三尊收为弟子的一共有九人,但这九个人里也只有三四个才能被三尊收为徒弟。现在走入大殿的都是五到八岁的孩子,四男五女。   戡伜看着这群孩子用入密传音的方式跟慕池音和洛染澈说,“右侧第三个是昆仑山掌门的女儿岚绘蕊,天资算是不错;左侧第二个根骨突出、天资聪颖叫楚湛;右侧最后一个来历不清楚,但也是一个难遇的好苗子叫皓弋。这三个人是一定要收为徒弟的。”戡伜看着洛染澈不在乎的样子和慕池音面无表情的样子,带着些许怒气继续说,“染澈,你今年也该收个徒弟了,待会在他们之中挑一个,池音你也该再挑一个徒弟了,你还是不要再教你的徒弟法术了,要我说还是…”   “师兄,她是我的徒弟你还是不要费心了。”   戡伜略微有些恼,这个师弟太护着那个徒弟了。然后向着下面缓缓开口,“两位师弟,今年的弟子天资都是很不错的,染澈今年是一定要选一个了,要不然你真的太闲了,不知掌门师弟是否要挑一个呢?”   洛染澈看了慕池音微皱的眉头,开口道,“师兄,那我就先挑了。”洛染澈扫了一眼,一手指向左侧第二个男孩,“就你吧。”   “弟子楚湛拜见师傅。”楚湛当即跪了下来,恭敬地说。   “多大了?”   “弟子今年七岁。”   “不错,今后就跟着我好好修行吧。”   戡伜见洛染澈收徒成功,又催促慕池音,“既然洛师弟都选定了,那么掌门师弟…”   “师兄先选吧。”   戡伜变了变脸色指了指右侧最后一个,“叫什么名字?”   “弟子皓弋”依然是跪下恭敬的说。   “很好,拜入我的门下吧,我还有一个徒弟,叫封玄奕,以后就是你的师兄了。”   “弟子拜见师傅、师兄。”   戡伜锲而不舍的问,“掌门师弟今年是不是收一个徒弟呢?”这分明是逼着慕池音再收一个徒弟嘛。   “师兄,我已经有了笑儿,不想再收徒弟了。”   “师弟,再多收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麻烦。”   “你…”戡伜有些气的跳脚,他这个师弟在坚持什么!   冉雪笑在一旁也听得明白,戡伜师叔分明是想让师傅再收一个徒弟,记得戡伜师叔已经不止一次想让师傅再收一个徒弟,她也有一次忍不住问了慕池音。   “师傅,你不会再收徒弟了吧?”   “笑儿,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我…我希望师傅不要再收徒弟了。”   “为什么?”   “因为那样…那样师傅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慕池音听到这句话愣了很久,然后抱着冉雪笑笑着说,“师傅只收你一个徒弟,只做你一个人的师傅好不好?”   洛染澈也出来打圆场,“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慕师弟好清静,雪笑这个小家伙就够闹的了。”   戡伜不想在新弟子面前发火,也明知道每次谈都是这样的结果,本以为这次在新弟子面前问他他能考虑收个徒弟哪曾想还是这样拒绝,“那便罢了。”随即指了指右侧第三个,“你可愿拜于我的门下?”   岚绘蕊在昆仑山的时候就听说慕池音的名声,再加上父母也是想让她拜入慕池音门下,自己当然是更加愿意拜入慕池音门下,可他竟然为了一个徒弟不再收弟子了!岚绘蕊看着慕池音身边的冉雪笑心中满是嫉妒,可又不能表露出什么,只是恭敬的说,“弟子当然愿意了!”   收徒仪式完成后,戡伜就想拉着慕池音再强调一下徒弟的问题,慕池音却先他一步,“师兄,笑儿累了,我就先带她回毓清峰了。笑儿,拜别两位师叔。”   “戡伜师叔、染澈师叔,笑儿先行离去了。”   “去吧,去吧。”洛染澈也在一旁搭腔道。   慕池音带着冉雪笑驾云离开,一眼也没有看戡伜。   戡伜气的连脸上的青筋都能看出来,转过头看着一旁一直在帮腔的洛染澈。   洛染澈则是一脸的招架不住的模样,开溜了。    ☆、03.结缘结怨   慕池音正坐在寒芫殿内练功,但飘进来的片片树叶倒是打扰了他。默默起身走向殿外,就看见冉雪笑在练寒冰术,她手下施法将碧潭中的水引出然后这水就变成了数道锋利的寒冰向旁边的冬青砸去,威力不小,冬青的叶子瞬间掉了不少。慕池音略微皱了皱眉思索着要不要将冬青移走,这已经是冬青第三十二次人为掉叶子了。   抬眼向旁边望去,就看见冉雪笑走过去坐在碧潭旁边开始玩上了水,又不禁皱了皱眉。这个徒弟比起两年前长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也褪了不少,学得的法术又多了不少,法力又增加了不少,可唯独,调皮捣蛋胡作非为的事情丝毫没有减少。每当想起这个事情,慕池音都非常无奈。   “笑儿,过来。”   “师傅,什么事?”冉雪笑蹦蹦跳跳来到慕池音面前笑着问。   “笑儿,师傅要离开太白一趟,师傅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师傅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带上笑儿啊?”冉雪笑扁了扁嘴。   “长洲的掌门来信说发现了魔界左使禄杀纥的行踪,怕再被他逃脱了,所以请师傅前去帮忙。此行十分危险,师傅不愿你有危险,所以让你留在太白。”   “师傅就不怕危险吗?”   “师傅当然不怕。”   “嗯…那师傅要答应笑儿平安的回来哦。”   慕池音摸了摸冉雪笑的头,笑着说,“师傅答应你。”   冉雪笑坐在碧潭边看着里面的流水,感觉到的是特别的无聊、特别的孤独。之所以无聊是因为平常她要是闲的没事还可以去缠着师傅,现在只有一个人自娱自乐。特别的孤独是因为平常毓清峰就她和师傅两个人,虽然平常师傅的话不多,但是她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师傅在她身边,而不是像现在一个人。   冉雪笑拨了拨眼前的水,叹了一口气,没过一会儿就站起来蹦蹦跳跳的下山去了,自己一个人多无聊,她当然是去找封玄奕去了。   刚走到筵遐峰冉雪笑就看见了封玄奕,马上跑过去,“封师兄,你是算到我今天会来找你,所以特地等在这里迎接我吗?”   “如果我说是,你信吗?”封玄奕摸了摸冉雪笑的头发。   “你说我就信啊,因为你从来都不会骗我啊。”冉雪笑笑着说。   “不过,你怎么来了?”封玄奕可是知道冉雪笑很讨厌来筵遐峰,每回找他都还要用仙鹤给他带个信,说到底,还不是怕见自己的师傅戡伜嘛。   “哎,师傅下山了,毓清峰就剩我一个人了,很无聊的。”冉雪笑撅着小嘴抱怨着,“诶,师兄,你怎么在筵遐峰下呢?”   “师傅让我去悗海峰检查弟子住宿情况。”转过头对着冉雪笑笑着说,“雪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这是当然了!”   封玄奕和冉雪笑站在东升门门前,因为东升门是专门的男弟子住宿的地方,冉雪笑不方便进去所以封玄奕只好让冉雪笑等在门口了。可是,冉雪笑要是能乖乖的等着封玄奕出来,恐怕冉字是要倒着写了。   封玄奕前脚踏入门内,冉雪笑后脚就跑开了。一直跑到西落阁西院冉雪笑才停下来,看着西院内满树的栀子花,冉雪笑走进其中的一棵树抬起一枝栀子花树枝凑到鼻前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香气在周围散开。一个可爱的女孩在栀子花前绽放出笑容,这应该是一个很美的画面,但是却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   “今天就是你被缮老夸奖了?说你现在要赶上我了?”一个凜厉的声音响起。   冉雪笑本就瘦小而前面的栀子树刚好将她挡住,所以前面的两个人才没有发现她。看着前面的两个女孩子,冉雪笑认出其中一个就是戡伜师叔的徒弟岚绘蕊。看着岚绘蕊咄咄逼人的气势和刚才的那句话,冉雪笑就猜到肯定又是岚绘蕊妒忌了。记得这两年每一次他们几个比试的时候,但凡她和岚绘蕊比试只要赢了,岚绘蕊的目光就像要杀了她一般,这两年岚绘蕊看她也是不爽每回看到她非要找些麻烦挑衅为难她一番不可。   “要不我们比试比试?既然都要赶上我了我也要看看你的身手啊。”   “岚师姐,那只是缮老的戏言,我比不上你的,你不要误会。”柔弱的声音急切的解释道。   “怎么?你是不敢跟我比还是不屑和我比?”   “我…我…”   还不等这个女孩子说完,岚绘蕊已经一掌劈了过去,若不是她躲得快这一掌下去怕是就起不来了。岚绘蕊招招下手凶狠,那个女孩子接的不容易看的冉雪笑也是一惊,这哪里是比试根本就是要命啊。   眼看着这个女孩就要招架不住,岚绘蕊还是没有收手的意思,步步紧逼,那个女孩终于一掌接不住倒在了地上,嘴边还有一丝血痕,岚绘蕊还不停手又是一掌攻去。   冉雪笑看到这儿马上飞身而出护在那个女孩子前面接了这一掌,结果是岚绘蕊被冉雪笑的掌风击的退了十几步。冉雪笑收回掌后马上跑到那个女孩身边关切的问,“你怎么样?伤得重吗?”   女孩惨白着一张脸但也只是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冉雪笑快走。但是冉雪笑已经和岚绘蕊交了手,就算自己想离开恐怕岚绘蕊也不会放过自己。   “岚师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这是比试还是要她的命?”   “是她技不如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用不着你来管,既然你想帮她,那我们就过过招吧!”   也不等冉雪笑答话,岚绘蕊就攻了上去,比起之前对付那个女孩子,出手不知凶狠了多少倍,根本就是想要冉雪笑的命。冉雪笑法力本就比岚绘蕊高,但却不愿伤了岚绘蕊,处处手下留情,岚绘蕊却是招招夺命。一个不小心,让岚绘蕊有机可乘一掌劈向自己,冉雪笑若是挨了这一掌,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无奈下冉雪笑不得不加重法力还击回去,但就在岚绘蕊的那一掌要落在自己身上时,岚绘蕊却突然收回,而自己却来不及收回重重的打在了岚绘蕊身上。岚绘蕊当即吐血倒地昏了过去。   如果说刚才冉雪笑疑惑岚绘蕊为什么当时收回那一掌,现在她是明白了。看着周围的弟子们,他们刚才看见的一幕应该是岚绘蕊对她手下留情,而自己却重伤了她。这分明就是陷害她。   筵遐峰紫钰殿内,戡伜坐在上座满脸怒气的看着跪在下面的女孩子。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杀了同门?!”   “我没有。”   “你还敢说没有!你知不知道绘蕊伤的多重?!”   “我真的没有,是她故意的,是她想要陷害我。”   “陷害你?用自己的性命陷害你不成?!绘蕊才九岁,怎么可能想出这样的方法陷害你?!”   “师叔,雪笑不是这样的人。”站在一边的皓弋忍不住开口。   “师叔,雪笑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楚湛也开口道。   “师傅,雪笑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封玄奕也开口维护道。   本来封玄奕看到自家师傅让冉雪笑跪在殿前就知道冉雪笑这次是有麻烦了,而掌门慕池音又不在,只好前去诩巊峰去请洛染澈可是被告知一日前洛染澈就去游蓬莱了。而楚湛和皓弋听到冉雪笑会有麻烦也就都跟来想着也能求求情。   和封玄奕七年的相处,和皓弋楚湛两年的相处,他们怎么不清楚冉雪笑的为人?又怎么不知道岚绘蕊有意无意的刁难和挑衅?   “够了,你们居然还维护她?!她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谋害同门,长大之后还了得?!”戡伜愤怒的吼道。   “师叔,我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错,玄奕,把它给我关进惘渊阁五天,好好给我反省反省!”   “师傅,雪笑还小怎么受得了?”   “师叔,会不会罚的太重了?”   “对啊,师叔,关进惘渊阁是不是太重了?”   也不怪他们三个这般求情,惘渊阁听着倒是好听,可实际上阁内就是一座牢,而且阁内阴寒无比,向来都是关成年的弟子的,而且关的时间最长的也不过是两天罢了。冉雪笑才七岁,纵使有仙骨,法力不低,但也受不了吧。   “师叔,你为什么不信我?!我都说了我没有做过!你只信岚绘蕊的片面之词是不是只是因为讨厌我?!如果是这样,你就太是非不分了!”   “你好大的胆子!”楚湛把左侧的茶杯猛地摔在地上,“你还指责起我来了!看来关你五天是不够,你给我在里面待到你认错为止,另外这期间不允许进食!”   “师傅…”   “师叔…”   “师叔…”   “都给我闭嘴,谁要是再求情也一块关进去。”   “三位师兄不要在为我说话了。不过,师叔,就算你关我一辈子,我没做错的事情我也不会认错的!”冉雪笑说完就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向殿外走去。   十一天了,冉雪笑已经被关进去十一天了。   封玄奕、楚湛、皓弋三天前偷偷跑过去看她,就看见她脸色惨白虚弱的靠在栏杆上。   “雪笑,我带了些水来,你喝点?”皓弋看着冉雪笑的模样很是心疼。   “不要。”冉雪笑无力的说。   “你收起来吧,她要是喝了她就不是她了,这倔脾气。”楚湛冷冷的说,虽说是冷冷的语气,但是心里却是很关心冉雪笑呢。   “雪笑,你看看你现在这么虚弱,还能坚持多久呢?”封玄奕担忧的问。   “总之,让我对没有做错的事情认错是不可能的。”冉雪笑直了直身子,“师兄们,你们看,我还好了不用担心我,你们赶快回去吧,万一师叔发现怕是你们也要受罚了。”   看着在这个时候还担心别人的冉雪笑,封玄奕摸了摸冉雪笑的头,“雪笑,坚持住,师兄会想办法的。”   皓弋扶着冉雪笑的肩膀,“等着我们想办法救你!”   楚湛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走过来却是握住冉雪笑的手给她输送法力。   看着这三个人,冉雪笑心里很是温暖。   第十三天,情况终于发生了改变。   慕池音赶到惘渊阁的时候,冉雪笑已经晕了过去。看着怀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虚弱至极的孩子,慕池音很是担心。   “师弟,你这是要干什么?”戡伜知道慕池音回来就赶来了惘渊阁,自己也马上赶过来。   “师兄,你这样对待笑儿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她伤了…”   “够了,她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你把她关进惘渊阁这么多天是要她的命吗?”   “犯错就要受罚。”   “既然如此,教不严师之惰,师兄要罚就罚我吧。”抛下这一句慕池音不在理戡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躺在榻上的冉雪笑,慕池音心里有些怒。当时他刚到太白山下就遇到了封玄奕,当封玄奕告诉自己冉雪笑被关进惘渊阁已经十三天且不进水米,他心急如焚赶快赶去惘渊阁。看着冉雪笑惨白的那张脸,慕池音想着,若不是他回来了,是不是就看不见冉雪笑了?救回来的时候,仙身半隐,若不是他将自己的仙气输给冉雪笑,怕是仙身就要没了。   握在手中的小手微微动了动,慕池音马上回了神来。   “笑儿?”   “师…师傅?”冉雪笑看着眼前带着些许焦虑的人,“还是幻象?”   “笑儿,是师傅,师傅把你带回来了。”慕池音想着这孩子这些天还曾看见自己的幻象?这些天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师傅?真的是师傅…”冉雪笑急忙想坐起来。   “笑儿,你现在身体感觉如何?”慕池音扶着冉雪笑。   “师傅,我真的没有谋害同门,真的没有。”   慕池音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如今都虚弱成这个样子了,也只是急着向自己解释,看着那焦急的眼神,慕池音将冉雪笑拥入怀中。   “我知道,我相信你。”   冉雪笑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在受到冤枉的时候她没有流眼泪,在关入惘渊阁的时候她没有流眼泪,在虚弱的动不了的时候她没有流眼泪。但是,现在在师傅的怀中,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委屈、难过充斥在整颗心里,大哭了起来。   “笑儿,今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师傅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慕池音轻轻拍了拍冉雪笑的背,既是在对冉雪笑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不知道如果慕池音现在知道了以后伤她最多最重的会是他自己,他如今还会不会说出这句话。    ☆、04.意外相识   “喂,你们几个可不可以专心一些,这样放水也太明显了吧。”冉雪笑坐在石头上郁闷的说。   “雪笑,你的身体刚刚好,还是简单的过几招好了。”封玄奕关切的说。   “封师兄,我都已经在床上躺了二十多天了,本来六七天的时候就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凌素硬生生的让我多躺了这么多天,我都觉得自己闲的要长草了。”   “那你长草了吗?“楚湛淡淡的说。   “你还真想让我长草啊!好不容易顺利离开了床,师傅还教了新法术,找你们来过过招,你们还这样放水,太让我伤心了。”说着冉雪笑还捂了捂自己的胸口。   “伤心?那你就要再多躺一些日子了,心都受伤了得多长时间能好啊。”皓弋站在旁边笑着说。   “嘿,几天不见连你也笑我是不是?凌素,收拾他!”   “那我可不敢,我和他可是同一个师傅,一根绳子上的师兄妹。”   “你…好,那我自己来,皓弋,看招吧。”   “我不要,你下手好狠。”   “由不得你了!”   皓弋边说边跑,冉雪笑也在后面追着,不时用法术移动小石子偷袭皓弋,而皓弋也边跑边躲过这些“暗器”嘴里还叫着救命,一边的楚湛、封玄奕、凌素则是笑着看着这一幕。   说到凌素,凌素就是那日被冉雪笑救的那个女孩子。当她后来得知冉雪笑因为救她,重伤了岚绘蕊而被罚关进惘渊阁反省,也顾不上什么规矩,孤身一人来到筵遐峰跪在紫钰殿外求见戡伜要解释当时的状况和为冉雪笑求情,而戡伜一听到是关于冉雪笑的事情就满是愤怒,根本不见凌素。就这样,凌素一直跪在殿外,硬生生的跪了十天。后来在殿外得知慕池音已经救走了冉雪笑,又前往毓清峰,可是毕竟也不过是个孩子,身体根本不能适应这样的劳累,在上山的路上便晕倒了后来被皓弋救下了。   冉雪笑一听到皓弋说这件事,也不顾自己刚刚有所好转的身体就去悗海峰看凌素,结果就看到这样一幕:凌素虚弱的躺在床上,床边站着两个同屋的女弟子在旁边冷嘲热讽。冉雪笑刚想上前阻止,但是想了想停住脚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诩巊峰逍遥殿内。   “洛师叔,你太过分了,我都受伤了也不见你来看我。”冉雪笑抱着胳膊坐在本来是洛染澈的位子上。   “我这不是刚从蓬莱回来嘛,还没来得及嘛。”洛染澈也知道自己比较理亏。   “没来得及,是没来得及。要不是师父回来救了我,我看你是来不及见我最后一面了。”   “咳咳,师叔也不能预料到你出事情你说对吧?更何况你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站在我面前吗?”   “哼。”冉雪笑别过头去不看洛染澈。   “雪笑,要不师叔答应你件事情当补偿好不好?”   “当然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你收那天被岚绘蕊欺负的女孩子为徒。”得到想要的冉雪笑对着洛染澈笑着说。   “呵,原来你是给我下了个套啊。但是你要我收她为徒是为何?”虽然猜到了是什么,但是洛染澈还是问了出口。   “你也知道岚绘蕊什么性格,怕是伤养好后是不会放过她的,更何况有些女弟子还和岚绘蕊交好,难保她们不会欺负她,如果你收她为徒,不管是岚绘蕊还是谁总要顾及你的嘛。”   “小雪笑,你为她考虑的很周全嘛。”   “当然了,和我有关的岚绘蕊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我可不想连累她。”   “好吧,这件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   冉雪笑得到满意的答案也不多留便要走。   “小雪笑,你上回做的罗汉饼味道很好,我还要。”   “知道了,下回我再做其他好吃的时候会给你带一份的。”   洛染澈笑了笑,但又皱了皱眉,心想,临时收徒弟是不难,可是要收和岚绘蕊有过节的人恐怕要和戡伜多纠缠一番了,小雪笑,你真坑人,不,坑仙。   悗海峰寝室内。   “凌素,你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冉雪笑坐在床边关切的问。   “冉师姐,我没事,不过师姐你的身体怎样了?”   “我当然没事情了,但是,都怪我连累你了。”   “冉师姐,怎么是怪你呢?都是我你才会和岚师姐有冲突,被关进惘渊阁反省,你现在还来看我,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好了,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说了。我来告诉你一件好事情怎么样?”冉雪笑笑着眨着眼睛看着凌素,看着凌素疑惑的目光,又看口道,“洛染澈洛师叔要收你为徒了。”   凌素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冉…冉师姐,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这种事情你师姐我是不会开玩笑的,更何况,都不好笑。”冉雪笑握了握凌素的手,“之前我来过一次,看到她们对你冷嘲热讽了,我想以后不光是冷嘲热讽她们还会找你麻烦的,拜入洛师叔门下最起码可以不被这些人欺负。”   凌素又愣了一会儿,然后红着眼眶说道,“冉师姐,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后来和凌素混熟之后,冉雪笑才知道,凌素父母在她两个月的时候双双去世,她的姑姑姑父接手了她们家的全部生意,抚养凌素,说是抚养但凌素在她姑姑家是从来都没有过过好日子的。自从她有记忆起,就要受姑姑的责骂,受姑姑一对子女的欺负还时常吃不饱饭,从来没有人对她好过。之后若不是她的姑父做生意赔了钱也不会想把她送上山,但是这一送也让凌素从那种生活中解脱了。   刚上山的这两年,凌素不爱说话,也没有朋友,当日就算其他弟子看到她被岚绘蕊欺负也不会来帮她的,可是冉雪笑出现了救了她,就算自己被关进惘渊阁,出来后还来看她,关心她,让洛染澈收她为徒,为她着想,这是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温暖,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会对她这么好。所以,从那一刻起,凌素会为冉雪笑做任何事情,无论是否会付出所有。   “凌素,我刚要去找你呢,我们去后山玩吧。”   “额…冉师姐,今天恐怕不行,皓弋师兄要我帮他练习法术…”   “该死的皓弋,居然和我抢人。”   “冉师姐,要不然我…”   “安啦,我就是抱怨下而已,你去帮他练习吧,省的每次比试的时候他都那么弱。”   “好吧,冉师姐我就先走了。”   冉雪笑就这么一个人去了后山,手里还拿着打算给白泽的千层糕,想着待会怎么逗白泽,想着想着,突然听见耳边响起嗖嗖两声,冉雪笑马上反应过来环顾四周,但什么都没有看到,便又向前走去,没走几步,身后又响起了嗖嗖两声,冉雪笑鼓起勇气回头看去,但仍然什么也没有看到,放下心转过头来,就看见一个男子站在她面前。   “啊啊啊啊!鬼啊!!!”冉雪笑赶快跑到了树后面嘴里还喊着,“鬼…鬼大哥,你别来找我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那个…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你找害你的人去,别找我啊…”   “我找不到那个人。”男子清冷且妖媚的声音响起。   “找不到你也不要找我啊,我都不认识你…更何况不是去找做坏事的人吗?我可没做过坏事啊…对了,鬼…鬼大哥,要不我给你找个高僧超度一下,帮你转世投胎好不好?”   “不好。”那名男子慢慢吐出这两个字,向冉雪笑走去。   “啊啊啊!鬼大哥,你别过来啊!我…我知道了,是不是我来打扰到你了,那我马上走,马上走。”   “走什么?留下陪我好了。”   “鬼…鬼大哥,我今年才七岁啊,我还没活够呢,要不…要不你等我寿终正寝的?”冉雪笑死死地抱着树,不去看身边的男子。   “噗嗤,你这小丫头真有意思。”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冉雪笑听到这句话才转过头来,又看着旁边笑着的男子,这名男子长着一张特别好看的脸,即使见过师傅那样俊美的模样,却还是为身边男子的容貌感到吃惊,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放到那名男子的脸上,感觉到了温度,又掐了掐那张脸,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虚的。   冉雪笑一把推倒那名蹲着的男子,站起身来,“既然不是鬼,你吓我干嘛啊!”   “哈哈,我还从没见过仙门的弟子这么怕鬼呢。”男子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废话,我又不是茅山弟子,专门抓鬼的!”   “哈哈,你真有趣。”   “你还无聊呢!”冉雪笑说完推开身前的人就走,突然听见身后砰地一声,再回头看,就看见先前的男子倒在了地上。   冉雪笑又跑回去,把那名男子抱在怀中看着男子惨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问道,“你怎么了?”   “还不是你推的,怎么办,你是不是需要负责?”   “你…还胡说八道,你的脉象这么乱一看就知道是受了重伤。”   “恩,是不轻。”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听着男子淡淡的口气,冉雪笑严肃的说。   “那又如何?反正,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了。”男子自嘲的笑了笑。   “你这是什么活,他们让你死你就真死啊,那我还要你活着呢,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我的法力太低,根本对你的伤起不到什么作用。”   “罢了,罢了,不就是一条命吗?”其实男子听到冉雪笑的话有过片刻的停顿。   “不,还有办法!”   说完冉雪笑对着自己的胳膊狠狠掐了好几下,眼泪就这样夺眶而出滴落在了男子的身上,溶进了男子的身体,男子身上便闪着淡淡的白光,随着眼泪越来越多,白光越来越亮,男子的伤也慢慢恢复。摸了摸男子的脉,感觉男子的伤恢复的差不多,冉雪笑抹了抹脸,又揉了揉刚才被掐的位置。   “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你?”   “我的眼泪可以疗伤救人的,天生的。”   “呵,小丫头,没有想到你这么厉害。”男子摸了摸冉雪笑的头,又道,“我叫颜陌冽,你呢?”   “我叫冉雪笑。”冉雪笑笑着说。   “冉雪笑,雪笑,好名字,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当然可以了,你想见我就来毓清峰找我。”   “毓清峰?原来你的师父是慕池音啊。”   “你认识我师父?”   “算是吧,不过我想我不能去找你了呢。”   “为什么?”   “你师父若是看见我就不好玩了。”   说着颜陌冽手一挥就拿出了一块水绿色的玉石交给了冉雪笑,“这是水灵玉,它可以让你听见我的声音,我想见你了就会让水灵玉告诉你,你若想见我也可以对着水灵玉说,然后你再来这片树林找我如何?”   “当然好啊。”   颜陌冽看着把玩着玉佩的冉雪笑,露出了笑容,禄杀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05.修仙选剑   虽然太白山的景色四季如春,但是毓清峰却有着春冬两季。春季桃红柳绿,冬季白雪皑皑,皆是绝美景色。这是冉雪笑在太白山迎来的第九个冬天,看着外面粉妆玉砌的美景,冉雪笑早就飞奔而去了。   冉雪笑刚想堆个雪人,但是看到旁边停立的灵鹤就改变了主意,偷偷的团了个雪球握在手里藏在身后慢慢地向灵鹤走去,可是这灵鹤也被冉雪笑欺负这么多年了早就长了不少的心眼怎么可能让冉雪笑得逞?等到冉雪笑把雪团扔出去,灵鹤马上就飞走了,还在半空中冲着冉雪笑摇摇头。这般挑衅的样子,冉雪笑也自然忍不了,马上开始团雪团打过去。   拿着雪团追着灵鹤打着正欢,自然也是没有注意到慕池音已经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冉雪笑心里想着灵鹤是越来越聪明了,以前是百发百中,可是现在十个雪团只有五六个能打中,心里这么一想没注意灵鹤向着相反的方向跑了过去,等到注意到了就直接把雪团扔了过去,然后就是实实在在的“砰”的一声。看到打到的人,冉雪笑保持着仍雪团的姿势僵在原地,心道不好,调皮捣蛋的事情让师傅抓了个正着。待慕池音走到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   “嘿嘿,师傅,你怎么…怎么来这边了…”冉雪笑抱住慕池音的胳膊撒娇的说。   “…”   冉雪笑看见慕池音不说话,心里是十分的纠结,师傅这个样子不会生气了吧?应该不会啊,以前调皮捣蛋师傅也没这样啊。思来想去,冉雪笑觉得还是先认错比较保险一些。   “师傅,徒儿错了,你不要生气…”冉雪笑拽着慕池音的袖子说。   “看看你的手,都冻红了。”慕池音握着冉雪笑的手略带着责备的口气说。   “哈?”冉雪笑略带疑惑,心里想师傅这到底是生气了吗?但是当她感受到握着自己的那双大手的体温,冉雪笑只是低着头嘟囔着说,“因为有仙身所以不会感觉到冷,但是手冻红是自然反应嘛…”   “下次想玩就用法术吧,而且时间也不要这么久了,知道吗?”   “恩,笑儿知道了。”   “笑儿,陪我走走吧。”慕池音握着冉雪笑的手向前走去。   冉雪笑看着身边拉着她手的那个人,心里很是温暖,就这样乖巧的跟在他的身边向前走着。   厚厚的雪地上,就这样留下了这一大一小的脚印。即使在许多许多年后,在这世界上再也没有雪后,冉雪笑也不能忘记。   “笑儿,你修仙练术是为了什么?”走了很久后,慕池音终于开口道。   “额?为了什么?恩…笑儿,笑儿不知道…从有记忆起,师傅就教笑儿仙术了。”冉雪笑清澈雪亮的眼睛中带着不解。   “是啊,从一开始为师便为你做了决定…”慕池音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那么,师傅当初又是为了什么修仙练术呢?”   看着冉雪笑充满疑惑好奇的眼睛,慕池音陷入了沉思与回忆之中,当初他为何修仙练术呢?   当年,他的父亲遇到了一位道长说他天资聪颖将来一定会得道成仙,所以,在他六岁那年就将他送上太白山拜师学艺,自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亲人。他也对得起那句天资聪颖,刚上山那年就在收徒大典中被齐凡尊者收为关门弟子,十一岁就修得仙骨,十五岁便飞升上仙。好像一切有了改变就是在十五岁那一年,那一年是神仙妖魔混战的一年,他被师傅派往玄洲支援玄洲洲主,却在人间停留了。在青阳镇他看到了满镇的人都被妖魔两界屠杀,在源城他看到到处都是乞讨的人。因为魔神出世,人间灾祸不断,当他亲眼看见这些无辜的百姓就这样变为牺牲品,他坚定了除魔卫道想法。保护天下苍生就是他修仙练术的原因吧。   “为师是为了除魔卫道和保护天下苍生。”慕池音缓了缓神说道   “师傅,你要保护的人好多啊。”冉雪笑感叹的说。   “笑儿,师傅问你,你愿意修仙练术吗?或许你还想做些别的事情?”慕池音终于问了出来。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冉雪笑学什么都特别快,但是他却没有感觉到她有对这些法术有多么的感兴趣,从一开始他就为她做了决定而且也从来没有问过她是不是愿意修仙,那么如今就让她自己决定吧。   “笑儿…笑儿当然愿意了。既然师傅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和无辜的人那么笑儿也是为了这个。师傅要除魔,笑儿就帮你一起除魔;师傅要保护天下苍生,笑儿就帮你一起保护天下苍生!”冉雪笑一脸坚定的说。   慕池音就这样看着冉雪笑好久,然后拉着冉雪笑的手往回走去。   “笑儿,既然你昨天已经做了决定,那么今天师傅就开始教你剑术。”   “好啊好啊,凌素她们学得时候我就想学了!”   “先随为师去剑阁选一把剑吧。”   剑阁内,冉雪笑看着这些万里挑一的名剑为难。每一把剑在她走过去都会震动,证明每一把剑都是和冉雪笑有感应的,这就让让冉雪笑有些为难。   “师傅,还是你帮我挑一把吧。”冉雪笑低着头开口道。   “剑是你要用的兵器自然要和你通灵才可以做到人剑合一,自然也只能你自己选。”   冉雪笑无奈的点点头,又开始穿梭于这些剑之中,终于,她在一把剑之前停了下来。而最先吸引冉雪笑的是剑的名字——碧宸剑,和慕池音的那把曪宸剑好像,再细看这把剑,与曪宸剑确实有七八分的相像。   “师傅,你看这把剑和你的曪宸剑是不是很像?”冉雪笑拿着碧宸剑跑过来。   “恩,这碧宸剑和曪宸剑其实是一对上古神剑。”慕池音接过碧宸剑说。   “一对?”   “恩,据说上古时期有一对上神在宸戈仙涧彼此作伴修习,男子叫做曪书,女子叫做碧珂,他们出游于蓬莱之时偶然间发现了女娲补天之时留下的五彩石,二人便留下了这五彩石。后来,因为朝夕相处,曪书与碧珂暗生情愫,便将对对方的情意与这五彩石相溶铸剑,并立下誓言,剑毁情断,否则将永生永世在一起。五彩石本就是上古神物又融入了这深深的情感,自此以后除非曪书与碧珂亲手毁了这两把神剑否则无论任何方式都无法毁掉这两把剑。”慕池音淡淡的说。   “那么后来呢?这两把剑为什么现在在太白山?”   “后来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在一场天劫中二人魂飞魄散,而机缘巧合之下我的师傅齐凡尊者得到了这两把剑,再之后师傅就将这把曪宸剑送给我做兵器了。”   “哦…这样啊…师傅,笑儿就选这把剑了。”冉雪笑轻抚着碧宸剑说道。    ☆、06.御剑修习   “师傅,你快看下面的景色好美啊!”冉雪笑喜悦的说。   “笑儿,稳住剑。”   “哦哦哦。”冉雪笑这才感觉到碧宸剑晃得很厉害,赶紧稳住剑身,“师傅,我们下去看看吧。”   “好吧。”慕池音皱着眉回答道。   然后就看到一抹绿光向大地上飞去。   也不能怪慕池音皱眉头,自从冉雪笑开始学习剑术,就高兴极了,再加上剑术中最重要也是在基本的就是御剑了。御剑虽说不难,但是要驾驭这把上古神剑对于冉雪笑来说也是不容易的,慕池音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便带着冉雪笑四处御剑飞行。而冉雪笑虽说是在练习御剑飞行,但是眼睛也不闲着,每当看到下面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就要下去逛逛。这让慕池音十分头痛,真不知道是练习御剑为主还是四处游玩为主了。   “师傅,这里是哪里啊?怎么既是雪山又是树林的呢?”冉雪笑看着这样的美景却也不忘问问题。   “这是天山天池,以高山湖泊为中心,雪峰倒映,云杉环拥,碧水似镜,风光如画。”慕池音看到天山天池的景色也是感叹。   “怪不得呢,诶,这雪峰、云杉我倒是看到了,那湖泊呢?”   “我们向前走走看看吧。”   顺着弯弯曲曲的山路慕池音和冉雪笑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找到了那个湖泊。冉雪笑在远处看到湖泊后就忍不住飞奔而来,等到站在湖泊边上,冉雪笑不光是被景色所吸引,而且还被这种宁静安谧的环境所吸引。   “这个湖泊叫天池湖,一年四季湖水清澈,四周群山环抱,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有天山明珠的盛誉。”慕池音在冉雪笑身后站了片刻还是解释道。   “师傅,你来过这里吗?”冉雪笑听到慕池音的声音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   “没有,只是听说过。”慕池音向来淡淡的语气中似乎带了些遗憾的感觉。   “虽然太白的景色也很美,但却敌不过这里,师傅,你说是不是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才会让人这么平静呢?”   “或许是吧,但是这里不适合我们,因为我们还有责任。”   冉雪笑抬头看着慕池音仍然面无表情的脸,但是分明能看到慕池音眼中的担忧和他的那一份坚持与责任,想了想最终没有将那个问题问出口。   二人就这样并肩而立,看着这湖这景,伴随着淡淡的夕阳,甚是唯美。   “小丫头,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啊?”颜陌冽靠在树上对着走过来的冉雪笑说。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每回第一句都问这个,弄得我像还没有这些吃的重要似的!”冉雪笑带着一脸不高兴的神态说道。   “确实如此啊。”   冉雪笑听到这句话,马上掉头而去。   “丫头,你也很重要好不好。”颜陌冽拉着冉雪笑哄着说。   “什么我也很重要,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这个红豆糯米糕重要?”冉雪笑将手中的红豆糯米糕放到颜陌冽的眼前。   “这是个问题。”话是这样说着但颜陌冽确实将红豆糯米糕从冉雪笑的手中拿走。   “颜陌冽,你太过分了!”   就在这句充满着怒意的话之后,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颜大哥,你当初学法术是为什么啊?”   “额?丫头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颜陌冽停下刚要放入嘴中红豆糯米糕的手,看着冉雪笑问道。   “没有啦,就是之前师傅这样问我嘛,我当时回答不上来,就想问问别人嘛。”   “那么,你自己呢现在有答案了吗?”   “嗯嗯嗯,我是为了帮助师傅一起除魔卫道保护天下苍生!”冉雪笑眼睛中带着光彩回答道。   “帮助师傅…除魔…天下苍生…丫头,这是你师父学习法术的原因吧。”   “嗯嗯。”   “那么,这么说你是因为你师父才会把这个当成是学习法术的原因吧,看来你师父对于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啊。”   “当然了,师傅是对我最最最重要的人了呢!”   “哎呀,太伤心了,你师父对你那么重要,那么我怎么办?”颜陌冽虽然嘴中说着这样的话,但是眸中却是暗淡的光芒。   “颜大哥,你不要闹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哦。”   “时间还很早,这么急着回去干吗?”   “最近这段时间师傅在教我剑术,我很感兴趣,当然要回去练习喽,颜大哥,下回我再给你带好吃的!”冉雪笑说完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慕池音,呵…”颜陌冽将手中的红豆糯米糕全部塞到了嘴里。   冉雪笑刚离开后山,就御剑飞往毓清峰。可是,或许是心情太好了,一时之间并没有十分注意碧宸剑,而碧宸剑也在这个时候十分不受控制,带着冉雪笑飞向了相反方向。   “啊,碧宸,停下来啊。”冉雪笑在剑身上摇摇晃晃根本控制不了剑。   无论说什么或者是运用什么法术控制,碧宸剑就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冉雪笑看向碧宸剑飞往的地方居然是饮渃河,心里暗道不好,这要是掉下去了她连游泳可都不会啊!   越是想什么就越是发生什么,明明之前虽然摇摇晃晃,但最起码还不会脱离剑身,可这到了饮渃河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一幕,冉雪笑被摇摇晃晃的碧宸剑带到了湖心中央然后就看到冉雪笑从碧宸剑上掉落,冉雪笑也只能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淹死。可是,在下落的过程中冉雪笑突然感觉有一双手抱住了她,马上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慕池音的那张俊脸在自己的眼前。   “怎么不用法术?我要是没来你真的要掉在河里不成?”慕池音带着冉雪笑平安着陆之后就斥责道。   “额…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根本就忘了可以用法术这回事了。”冉雪笑低着头默默的说。   “你难道就不能小心一点?这样怎么能不让为师担心你?”慕池音确实是比较生气,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冉雪笑恐怕就真的掉在饮渃河中了,更何况根据刚才的情况冉雪笑是肯定忘记用法术这回事了,到时候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师傅,我…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是大脑一片空白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忘了用法术为什么让师傅这么生气,但还是弱弱的说着。   慕池音看着冉雪笑低着头搓着衣角的样子语气也是缓了下来,“笑儿,你要好好保护自己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为师有多担心你会出什么意外。”   “笑儿下一次一定不会这样了。不过师傅你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及时?”   慕池音挥了挥手碧宸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然后便将碧宸剑交给了冉雪笑,“刚才曪宸剑反应剧烈,我就猜到碧宸剑也是如此,怕你控制不好碧宸剑便前来寻你。”   “也对哦,曪宸剑和碧宸剑是有感应的嘛,师傅,若是以后我有什么事情,你肯定也会知道的嘛,所以,师傅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 ”   “那我要是赶不及来救你呢?”   “额…师傅怎么会呢?我相信师傅一定会在我身边的嘛,所以我有危险的话师傅当然可以及时救我了嘛。”冉雪笑向前抱着慕池音的胳膊撒娇的说。   “你啊,哎。”慕池音叹着气向前拉住了冉雪笑的手,“走吧,和我回去练习剑术吧。”   “封师兄,你看我刚才那招对不对?”冉雪笑跟在封玄奕身后问道。   “喂喂喂,我也会那招,还怎么不问我?”皓弋不满道。   “因为看你不顺眼,你说说这个理由怎么样?”冉雪笑笑着说。   “确实如此,她叫师兄封师兄,叫你皓弋,差距分明。”楚湛靠在树边淡淡的说。   “哦,原来如此。”封玄奕也补了一嘴。   “喂!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皓弋撇撇嘴看到了一边的凌素说道,“还是凌素最好了,不和你们同流合污。”   “别误会,我是因为一直都知道雪笑看你不顺眼才不说话的。”凌素笑着说。   “你们四个!”皓弋气愤的指着冉雪笑、封玄奕、楚湛和凌素,可是等到冉雪笑、封玄奕、楚湛和凌素听到皓弋后面的话,笑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们都是坏人!”这就是皓弋特别有气势喊出来的一句话。   五人练习完了剑术便被冉雪笑推进了厨房。   “为什么我们也要来做这个芙蓉糕?”楚湛看着正在拿面粉的冉雪笑说。   “那凭什么每回都是我和凌素做,你们吃?”冉雪笑停下手中的动作。   “凭你们手艺好,怎么样?”皓弋插嘴道。   “呵呵,谢谢,快来帮忙。”冉雪笑带着一闪即逝的笑容说道。   封玄奕已经开始揉面粉了,楚湛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开始拿面粉,而皓弋也被冉雪笑威逼着去拿柴火。   “凌素,这个鸡蛋是要怎么放?”封玄奕被这鸡蛋面粉弄得焦头烂额。   “鸡蛋直接打在里面就好了,看,就是这样。”凌素细心的教着封玄奕,两个人不一会就揉出了一个蛋面团。   而这边楚湛看到还要往面粉中打鸡蛋,就抱着装有面粉的盆去拿鸡蛋,可是,也就是这么的不小心,脚下被鸡蛋壳滑了一下,盆中的面粉就全部撒了出去。撒了出去也还好可偏偏洒在了冉雪笑的脸上。   冉雪笑突然就感觉到眼前一白,再睁开眼睛看到微微变白的头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我脚下一滑。”楚湛轻轻地将盆放在桌子上。   “你是故意的。”   “我不是。”   “你就是!”冉雪笑跺着脚,“你这是不是在打击报复啊你!”   “我都说了我不是…”看着冉雪笑笃定气愤的表情,楚湛停下了要说的话随手又拿了一把面粉撒在冉雪笑脸上,“这是故意的!”   冉雪笑的愤怒值瞬间飙升到顶点,拿着手中的面粉也向楚湛撒了回去,而楚湛则是边躲边继续向冉雪笑撒着面粉。凌素和封玄奕喊着停下也阻止不了两个人,自己也被围在了中间。皓弋抱着柴火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四个“面人”,中间的两个带着无奈的表情,而左右两边的人则是休息僵持的状态。   “我这一会儿不在是发生了什么?”皓弋问出了口。   凌素和封玄奕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便开始整理自己,一边的楚湛则是靠着柱子站着拍着身上的面粉,而冉雪笑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皓弋面前淡淡的说,“刚才我们看见面粉神仙了,他给了我们一份礼物。”   “面粉…神仙?礼物?什么礼物?”皓弋疑惑地问。   “就是这样的礼物…”冉雪笑将藏在背后的面粉全部撒在了皓弋脸上。   凌素在旁边笑着说,“这就是刚才发生了什么。”   皓弋愣了愣也马上反应过来拿着面粉就跑过来找冉雪笑算账,而冉雪笑则是躲在了楚湛身后,就这样楚湛被皓弋又撒了一把面粉,自然也加入了这场战争。凌素和封玄奕还没有整理干净自己就又被围在了中间,二人相视一笑也加入了这场战争,化被动为主动。不用说,冉雪笑自然也在这场战争中,而且是玩的最开心的那一个。   厨房中不时传来喊声、助威声、放狠话声,但是最多的声音却是笑声。    ☆、07.少女初成   伴随着清晨的薄雾传出声声惨叫打破了村子里应有的宁静。   曾经清静安逸的村子如今哀嚎声不断,血气弥漫,地上躺着一具具的尸体,若是一个正常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只怕要吓的昏过去。而这边就有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子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即使跑的再快也没有那团黑气快,只见那团黑气停在妇人的面前然后伸出了留着长长指甲的手掐住了那妇女的脖子慢慢将人抬到半空中,吸食着妇人的魂魄。妇人的脸慢慢变的惨白直到没了颜色。那只手有伸到了旁边的小孩儿,但刚到小孩儿的面前那只手就冒起了白烟,灼伤了。   那团黑气马上化作人形,大喊道,“是谁坏我的好事?”   未见其人却闻其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影魅,你用这些无辜的百姓来练你的妖术真是令人发指。”   天空中闪过一抹绿光,只见一身姿曼妙的女子立于剑上俯看着影魅。   “那又如何?这最肮脏的莫过于世人,他们能用于我的术法也算是他们的运气了。”影魅冷笑道,“不过既然你前来送死,那么我就成全你!”   影魅双手一挥便有数团黑气飞向剑上的少女,而剑上的少女则是用仙术御了一个仙屏抵挡着。影魅勾了勾嘴角,心想着这个少女太自不量力了,然后就准备接着进攻。可刚刚凝了些妖气就发现此刻自己已经动弹不得,这才注意到斜后方有一个黑衣少年已将他困于剑阵之内,再看前方又出现两名少年,一个身着白衣,一个身着蓝衣,三人合力操控着剑阵,而剑阵上方则有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吹着镇若词要控制影魅的神志。而一边已经解决了那数团黑气的绿衣女子也从天上飞下来停于剑阵旁。   身着黑衣的男子就是楚湛,身着白衣的就是封玄奕,身着蓝衣的就是皓弋,身着紫衣的是凌素,而身着绿衣的就是冉雪笑。   影魅也是则才反应过来,从一开始这绿衣女子就是个幌子,让他以为有人阻止他,再让他误以为来的人是多么的不自量力,在他以为胜券在握之时而放下戒备再结合众人之力将他控制于剑阵之内,这些人还真是狡猾。   “好,真好,可是你们算漏了一件事!”影魅说着反手一握就打出了一柄斧子,不过是轻轻一挥这个剑阵就这样被瓦解了,众人抵不过这力量都被震开了。   影魅冷笑道,“既然你们想玩就让这些陪着你们玩玩吧。”   不过刹那,周遭就遍布妖物。随着影魅的那一句去吧,这些妖物就向他们五人跑来。这五人也只能奋力攻击眼前的妖物无暇再去管影魅,等到把这些妖物收拾干净之后也就找不到影魅的踪影了。   太白山长安殿内。   “你们说什么,影魅竟然有开天斧?”戡伜略带惊讶的说。   “是,而且影魅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出手。”封玄奕回答道。   “影魅那个家伙老奸巨猾的很,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一出现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不简单。”洛染澈摇着扇子说道。   “不知师弟怎么看?”戡伜看向慕池音。   “影魅既然出现,就断然不会再消失,且先看看吧。”慕池音仍是淡淡的说,末了又补了一句,“你们几个此番下山必是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是。”五人齐声说道。   待到五人下去,戡伜又说道,“可为何他会有开天斧?”   “影魅的事情有太多是我们不知道的了,也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了。”洛染澈难得的严肃道。   慕池音在一旁也皱着眉思索着什么。   寒芫殿内。   在冉雪笑第五十一次偷瞟慕池音的时候,慕池音看口道,“笑儿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啊…师傅,我就是觉得你从长安殿回来之后似乎不太对…”冉雪笑慕池音说。   “笑儿是觉得我的神情不太对?”慕池音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冉雪笑。   冉雪笑在心中默念,看神情怎么可能看出来,师傅你老人家的神情千百年都不会变,口中却说,“是师傅的气场不太对…”   慕池音听到这句话,抬起手来揉了揉冉雪笑的脑袋,开口道,“笑儿居然能从气场开出别人对不对劲,就算给我千百年我恐怕也练不出此等神术。”   冉雪笑马上就听出了慕池音的言外之意,马上撅着小嘴扳过身去说,“师傅你真讨厌。”   慕池音的眼里全部都是笑意,“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这样爱生气?”   “我才没有很大呢,我才十九岁而已嘛…”冉雪笑听到慕池音的话马上转过身来辩解道。   “嗯。”慕池音又带着笑摸了摸冉雪笑的头。   其实连慕池音自己都没有发觉这几年来他对着冉雪笑的话是越来越多,笑容也越来越多。对着其他人惜字如金的上仙尊者慕池音和对着冉雪笑的慕池音似乎就是两个人。   “今年好像多了不少新弟子呢。”冉雪笑周围说道。   “雪笑,你这是回来之后第一次来悗海峰吧?我前几天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新弟子听天训,场面可是很大呢。”凌素笑着说。   “听天训啊,好可惜,我都没有看到…”冉雪笑带着遗憾说道突然转念一想,“不对啊,你是怎么看到的,而且还没有叫我。”   “啊…就是那天封师兄要来帮忙,我那天又正好遇上封师兄就一起来帮忙了,也忘了叫你了。”凌素解释道。   “哦…原来是封师兄啊,幸亏你没有叫我,要不然我可是妨碍你们了呢…”冉雪笑笑着打趣道。   “雪笑,你…你别乱说…我…我…”   “诶?凌素,你脸红了!”冉雪笑站到凌素面前,“凌素,你这回抵赖不了了吧?”   刚想再说点什么,冉雪笑就被后面突如其来的冲撞力撞倒了,凌素马上跑过去扶起来冉雪笑。看着冉雪笑没什么事情,再回过头就看到那个坐在地上呆滞的人,走过去关切的问,“这位师弟,你没事吧?”   冉雪笑听到凌素的询问也看向了坐在地上神情呆滞的小男孩,以为是被撞的受了伤,“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仙阁?”说着向前去扶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感觉有双手扶着他,马上回过神来紧紧地抓住。冉雪笑看着这个小男孩抓着自己的手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见小男孩喊道,“求求你们,救救黎晓吧。”   这句话听得凌素和冉雪笑一头雾水,凌素问道,“要救谁?你说的再清楚一些。”   地上的小男孩急匆匆的爬起来拉着冉雪笑和凌素向前跑去。等跑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才停下来,指着一个方向说不出来话。冉雪笑和凌素对视一眼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小男孩被几个年长些的男孩围在中间被教训着,而旁边还有两个男孩在看着好戏。   “你们在做什么?”冉雪笑喊道。   那边的男孩们听到了这个声音都看了过来,而看着好戏的其中一个男孩开口道,“没你们的事,走开,要不然连你们一起教训。”   “你们也太嚣张了吧。”凌素说道。   另一个看好戏的男孩也开口道,“哪里来的?不想死就赶快滚。”   凌素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冉雪笑说,“凌素,不用再说了,我倒要看看谁教训谁和谁想死。”   冉雪笑随手拿了一把地上的落叶就朝着那边的男孩走了过去,而围着小男孩的那些人看到旁边看好戏的人递过去的眼神,就向冉雪笑走了过去。冉雪笑看了一眼把手中的落叶全部扔了过去,这些人就被强有力的落叶打倒在地。而旁边看好戏的两个人对视一眼也向冉雪笑走了过去,一个人出拳一个人出腿,可是冉雪笑不过踹了两脚,这两个人就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凌素也走过去扶起了之前被围着的男孩,检查男孩身上的伤口。   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那个人还不忘喊道,“我告诉你我们是孙王爷的儿子,我爹和太白的上仙可是十分要好的,你们就不怕吗?小心我让他们把你们赶出太白!”   冉雪笑对着那个人说,“上仙?交好?那正好,你可以去和他们说打伤你们的是慕池音座下弟子冉雪笑,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我们赶出太白。”   冉雪笑说完就和凌素还有那个小男孩离开了。   等在外面的小男孩看到她们出来就马上跑了过来,“黎晓,你怎么样?没事吧?”   那个叫做黎晓的男孩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就跪了下来,开口道,“多谢两位相救,否则黎晓不知道会怎么样。”   冉雪笑和凌素赶忙把黎晓扶起来,凌素说道,“不必谢我们,都是同门我们还是你们的师姐哪有让你挨欺负的道理。”   “怎么没有,之前那些人都是不闻不问的。”   “世然。”黎晓打断了世然的话,“两位师姐如今帮了我只怕也要惹上麻烦了,两位还是赶紧离开吧,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冉雪笑看着眼前眉目清秀的男孩,开口说,“我倒要看看是谁不会善罢甘休,不用为我们而担心,我们敢救你就自然不会怕他们。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冉雪笑又拿出了一个药瓶,“这里面的药涂在伤口上伤口会马上愈合的。”   黎晓愣了愣没有去接药瓶而世然倒是乖乖的接下了药瓶。冉雪笑有拿出了一枚戒指,“这个可以保护你们,我们走了他们若是来找你们的麻烦,这个能帮助你们的。”   世然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笑了笑,而黎晓则是一直在看着冉雪笑和凌素的背影发呆。   至于这件事情的结果倒也是能在预料之中的。   那两个孙王爷的儿子竟然真的去找那位上仙,而这位上仙在听到慕池音的名字时则是吓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这位所谓的“上仙”不过是太白医仙阁的一位长老罢了。而这位长老也在第二天被冉雪笑请上了毓清峰和慕池音“促膝长谈”。最后的最后这两位孙王爷的儿子被罚着扫了半年的落叶。    ☆、08.   冉雪笑最近一直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寻找慕池音的行踪。说来也是很奇怪,最近冉雪笑无论是何时何地去寒芫殿都找不到慕池音,连整个毓峰山也没有慕池音的半点影子,可是很奇迹的是每当冉雪笑要回房睡觉了路过寒芫殿时便会看见慕池音在殿内打坐,她还不能上前打扰询问,弄得她满肚子的疑问无从得到答案。   在接连四天都是这样的情况后,冉雪笑终于在第五天白天看到了寒芫殿内的慕池音。刚看到之时,冉雪笑还生怕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所出现的幻象使劲揉了揉眼睛,在确定里面真的坐着慕池音之后冉雪笑马上跑进了寒芫殿,看着慕池音在闭目凝神便默默的侯在了一边。   “笑儿?”慕池音仍然闭着眼睛说道。   “啊?师傅…”   “要问什么便问吧。”   “呵呵,师傅真的是料事如神啊…”慕浅歌顿了顿直接切入重点,“师傅,这几天你都去哪了?我在毓峰山都看不到你的影子…”   慕池音睁开眼睛看了眼冉雪笑,“就知道你是来问这个的,和我去个地方吧。”   “啊?去哪里?”   “人间。”   几日前,慕池音收到长洲掌门的消息,说是禄杀纥和影魅同时在人间现身却不知道二人究竟是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二人是否已经见了面,所以不知该如何是好便传消息给慕池音寻求对策。而慕池音在接到消息之后也前去禄杀纥和影魅曾现身的地方查看过,可是没有发现有丝毫的不对,此次带冉雪笑一同下山便是要循着他二人出现的地点往下寻找,最后再去长洲。   这几日白天时要在人间查看,夜幕降临便要回到太白。或许是因为受勘伜关押冉雪笑的事情的影响,慕池音害怕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便天天这样两面折腾。后来想想,冉雪笑也很少步入人间带她出去也好,一来可以让她看看人间繁华,二来也是可以随时保护她。   慕池音和冉雪笑就这样一同去了人间。   “这个是什么啊?”冉雪笑看着手中的东西疑惑的问道。   “这是泥人啊。”捏泥人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看上去慈眉善目的。   冉雪笑笑着说,“泥人?看起来和真人差不了多少,可惜了就是小了点。”   “小姑娘,要不要买一串玩玩啊?”老人说道。   “好啊,不过这个人你可以捏成别的样子吗?”   “当然可以了,不知道你想捏成什么样子的?”   “一个捏成我这个样子,另一个…哎?”冉雪笑望向旁边才发现慕池音不在身边,刚转过身就看见慕池音站在自己的身后,“师傅,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呢,你看你看,这个泥人做的好可爱。”   慕池音笑着接了过来,“笑儿第一次来人间自然是觉得这些东西稀奇的很。”   “可是这做的确实好好哦,啊,对了,老板,另一个就捏成我师父的样子。”冉雪笑笑着说,“师傅的捏出来一定很好看。”   捏泥人的老人看了看慕池音,又看了眼冉雪笑笑着说道,“这位姑娘和公子相貌都如此的出众,我可真怕捏不出来毁了自己的手艺了。”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老人就把泥人捏好了,并且捏的十分神似慕池音和冉雪笑。小泥人冉雪笑嘴角带着笑容,看起来十分漂亮可爱,而小泥人慕池音则是冷冷的表情,也是极为神似。   冉雪笑看见这两个泥人就笑的合不拢嘴了,随手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子上说道,“这些够买这个吗?”   老人显然是被惊倒了,“这些…”   冉雪笑看见老人的表情还以为付的银子不够有赶紧放了一两银子,“这回够吗?不够我这里还有。”   “小姑娘,你…你给的太多了。”老人说道。   “多了?没关系,反正你捏的这么好,也该得到这么多银子嘛。”说完就和慕池音一起离开了。   老人看着冉雪笑和慕池音离开的背影,颤颤巍巍的拿起了柜子上的银子。   冉雪笑在回客栈的路上一直拿着两个泥人不放手,最后总算是看够了,才把那个像慕池音的泥人给了慕池音。   “笑儿是玩够了?”慕池音接过泥人。   冉雪笑叹了口气,“没有,我还没看够师傅的那个泥人呢,可惜还是要给师傅啊。”转头又说道,“师傅,你可要经常给我看看不要一个人看。”   慕池音拿过冉雪笑的泥人又将自己的泥人递给冉雪笑,“笑儿舍不得师傅的泥人,师傅也舍不得笑儿的,索性我们各自保管对方的好了。”   冉雪笑看着手中的泥人笑了起来,心里想到,如果什么时候会想师傅总还可以看看泥人了。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好不快活。明明只有五六天的路程偏偏让冉雪笑和慕池音走了两三个月。但是在美的风景终究还有要在长洲停下来的。   刚走进长洲脚下的小镇,冉雪笑就看见了长洲弟子的踪影,并且各个脸色严肃,神色紧张的。而长洲弟子得知前来的是慕池音则纷纷表现出终于来了救兵的神色,让冉雪笑疑惑不已。   刚跨进长洲大殿,慕池音就被请去与长洲掌门谈事情。慕池音叮嘱冉雪笑就在大殿乖乖等他,不要乱走,冉雪笑也乖乖点头同意了,可惜,还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冉雪笑就坐不住了,想着师傅一时半会也谈不完,冉雪笑便偷偷溜了出去。   绕着长洲逛了大半圈,看到的不是树木就是仙草,纵使这一片绿意看起来及其的舒服,但是看多了也是会疲劳的,冉雪笑想着既然都是无聊那么还不如回大殿去等师傅呢。刚想原路返回就看到前方似乎有一个喷泉,忍不住好奇又向前走去。等到绕过一颗古松,冉雪笑就看到前方的一个喷泉,细细看去才发现这喷泉使用玉石相契而成,流出的水和玉石相映既显得玉石通透又显得流水清澈。   冉雪笑看了好久才从那种浑然天成的美中脱离出来,这才注意原来这喷泉后面还有花,边走了过去,仔细一看原来这种的花都是曼陀罗华,可是奇怪的很大片的曼陀罗华单单只有两朵绽放,其他花纷纷凋谢。冉雪笑忍不住附下身摸了摸那些枯萎了的曼陀罗华,冉雪笑还在想这花怎么会凋谢就听见萧声响起,箫声犹如行云流水般响起,刚开始宛转悠扬慢慢的就变成了凄清悲凉,冉雪笑一直沉浸在这样的箫声中无法自拔,等到箫声停了,冉雪笑才反应过来再回头一看所有的曼陀罗华全部活了过来,这才感觉到脸上竟留下了眼泪,可是再怎么想之前想着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便只当是自己是想要救这些花,没多一会便离开了。   等到冉雪笑离开之后,影魅才现身懒懒的说道,“你确定是她吗?”   “我确定,真想不到她这么大了…”禄杀纥笑着说道,手上还拿着刚刚用过的摄魂箫。   “不过真可惜,如今她是慕池音的首席弟子,可是要除魔卫道的,和你之前想的相差甚远啊…”影魅看着自己修长的指甲说道。   “这还没有开始呢,当她有一天意识到这天地的不公时,你觉得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她体内的魔血还会让她像现在一样吗?”禄杀纥的笑容仍然挂在脸上,却显得他更加的冰冷。   “可是等的太久了,我们需要帮她一把了。”影魅淡淡的说道。   冉雪笑刚想偷偷溜进大殿里,慕池音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笑儿。”   “嘿嘿…师傅…”冉雪笑皱了皱眉,转过身来。   “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小的时候一样管不住自己跑来跑去的。”慕池音走过来责备的说道。   “师傅…在那里坐着真的太没有意思了嘛…更何况这是长洲我跑还能跑到哪里去?”冉雪笑撒娇的说。   “这次便罢了,不过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如今没有那么太平。”   “不太平?是出了什么大事情吗?”冉雪笑问道。   “恩,所以不要再到处乱跑。”慕池音只是简单的回答了,毕竟他不想让冉雪笑知道太多,因为他太了解冉雪笑的性子了,若是自己真的要去做什么,冉雪笑定会跟着自己一起去,这会让冉雪笑处于危险中的。   冉雪笑看师傅并不想说太多也便没有多问。   “笑儿,我们留在长洲两天,我们先去住的地方吧。”慕池音带着冉雪笑跟长洲弟子走去。   长洲毕竟也是仙山,山上的人个个也都是修仙之人,所以不进食也是自然的。冉雪笑想着也没有晚饭吃,师傅又在一个人打坐便想早早睡了。刚刚躺在床上就听见院子里有长洲弟子的声音便打算出来看看。一出门便看到慕池音随着长洲弟子离开,慕池音一看到冉雪笑便走了过来说道,“笑儿,好好留在房间里等我,不要乱跑,否则我会担心你。”   冉雪笑虽然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想着师傅都这么说了便乖乖点头道,“师傅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乖乖的。”   慕池音听了她的话点点头,似乎是稍稍放了心。   可惜,事情总是出乎意料。   冉雪笑虽然担心慕池音但一想到自己如果贸然出去发生什么事情会拖累慕池音的便重新躺回床上,心里担心着慕池音自然也不能睡着了,便翻了个身。翻过身去不久冉雪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马上起身来,一转身就看见影魅的脸近在咫尺。   “好久不见。”影魅的声音伴着魅惑的笑容响起。   冉雪笑反应过来刚想念诀唤见,影魅就用迷魂术使冉雪笑失去了知觉。   “果然趁人不备的效果要比面对面好的多。”禄杀纥现身之后说道。   “下面应该你来了吧。”不理会禄杀纥的嘲讽,影魅冷冷的说道。   “自然。”   禄杀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给冉雪笑服下了里面的东西,待到冉雪笑微微皱了皱眉便说道,“解开你的迷魂术吧,时间应该刚刚好。”   影魅在冉雪笑眼前轻轻一挥,冉雪笑便开始有了知觉,没过一会便睁开了眼睛,但是,她的眼睛此刻却是红色的,并且面无表情还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怎么,禄左使的药也有不灵的时候?”影魅嘲笑道。   “不过是她没有魔性,心里无怨无恨罢了,不过这也好办吧。”禄杀纥说完便开始用回语术叙述着她在太白时勘伜对她的种种刁难,不出多大会儿,冉雪笑便皱着眉头,甩着脑袋似乎是想忘记这些事情,禄杀纥便越说越快,直到说道慕池音的时候冉雪笑眼睛红的更加浓烈想要上前攻击禄杀纥。禄杀纥轻轻闪身却还不忘继续激发冉雪笑体内的魔性,冉雪笑时而坐着揉着脑袋,时而如失了理智般向前攻击禄杀纥。   “你看她这个样子哪有什么神智,你不会打算就这么控制她吧?”影魅看到冉雪笑的样子神色微变。   禄杀纥躲开冉雪笑的纠缠闪身过来,“看来还是失败了,不过我倒是还想再确定一点。”说着又用回语术不知说了些什么,使得冉雪笑突然喊了出来,更加凶狠的攻击禄杀纥就连旁边的影魅也不放过。   三人连续过了几十招都未能结束,禄杀纥和影魅一人对着冉雪笑的左手,一人对着冉雪笑的右手,就这样比拼着法力,纵使冉雪笑失去了理智如同玩命般的打法也敌不过禄杀纥和影魅两个人,支撑不久就被震开了。与此同时,慕池音突然飞身而入,影魅和禄杀纥又是与慕池音过上了招,只是二人都不想太过纠缠毕竟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再受伤就得不偿失了,过了几招便跑了。   慕池音看着禄杀纥和影魅离开也没有追上去,只是转过身去看冉雪笑的状况。可是看见的却是冉雪笑红着眼睛入了魔的样子,“笑儿?”   冉雪笑听见声音不管不顾的扑了上来,慕池音没有办法只能抵挡着,可是冉雪笑显然是不肯罢休,慕池音无奈之下只好加重了法术,冉雪笑终是敌不过倒在了地上,然后吐出了一口鲜血。   “笑儿,没事了。”慕池音跑过去抱着冉雪笑。   冉雪笑眼神迷离说道,“师…师傅…”便昏了过去。    ☆、09.   慕池音探过了冉雪笑的脉象之后就一直愁眉不展,本来冉雪笑体内的魔血所带的魔性随着多年的修仙已经被隐的极好,几乎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可是禄杀纥竟给冉雪笑服了寘泉水使得体内的魔血突然间迸发力量,就连这仙身都压不上这魔性。寘泉丹是用魔界的泉水炼成的,而魔界的泉水终年接收着人们的欲望与贪婪再加上用着妖魔的血滋养着本就是魔性十足,冉雪笑体内的魔血又是当年魔神所留,二者相溶,人必魔化,无法可解。   看着冉雪笑紧皱着的眉头,慕池音有了心疼的感觉。纵然这寘泉水无法可解,他也不会让她受着这样的折磨。扶起了冉雪笑,慕池音吻住了冉雪笑的嘴唇用着法力将冉雪笑服下的寘泉水尽数吸出,强行压□□内涌上的魔性之感,为冉雪笑输了不少的真气,冉雪笑的眼睛转回了黑色,而慕池音却捂着胸口好一会,最后让冉雪笑重新躺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之后才离开。   冉雪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她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守在旁边的慕池音,轻唤了声,“师傅…”   慕池音扶起挣扎着要起来的冉雪笑,“笑儿,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我浑身没有力气…”冉雪笑感觉现在连抬胳膊都费劲。   “你这次仙身有损,大伤元气,虽然你现在无碍了,但是身上的伤还有仙身都是要慢慢恢复的,最近不要再用法术了,知道了吗?”慕池音说道。   “恩…”冉雪笑看了看慕池音,“师傅,你脸色怎么那么差?是因为影魅吗?”冉雪笑关心的问道。   “没事,只不过是这几天太担心你的伤了。”慕池音淡淡的说道,“笑儿,你好好休息休息吧。”   慕池音看见冉雪笑躺下后便离开了房间,走在门口时慕池音的脸色更差了。这三日以来,慕池音一直试图将寘泉水逼离体外,但是他终究是低估了这寘泉水,时而感觉到体内魔性的蔓延却无计可施只可以用法力压着,但是这又能压的了几时呢?幸亏他已是修行多年,种种也算是看得破可以使这寘泉水不至于发挥十成十的效果。   冉雪笑能下床走动后慕池音便不再时时刻刻守着冉雪笑了,但是冉雪笑却能感觉到慕池音这段时间似乎是越来越不对劲,脸色总是惨白的。这不禁让她想到了昏迷时的片段。   虽然她当时是昏迷当中,但是她却可以感觉到发生了什么。那个时候,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师傅抱着她,她也感觉到当时唇上的一抹凉意,她也能感觉到慕池音发出的叹息。如果说之前她把这些当成梦,但她现在也应该猜到发生了什么了。自己当时疯了般的模样她如今能记起一些,那般模样只怕是禄杀纥给她服下的东西所致,现在冉雪笑能肯定当时慕池音是吻了她,而也是这样帮她吸出了她服下的东西。   冉雪笑站在窗前想着这些良久,最后叹了口气。   等到冉雪笑可以下床走动了,慕池音就和冉雪笑说要回太白,待慕池音和长洲掌门长谈后二人便返回了太白。   “师傅,我出事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冉雪笑回到太白后就想问这个问题,但是慕池音却闭关了。   当初,慕池音带着冉雪笑在人间走了很久,也打听了很久,除了之前禄杀纥和影魅出现的地方,二人便再无消息。来到长洲后,听长洲掌门说起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半个月前禄杀纥曾现身于长洲并盗走了长洲掌门历代相传的圣物,只留下一句时机未到。如果传出圣物丢失的消息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长洲掌门便下令隐了这个消息等着慕池音的到来。在慕池音到来的一天前,影魅又来到了长洲杀了十几个守山弟子后离开了,也是让人疑惑不已。当日慕池音听长洲掌门说着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感觉了蹊跷,但却也不知道禄杀纥和影魅二人的目的是什么。当晚长洲弟子前来找他说是禄杀纥和影魅二人同时出现一个要杀长洲掌门一个要毁了长洲山,他便马上赶了过去,但他怎么也不能想到他们二人此次的目的居然是冉雪笑。   当他追着影魅和禄杀纥来到后山之时他才感觉到了不对,他眼前的影魅和禄杀纥不过是幻影罢了。直到听到冉雪笑的尖叫声慕池音才反应了过来马上赶了回来,但是却还是晚了,冉雪笑已经有了入魔的前兆。看着冉雪笑的模样,慕池音心痛不已。   慕池音将事情的始末讲了清楚,却没有说他是如何救了冉雪笑的。可是他越是不说,冉雪笑就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最后问了出口,“师傅,我似乎还记得我当时变成那个样子似乎是禄杀纥给我服了什么,可是如今我觉得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   “我为你输了真气又让你服了灵药,禄杀纥喂你服下的东西自然也解了。”   “师傅,那你回来之后就闭关了,是因为受伤了吗?”冉雪笑继续问道。   “没有。”   没有更多的解释只有两个字的回答。看着闭眼打坐的慕池音,冉雪笑本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现在看来也是多余了。深深看了慕池音一眼,冉雪笑终是转身离开了。而冉雪笑离开后,慕池音睁开了眼睛看着冉雪笑离开的方向出了神。   “师傅,我刚才看到后山的冰莲开的不错,便做了些粥,您尝尝?”冉雪笑将托盘上的琉璃碗放在了桌子上。   慕池音看了看冉雪笑微笑的样子,拿起桌子上的碗喝了一口,“不错。”   “师傅你喜欢就好。”冉雪笑笑着说。   第二天,冉雪笑端进来的是雪莲粥;第三天,冉雪笑端进来的莲子粥;第四天,冉雪笑端进来的是冰灯玉露…   “你都连续送了七天的粥了。”慕池音看着眼前风信子熬成的粥。   冉雪笑带着撒娇的声音说,“师傅您就当是帮我试试我的手艺嘛,这些我不经常做,都不知道好不好吃了。”   慕池音看了看冉雪笑,还是把眼前的琉璃碗端了起来,“很好。”   “谢谢师傅。”冉雪笑拿着托盘离开了房间。   刚走出门口,冉雪笑的脸色就由之前的略带些许的粉嫩变的惨白无比,嘴唇更是没有半点的血色,走了一半,冉雪笑有些支撑不住了,但是又怕师傅发现就扶着旁边的墙继续走着。等到回到了房间,冉雪笑便开始运气疗伤。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冉雪笑的头上便出现大大小小的汗珠,没过一会她便坚持不住了,身子一软倒在了一边。   之前受的伤本就严重,她在长洲修养了很久才可以下床走动,后来又吃了不少的灵丹妙药才觉得仙身恢复了些。师傅百般告诉她要静养、要调养,不能用法术不能动真气,但是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的眼泪就是世界上解百毒的良药,纵使她需要动用大量的真气,纵使她的仙身再也不会有,那又如何?她要救他,哪怕付出一切。   做好了乙女心熬成的粥,冉雪笑便流了几滴眼泪进去。想着这几天师傅的脸色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说不定没有多少天就可以彻底好了,冉雪笑心情就很好。在进慕池音的房间之前冉雪笑又用了法术使自己看上去精神健康。   今天慕池音的脸色就很好,冉雪笑也笑的开心,“师傅,这个加的可是乙女心,您尝尝。”   慕池音似是也已经习惯每天的一碗粥,放下了手中的书,接过冉雪笑的粥喝了起来,“很好。”   冉雪笑听着师傅的那句很好,自己的心情也变得很好,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四肢无力站都站不住,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等到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慕池音站在窗前。   “师傅…”冉雪笑挣扎着起身。   慕池音转过身来厉声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啊…”   “你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吗?我告诉过你不要再动真气,好好休养,你却逼着自己流眼泪,你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师傅,我的话你现在都不听了吗?”慕池音只感觉体内那种魔性蠢蠢欲动。   “那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徒弟?你分明受伤了却瞒着我,明明中毒的是我你又为什么要救了我还要自己一个人受着这种痛苦?你这样做我的心里会舒服吗?师傅,既然我能救你你为什么不让我救呢?当时,你不是也想救我吗?为什么我不可以救你呢?”   慕池音胸口一震,刚才冉雪笑在她面前昏了过去让他担忧不已。探了脉象才发现原来她一直在动用真气,之前的伤没有好这么一下又加重了自己的伤势,又想到她能动真气的地方就只有她的眼泪而最近天天为他送来的粥,所有的事情想明白了,慕池音只觉得暴怒不已。她到底懂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他没有告诉她任何事无非是想让她养好身子罢了,她却弄得自己伤上加伤,他也不知道是在气冉雪笑的不自爱还是在气自己的无能。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使得伤势更加严重了,若是再这样下去,你就不怕伤及性命吗?”慕池音说道。   “那又如何?如果能救你就算我伤及性命又有什么关系呢?”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如果两个人就只能活一个,那么,我也希望那个人是你。    ☆、10.   在冉雪笑的坚持下,慕池音最终接受了她的这份好意,在冉雪笑的眼泪的调养下,寘泉水的毒已经解了。不过他自己却也伤了元气,而冉雪笑的伤则是一直都没有好,师徒二人便开始一起疗伤。   “雪笑,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你和师叔从长洲回来后都没有下山,而且还让我们都不要去找你。”凌素见到冉雪笑后便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凌素这么一问,封玄奕、楚湛、皓弋都看着冉雪笑,因为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哎,一言难尽啊…”冉雪笑望了望天。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冉雪笑就看是讲述这段时间的经历,她说了游玩的名山大川、说了长洲的喷泉、说了自己的伤、说了慕池音救她,唯独后来发生的事情略了过去。   “怪不得现在脸色还这么差,我去医仙阁再给你拿点丹药吧。”凌素担忧的说。   冉雪笑看凌素真要去赶快拉住她,“好凌素,你看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嘛,没有什么事情了,伤了元气当然脸色看着比较差了但也是正常嘛…”   “还是再吃些丹药比较保险些。”封玄奕说道。   “不用了…我…”冉雪笑还没说完就被另一边的楚湛打断。   “师叔的修为颇高,连他都没有办法让你复原?”   楚湛的眼神虽是清冷但此时盯着冉雪笑却让人感觉压抑,冉雪笑看着这样的眼神是说不出谎的下意识的躲开了这样的眼神,“啊…毕竟身体是我自己的嘛伤了元气别人也是无能为力的啊…”   楚湛依然盯着冉雪笑,看得冉雪笑浑身毛毛的刚要说些什么,楚湛便移开了目光。   “快快快,看我烤的土豆!”皓弋手里拿着几张纸,纸上放着的就是刚烤好的地瓜。   皓弋的出现让冉雪笑轻轻地舒了口气,拉着凌素走到皓弋面前,“这才多长时间不见,你就找到新的人生追求了?”一想到随师父离开太白之前,皓弋来给她送馒头时坚毅的神情,冉雪笑就想笑。   皓弋前些日子一直感觉除了修仙练道以外日日无事可做闲的异常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追求。结果思考了些日子竟把吃东西当成了人生追求,而他也与常人不一样,吃东西就吃呗,还偏偏就吃一样东西以表示他对人生的忠心。   “之前那个馒头后来我仔细想想,它是很没有前途的,你说我怎么做都是那个味道,它又不能放馅!”皓弋一直对馒头不能放馅的事情耿耿于怀。   冉雪笑强忍住笑意,“那你这土豆还能放馅不成?”   “这个?当然是不能,但是,你看它现在是整个烤的吧,它还可以切成片烤,还可以切成块烤,就算是不用烤的,它还可以煮、烧、炖、酱、鲁等等做法,是不是特别厉害?”   凌素和封玄奕在一边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怎么没看见哪里厉害了,但凡是菜都能这么做吧?”   “谁说的?”   “我说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地瓜还能这样做呢,你怎么不把它当成人生追求?”   “地瓜怎么…”皓弋刚想反驳却意识到地瓜确实是合理的,想了想,“冉雪笑,谁让你告诉我的,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人生追求就这么让你给毁了?”   冉雪笑微微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对于毁了你的人生追求我真的十分的抱歉…”一脸的真诚但是手却悄悄过去拿走了纸上的两个土豆,“既然如此,我就帮你都解决掉它们,让你再好好想想你的人生追求…”说着就往前走,“我好久都没吃烤土豆了刚好解馋了…”   皓弋看着纸上空空如也,反应过来后便去追冉雪笑,“你给我回来!冉雪笑!那是我好不容易烤的我还没吃呢,我还没吃饭呢!”   凌素和封玄奕快开怀大笑只有楚湛的眼神飘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回毓清峰的路上,冉雪笑一直在想刚才楚湛和她说的话。   后来大家聚在一起,聚在一起解决掉皓弋的烤土豆,冉雪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点评皓弋的烤土豆,“你的土豆下次再放些香菜会更入味,不过记得拿过来的时候把香菜剃掉,因为我讨厌吃香菜。”   “冉雪笑,你别以为你是病号我就不能收拾你了。”皓弋如今的样子就是要被气炸了的模样。   “你都说了我是病号你还不让着我?且不说我是你的师妹,也不说我是个女子,就算是其他病人你还能抢她的食物然后收拾她一顿吗?你这么做就真的是无耻了,我鄙视你。”   “你…冉雪笑…你最好别有什么事情求我。”   “等有事情了再说。”说着像皓弋做了个鬼脸。   皓弋觉得现在自己有些被气的内伤。   凌素被冉雪笑和皓弋的话逗得时不时的笑出声来,封玄奕看着凌素的模样也笑了笑,“你还是专心吃吧,看他们闹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   “雪笑真的很可爱。”说完咬了口手上的土豆。   封玄奕看了看凌素笑着说,“注意一下你的形象。”说着伸手抹去了凌素脸上沾上的土豆灰。   凌素瞬间红了脸,这一幕恰巧让冉雪笑看了去,便忍不住打趣道,“凌素,今天天气也不热啊,你怎么突然脸红了?”   “我…我…”凌素的脸更加红了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   “雪笑,就你话多。”封玄奕看着凌素的样子说道。   “我话多也分人不是?就像封师兄你不是也只有对着凌素才可以露出那么温柔的笑容,是不是?”   封玄奕也被揶揄的不知如何回答,半晌才道,“我们的嘴上功夫都没有你厉害,我们说不过你总躲得过你。”说完拉着凌素就走。   “喂,说两句就不行了?真无趣。”看着封玄奕和凌素的背影冉雪笑又说道,“封师兄把凌素安全送回去啊。”   转过身就看见之前还在身旁的皓弋已经走出了好远,手上还拿着两个烤土豆。冉雪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就是吃你两个土豆吗?你真当我是大胃王都能吃得下去啊,还卷土豆跑了。转过头去,才发现楚湛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们挺过分哈,都跑了…”冉雪笑没话找话说道。   “我不知道你受伤的事情上到底了什么,不过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让你天天流泪了,你好自为之。”   冉雪笑略微锤了锤头,心里想那样的小心翼翼的说辞果然还是瞒不过楚湛,按照楚湛的细心能发现也是合理的。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用法术了,天天还吃那些补元气的药,就算恢复的较慢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没有起色,除了损耗着自己的修为,导致伤上加伤。   “你知道…”   楚湛没等冉雪笑说完便打断道,“师叔受伤的事情我知道。”言外之意已经猜到她不顾自己的身体损耗修为是为了什么了。   “师傅的伤我不能不管,既然我的眼泪能救师傅那我就一定要救…”冉雪笑说道。   楚湛盯着冉雪笑良久才开口道,“师徒之情能让你做到这一步合乎常理,但若是其他怕是天地不能容。我想你应该明白的。”   冉雪笑猛地抬起头看着楚湛,但最后还是低下了头,而楚湛最后看了看冉雪笑离开了。   寒芫殿外,冉雪笑看着正在运功的慕池音心里很乱。刚才楚湛和她说的话,她都明白,或许之前没有那么明白,但是,在慕池音为了救她时的那一吻让她全部明白了,因为想到那个吻她的心便动了。十几年的相处,冉雪笑只把慕池音当成是敬爱的师傅,所以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或许是师傅宠着她时,或许是师傅护着她时,或许只是在静静的看着师傅时,情就已经起了。   可是这样的情于天不容于地不受,徒弟喜欢上自己的师傅对于外界而言这是怎样羞耻的事情?慕池音那样的上仙怎么可以让外界如此辱没,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冉雪笑心中暗暗的想着。她喜欢慕池音是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让慕池音知道只要能在他的身边无论怎样都可以。为了慕池音,她可以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她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在他的身边。   “笑儿,站在殿外做什么?”慕池音看着冉雪笑站在外面低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冉雪笑听见慕池音的声音马上从思绪中出来,笑着说,“没有,我是看师傅在运功不想打扰你嘛。”   “你打扰的次数也不占少数。”慕池音笑了笑。   “我长大了当然懂事了。”冉雪笑笑着说。   阳光照进寒芫殿,洒在房间各处,照耀着慕池音和冉雪笑,使他们的笑容带着温和,两个人的相视而笑就如同一幅画般。   “那个丫头的心性似乎比之前更清透了,我看再过些时日就算是她体内有魔血也不会再诱发体内的魔性了吧。”影魅嘲笑道。   禄杀纥看着铜镜中的冉雪笑说道,“清透?她心里可有个解不开的结呢,这个结可是能让那些道貌岸然的上仙尊者们把她逼上绝境呢。”   “哦?”影魅似是漫不经心但又认真的问道。   禄杀纥看着手中要送往太白的信函说道,“我们现在就开始布这个局吧,或许时间要长一些不过结果肯定是值得的。”   禄杀纥想起当日他用回语术时每当说起慕池音时冉雪笑反应激烈的模样就让他有些疑惑,直到最后那一句,你喜欢你自己的师傅更是将冉雪笑逼到彻底入了魔。徒弟爱上师傅,在那些上仙尊者看来怕是世上最肮脏龌龊之事了,如果让慕池音他知道自己的徒弟爱上自己,他的反应就更让人期待了。最后逼着冉雪笑入魔的可不一定是他禄杀纥。   冉雪笑抚摸着白泽,笑着说,“都有好长时间没来看你了,不过还好你不生气。”   白泽亲昵的蹭着冉雪笑,让冉雪笑更加的开心,“你知道吗?这两个月师傅的毒都已经解了,身体也好了,这可算让我放下心了。”   白泽是上古神兽自然是能听得懂的,它用爪子拍了拍冉雪笑的胳膊似乎是在替冉雪笑高兴。   “想想都好久没有见到颜大哥了,自从上次离开太白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冉雪笑说道。   听到颜大哥,白泽突然停止了动作然后便示意冉雪笑跟着它,冉雪笑明白了白泽的意思便跟着它往前走去。走了好一会,白泽将冉雪笑带到了一处瀑布前,示意冉雪笑到瀑布边上去。冉雪笑还想着这后山她都来了那么多次了,哪里有这么一处瀑布,看到白泽让她都瀑布上去,她也不犹豫的向瀑布走去。   瀑布足有两尺高,水流自上而下源源不断湍急异常,只要靠近定会被流水冲走,想要接近瀑布根本没有什么机会。既然从下接近不行,那么就只能从上想办法了。瀑布的中央没有石头的阻挡定是最好接近的地方,冉雪笑纵身一飞接着冲力便进了瀑布。   进入瀑布后冉雪笑发现这里就像是个不能存在的世界,地上遍布花草,周身皆是树木,只有一侧有着一条小路,冉雪笑被这样的场景吸引了顺着小路慢慢向前走去。越往前行冉雪笑越觉得奇怪,这两边的植物皆是她所喜爱的,勿忘我、满天星这样的人间可寻的花卉存在很是正常,但是冰凌花和水晶兰这样的花卉在人间便是传说,而在仙界也是很难找到,可是却有人把他们这样随意的布置在道路两旁。再向前行,就看见一棵古树,盘根错节枝繁叶茂,旁边是一滩湖水湖面有着淡淡的光仔细看才看明白原来是湖水的清澈反射着的光,再走几步便是一个竹屋,冉雪笑走到竹屋前看到的就更加让她所惊讶,屋前所种的全部都是依米花,如今依米花盛开的及其的旺盛。   依米花是冉雪笑最爱的花,但这样大片的依米花盛开的景象是冉雪笑从未见过的,这样的画面让冉雪笑深陷其中久久不能回神。等到冉雪笑回过神来,她才想着走进木屋,走进去才发现这木屋所用的竹子也并不简单,这竹子应该是云山之巅的羽纱竹。相传羽纱竹长在云山之巅,常年吸收日月精华,所以它有灵力,若是能把它制成竹枕天天枕着它睡觉,修为将会有很大的提高,可是云山之巅本就是险恶之所,就算能成功到达云山之巅但要到最高最险之处取羽纱竹却算得上是千难万险了。建这竹屋的人取到了这么多的竹子却将它建成竹屋,是因为他觉得这样的东西好取还是觉得这不重要?   还在思索着什么,冉雪笑随身携带的水灵玉突然闪着淡淡的光。这水灵玉是当年颜陌冽给冉雪笑的用来保持联系的,冉雪笑想着颜陌冽肯定是到了太白,便走出竹屋要去见颜陌冽,但一打开门她就看见颜陌冽站在竹屋外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颜大哥,你怎么在这?”冉雪笑问完后才反应过来,“这都是你布置的?”   颜陌冽拉着冉雪笑走到屋外,“之前问你生辰的时候你说不知道,这些年我也没送你过什么,上次你说你会离开太白一段时间,我便想着给你个惊喜。”   “这…你送的也太珍贵了吧…”冉雪笑说道,“水晶兰、依米花你用了多长时间找暂且不提,就这竹屋你就用了不少的心血吧?”   “并不是什么大事,云山之巅那种地方我早就去过数回了只不过都没有想拿这羽纱竹,之前你说过你想有有一间竹子做的房子,这样你住在里面一定天天神清气爽,我想普通的竹子不一定会有你想的这样好所以就去找了羽纱竹,羽纱竹有灵力对你有好处,而且这竹子还会自然发光到了晚上不都不需要点灯。”   “颜大哥,云山之巅的险我也是知道的,就算你说的这么轻松,我也能想到你找羽纱竹时的艰辛。”冉雪笑又说道,“还有,那依米花,依米花本就稀有鲜少能有人找到,你却找了那么多,而且依米花开花需要十年花期却只有两天而我刚才看到时每一朵都开的那么灿烂,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对不对?”   “依米花的花期确实只有两天…”   “你难道用的是你的血…”冉雪笑见颜陌冽淡笑不语,“你知不知道依米花的依赖性有多大?你用你自己的血养它们,它们会越来越依赖你的血也会越来越需要你的血的。”   冉雪笑心里有些气愤,颜陌冽居然用自己的血来滋养依米花来开花。依米花盛开时娇艳绚丽但是却只开两日,古籍上曾记载如果要让依米花一直开花延续花期又只有用修为高法术强的仙、人、魔的血养它们,但是随着时间的增加,依米花就会对这样的血产生依赖,每天需要的血就会增加。而就算修为再高法术再强也抵不过这日日的鲜血流失终会对自己的鲜血造成伤害的。   颜陌冽笑着说,“我知道,不过我更加想让你看看这盛开的依米花。”   “你…”   “这些伤不了我的。”颜陌冽拉着冉雪笑的手说道,“说了这么久,雪笑你还没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冉雪笑愣了愣,看着满地的鲜花挺拔的苍树,良久才开口,“我喜欢,非常的喜欢。”   颜陌冽听见冉雪笑的回答笑意更深,笑容更烈。   此时此景,除了冉雪笑和颜陌冽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尽收眼底。    ☆、11.   冉雪笑回到寒芫殿还一直想着颜陌冽和竹屋。   “这里我用了法术,除了你以外没有人会发现瀑布后面的东西,太白虽大但却没有一处这样的地方供你修养,以后你可以经常来。”颜陌冽说道。   “那你呢?你会经常来吗?”冉雪笑问道。   “我…如果你能少陪陪你师傅我就经常来。”   “这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啊,因为这有你会冷落我啊。”   冉雪笑无奈的叹了口气。   “笑儿,在想什么?”慕池音看着冉雪笑低头想着什么问道。   “啊?没…没什么。”   慕池音盯着冉雪笑看了看说道,“随我去个地方。”   冉雪笑跟在慕池音的后面,飞了好一会才知道慕池音想去的地方是天山。   “师傅,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冉雪笑也是很久没有来这里了。   “笑儿,你在后山认识的人你知道他是谁吗?”思索良久慕池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你说的是颜大哥?”看着慕池音点了头冉雪笑又说道,“嗯…我不知道,颜大哥既然不愿说,我也就没有多问…师傅,你怎么知道我在后山的事情啊?”   慕池音说道,“我怕你出事,有时便会看看你。”   冉雪笑心头一暖原来师傅这么关心她,“那颜大哥他…”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无事,只是问问罢了。”   颜陌冽是谁无论冉雪笑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他都不会在她身边太久。即便他真的打了什么主意,慕池音也不会让他得逞的,所以这对冉雪笑来说知不知道都是无谓的。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她少知道一些,将来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对她的伤害也都会少一些。   冉雪笑或许也是很久没来的缘故,和慕池音说完话就开始跑前跑后的玩了起来,身后的慕池音看她如此的活泼好动就和小时候一样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两人刚回到寒芫殿,就有弟子上前请慕池音前往长安殿,说是勘伜和洛染澈有事相商。慕池音看了眼身边的冉雪笑让她留在寒芫殿后便随着前来的弟子离开了。   到了长安殿,慕池音发现勘伜的神色有些忧虑,“出了什么事?”   “这是禄杀纥送来的信,你看看。”   慕池音接过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信上的内容概括起来就是禄杀纥打算与太白一较高下,送来的信根本就是挑战书。   太白上仙:   妖魔两道几年来流窜躲藏实属不易,仙界的追杀也使我们元气大伤。想想当年的繁荣昌盛,禄某自感愧对妖魔两界也愧对魔界左使身份,与其再这样躲藏下去倒不如一较高低来的好。此次特意致信太白,就是想做个了断,众所周知,如今仙界都以太白上仙慕池音马首是瞻,所以我们妖魔两界自然是要与太白一较高下的。下月初七萝筰峰还请太白众弟子前来一较高下。   禄杀纥   “这些年来妖魔两界几乎都是躲着仙界的,如今送来这么一封信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勘伜说道。   洛染澈敲着手中的扇子说道,“禄杀纥和影魅这几年来出现的次数也高了许多,若是说他们没打别的主意,我还真的不信。”   “既然想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那我们就去看看。”慕池音说道。   “师弟的意思是…”勘伜想了想,“是要前去和他们一战了?”   “是。”   “可是,这样风险是不是也大了许多。”勘伜忧虑道。   “不管他们呢打的什么主意我们总要前去才能知道。”慕池音说道。   洛染澈收起扇子,“我们是不是应该和三洲的掌门见个面商议一下?”   “恩,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仙界还可做个准备。”勘伜说道,“师弟,妖魔两界的人知不知道雪笑就是…”   慕池音还没等勘伜说完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便打断道,“不知道。师兄先选一些弟子前往萝筰峰吧。”   慕池音心中还是有些疑虑的,当时在长洲时禄杀纥和影魅便对冉雪笑下了手,显然应该是知道冉雪笑体内有魔血的事情。如果将他们知晓此事告诉勘伜,到时勘伜定会除掉她来防止魔神重新出现的。此时又来了这么一封信,长白众弟子是一定会前去的,如果将冉雪笑留在太白而他们前来偷袭,慕池音分身乏术肯定不能赶得回来,而让冉雪笑一同前去都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最后,慕池音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带着她同去,毕竟发生什么他会在她的身边。   “笑儿,这次前往萝筰峰一路上要小心知道吗?”慕池音提醒道。   “我知道,不过师傅你何时能与我们会和?”   “我尽快吧。”   冉雪笑看了看慕池音笑了笑,“师傅,那我去和凌素他们会和了。”说着拜拜手不舍的离开了。   作为首席大弟子,冉雪笑和凌素、封玄奕、皓弋、楚湛、岚绘蕊还有其他的几名师弟师妹总共十四人先出发前往萝筰峰。剩下的太白弟子将会在三天之后分别从不同的三个方向出发,此次前去萝筰峰的一共有四十名弟子,剩下的弟子全部留在太白。挑选出来的四十名弟子法术都较为高强,剩下在太白的也有修为较高的弟子,这样既可以在比试中有胜算又可防止有人使调虎离山的计策。慕池音、勘伜和洛染澈则会和三洲掌门商议完毕后直接前往萝筰峰。   这边冉雪笑一行人的路线会穿过好几个小镇和村庄,而他们又常年呆在太白自然是见不到什么还玩的,所以这一路上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就这样走走停停的,速度自然是慢了下来。   “你们若是这么喜欢这里那就呆在这里好了,一路上要都是这个速度,我看明年都到不了萝筰峰。”岚绘蕊尖酸的说道。   原本岚绘蕊是要和封玄奕和皓弋从另一个方向前去的,可是后来却因为他们皆是太白首席弟子竟然让她和冉雪笑同行,可纵使千般不愿,此次前往萝筰峰毕竟是大事她也不便多说什么。岚绘蕊本就讨厌冉雪笑,再加上一个凌素就更是厌恶无比,讨厌冉雪笑是因为她刚开始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且之后两人又结下了梁子,而讨厌凌素则是因为封玄奕。原来因为同是勘伜门下弟子,二人又是师兄师妹的关系,这些年的相处之下,岚绘蕊对封玄奕暗生情愫,但封玄奕偏偏喜欢凌素,这让岚绘蕊有了深深的嫉妒,她自认为凌素并不是什么美女也没有什么优点但她却拥有了她岚绘蕊求而不得的东西,所以她嫉妒,疯狂的嫉妒。   明明很多弟子都是这样的,但这样的话偏偏对着冉雪笑和凌素说,冉雪笑不用想的也知道是在针对她们两个。   “师姐,天快黑了再往前走出了这个小镇就是一片树林,没有地方可宿。我们今天晚上是要住在这里了,那既然如此我们多看两眼其他东西总可以了吧。”冉雪笑说道。   岚绘蕊马上走过来说道,“如果你们不这样东看西看的,我想我们早就走到下个镇了,用在这里留宿吗?都是你们在这里耽误时间!”   “师姐,我们不是…”凌素看岚绘蕊咄咄逼人的样子开口道。   “不是什么?对啊,我忘了你小时候在山下的时候没人疼没人爱哪有人带你看这些东西呢?在山上这些年又不受同门待见,哪有机会下山啊。”   冉雪笑刚才本想算了但如今岚绘蕊这么说凌素她哪还忍得了,“师姐,第一,走到下个镇子需要穿过树林,那片树林不管我们怎么走都要走一天,所以就算我们走的再快,今天都要在这里留宿。第二,凌素如何不用你来管,就算你有人疼有人爱你有朋友吗?有人愿意和你一起逛这些小店吗?你之所以想走那么快是不是这一路上没人理你你感觉孤单寂寞了?也是,就你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有人愿意搭理你,骄傲自负。”   “你!冉雪笑你…”岚绘蕊说着就要动手。   楚湛在一把拉下岚绘蕊,“你若真的动手出了什么事接下来的比试少了人你还觉得你师傅会袒护你吗?”   岚绘蕊思考再三收回手,“冉雪笑我们的帐总有一天要算。”说完便走了。   凌素见岚绘蕊离开对冉雪笑说道,“雪笑,你这样激怒她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针对我就针对我干嘛还要牵扯你,她不肯善罢甘休那她就来找我,也少的老去找你的麻烦。”冉雪笑说道。   “岚绘蕊和你的恩怨确实很深,你就不怕她背地里耍手段?”楚湛开口道。   “明的也好暗的也罢,她要来就来。”   楚湛盯着冉雪笑好一会才收回视线。   第二天,岚绘蕊的脸色都很差,旁边的师弟师妹们更加不敢和她说话了。冉雪笑反而心情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故意气岚绘蕊,可实际上她是真的没心没肺的忘了这些事。   一路前行已走了七日了,大概还有两日的路程就可到达萝筰峰,比禄杀纥所定的日子提前了七八天。   冉雪笑想着还有两日的路程就可以到达萝筰峰就睡不着了,便穿了衣服想出去走走。走到长廊的拐角处停了下来,看着天上的星星冉雪笑却有些忧心慕池音。和慕池音以分开八天了而且这八天来也得不到他的消息,这些年来她二人简直就是形影不离。突然分开这些天冉雪笑虽然有凌素他们的陪伴却也总想起慕池音,会想他会不会吃东西,会想他现在在哪里做什么,会想他会不会出事。   “还没睡?”一声男声响起。   冉雪笑一回头就看见楚湛站在自己的身后,“你不是也没睡吗?”   “在想什么?”楚湛走到冉雪笑旁边略过她的问题又问道。   “我…啊…不是还有两天就到萝筰峰了吗?我想比试的事情呢。”   楚湛盯着冉雪笑看了良久说道,“你最不适合说谎。”   “我…”   “你记不记得小的时候你很喜欢看月亮,每回到十五都要跑到最高的地方去。”楚湛看着黑漆漆的天说道。   冉雪笑不知道楚湛想说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因为只有圆圆的月亮最好看,周身都散发着光芒。”   “所以你有一次很想把月亮摘下来,就真的去试了结果就差点被摔死。”   “那不是因为不懂事吗,以为它可以属于我就去摘了哪想会出事啊…”冉雪笑尴尬的笑了笑,“不过那时候一直觉得法术再高些一定能把月亮从天上摘下来的,不过现在想想…”   还未说完就被楚湛打断,“你不觉得师叔就是那满月吗?”   冉雪笑一时呆住了,楚湛接着说道,“他的光辉不止照耀你一个,他也不会只属于你一个。”   “我…我没想过要据为己有…”冉雪笑缓过来说道。   “你现在不就如同当年摘月亮的时候吗?离它那样近,可是接下来就是万丈深渊。”   冉雪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楚湛的话那样有道理,可是她却还是很想反驳,良久才开口,“不,不会的。”   楚湛没有再开口,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又说道,“回去睡吧,明天还有赶路。”   但是那一夜冉雪笑未眠。   接下来的两天冉雪笑都在想楚湛和她说的话。她从来都没有奢望过可以拥有,她只希望可以陪伴,但是如果有一天连陪伴她都做不到了,会怎么样?当有一天自己的心思被慕池音知道后他还会要自己这个徒弟吗?他会不会厌恶自己?不知道,这一切她都不知道,原本只想守在慕池音身边一辈子,自己守着这一份见不了光的感情,可是现在连这个是不是都是一个奢望呢?   “雪笑,你这两天怎么了?”   凌素这两日看冉雪笑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今天都已经到了萝筰峰山下,冉雪笑却还问还有多久才能到萝筰峰,让她更加担心了。   “没有,我没事啊。”冉雪笑露出笑容可她的笑容越看越勉强。   凌素递给冉雪笑一杯水,“雪笑,你要是有事情和我说说,你千万别憋着。”见冉雪笑点了点头,凌素稍稍放了些心,想着之前冉雪笑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便想着出去给冉雪笑买些吃的。   “凌素。”冉雪笑叫住了凌素顿了顿才开口,“你说,你说如果你有一样东西明知道是求而不得的你还会不会坚持?如果这样东西是你不配拥有的那么你是不是真的应该放弃?”   凌素走过来握着冉雪笑的手说道,“如果这样东西你十分喜爱那么就试试,求而不得又如何?试过总比没有试过要好,这样不管结局如何你都可以不后悔。”   冉雪笑听着凌素的话想清楚了,求得求不得都无谓,她只求不悔,哪怕付出怎样的代价,粉身碎骨也好魂飞魄散也罢她都不后悔。   只不过如果能预见以后发生的事情,凌素她一定会后悔今天所说的一切。并且之后她真的十分的后悔,但这一悔却以生命为代价。   在山下带了四天之后,其他的太白弟子也都已经赶到了,只等初七那天便可以一起上山。   自从那日和凌素谈完之后,冉雪笑的心情就好了许多,这几日又恢复到了那个爱玩的性子。   “雪笑,你前几日那个样子可真让人担心呢,不过幸亏你现在好了。”凌素说道。   “对啊对啊,你那样就跟丢了魂似的。”皓弋吹着手中的茶说道。   “我跟丢了魂似的也没看你问我半句啊,你还好意思说?”冉雪笑不屑的说。   皓弋放下手中的茶杯,“我这不是怕你找我麻烦吗?每次你心情不好都来欺负我,我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   冉雪笑锤了皓弋一下说道,“是这样欺负吗?”   “你…你就欺负我怎么不见你欺负他们几个!”皓弋说着还指指旁边的封玄奕、楚湛和凌素。   “因为你是软柿子嘛,好捏。”冉雪笑带着微笑的表情回答道。   皓弋只感觉心中压着一口血,快要喷了出来。   像这样五个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只有冉雪笑和皓弋斗斗嘴,小的时候楚湛还能说些话现在是根本的沉默寡言,凌素和封玄奕则是在一旁看热闹的,两个人偶尔相视一笑便觉满足。   这一日,终于到了上山的时候。   初七这一天,当所有太白弟子登上萝筰峰时,峰上还没有半个人。三尊未到,妖魔两界也都未到。一行人只能坐在侧峰静静等着,三个时辰后,三尊才匆匆赶来。   冉雪笑坐在那里没一会就坐不住了看到凌素在和封玄奕说话也不好意思打扰就自己一个人出来走走,边走边想着慕池音怎么还没有到,一抬头看见前面有个人就喊道,“师傅、师傅。”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冉雪笑一眼就能认出来。   慕池音一转身就看见冉雪笑站在那里和他挥着手他便向冉雪笑走去,“笑儿,一路上如何?”   “挺好的挺好的,师傅那你们呢?这么久才到。”冉雪笑兴奋的说道。   “有些事耽搁了。”说着抬起手抚了抚冉雪笑的刘海,“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毛躁,头发都快散开了。”   冉雪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嘿嘿,一不小心就跑开了…”   “看看时间,他们也要要了,我们过去吧。”   等到慕池音和冉雪笑走到萝筰峰主峰时,勘伜和洛染澈已经带着太白众弟子摆好了队形只等着禄杀纥赶到了。冉雪笑看见自己和慕池音走过去时,勘伜有些压抑的表情就知道勘伜看自己不顺眼所以为了不碍眼冉雪笑特意选择站在慕池音的右后方,慕池音看了看也未多言。   还未到一炷香的时间,禄杀纥就到了。不过看过去,禄杀纥竟然只带了不到二十个人,再看看太白的四十名弟子对比真的十分强烈。   “禄杀纥,你不是要一较高下吗?就带了这么几个人是什么意思?”勘伜看到他只带了那么几个人之感觉他有阴谋,不禁想到了现在的太白。   “我的意思当然是一较高下了,可是妖魔两界这些年损失严重,法术高的就只剩这几位了,太白又都是法术高强之人,所以就只有我们这些人能前来应战了。不过我想三尊都是仙界上仙自然不会亲自和我们这些德薄能鲜之人动手了吧?听闻三尊弟子皆是不凡之人,不知可否就以他们应战呢?”禄杀纥的话倒是断了慕池音、勘伜和洛染澈亲自动手的想法。   慕池音略微迟疑但还是说道,“你想怎么比试?”   “我就知道上仙您有气魄,我们分别派出十个人出战,到最后哪方赢得多哪方就算胜。”   “虽说这是一场比试,但总是有输赢的,不知赢了有何奖励?输了有何惩罚啊?”洛染澈说道。   禄杀纥笑着说,“怎么?我在信中难道说了奖励惩罚吗?你也会说了这只是一场比试而已。”   那封信中确实对于此事只字未提,这分明是在误导他们。被仙界追杀这么多年突然孤注一掷要一较高下,自然会想到输赢之后的结果,可他们却偏偏只把它当成一场比试,但是仙界却只能赢不能输。这么多年来仙界一直忌惮被封印着的魔神所以才四处追杀妖魔两界的人使他们不能兴风作浪,仙界又以太白马首是瞻如果此次输了那么仙界陷入慌乱之中,而妖魔两道威风之气势必狂长,到时若是做出了什么事情,那便覆水难收了。这么一想来,太白之人皆觉禄杀纥阴险狡诈的厉害,如今他们已经上了萝筰峰有告知仙界之人他们不能退只能战。   禄杀纥看着太白人的脸色的变化又说道,“一天之内我想是比不完的,如今天色又有些晚了,不如明天再比如何?一天比试两场可好?”   “就按照你说的来。”慕池音说道。   看着太白弟子要先行离开禄杀纥又说道,“放心,我是不会派人去偷袭太白的。”   “禄杀纥真是阴险狡诈,可是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勘伜说道。   洛染澈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正色道,“赢了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可输了麻烦就大了,禄杀纥就那么有自信他们能赢吗?”   “当年魔神还在时,禄杀纥颇得魔神宠爱,而他也是立下战功连连,好几次魔界赢了仙界都是他做指挥,此人不可小瞧。但这次都是两人两人而战,他也不能出什么计策…”   慕池音缓缓开口道,“不管他如何想的,我们都不得而知,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排谁出战吧。”他的担心并没有错,他们三人不能出战,剩下的就只有那些弟子了,冉雪笑、楚湛、封玄奕、皓弋、凌素、岚绘蕊皆是三尊座下弟子是务必出战的剩下的也只能从其他弟子中挑出四名法术精湛的弟子。可他们修为都不算高和那些百年前就追随魔神的人比试终究还是落了下风的。   第二天第一场太白派出的是封玄奕,而禄杀纥派出的不过是一个只有十多年修行的小妖,结果不必猜测也知是封玄奕赢了。   趁着两场比试之间还有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冉雪笑就跑出来透了透气,刚开始还为封玄奕一直担心着,可没想到封玄奕竟然赢得这么顺利,高兴过后却有许多的担心,禄杀纥带着的人中有一半的人都算是修为高深之人,可他第一场竟然派了那样的一个小妖迎战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越想思路越乱,算算时间怕是要开始了,冉雪笑便跑了回去。   刚跑到比试的地方看第二场还没有开始,冉雪笑顺了顺气打算走过去,可是刚到一半,冉雪笑发现太白的人都在盯着禄杀纥那边不知在看什么,她也就顺着望了过去,这一看竟呆了。   禄杀纥现在正在说话的分明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颜大哥,颜陌冽。冉雪笑还想着不是自己看错了吧,就听见太白的几个弟子说道,“魔界简冥使不是都消失了近百年了吗?怎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简冥使,颜陌冽竟然就是简冥使。冉雪笑只感觉无法相信这个事情,再看看那边微笑着说话的人,和那个在后山管她要吃的的人那么像却又那么不像,冉雪笑改了个方向跑开了。   简冥使是魔神当年最受重用的人,魔神对他也极为宽容无论他做什么都会同意要什么也都会答应。但他却很少露面相对于禄杀纥是要一功功的立下才得到今天的地位,这个简冥使却什么都没有做却有了这个地位。如果他没有在钟炎山下一人杀了上百位的上仙那么他的名号早就被世人所遗忘。钟炎山一事后,他有陆陆续续的杀了很多的人,因此他心狠手辣的传闻也就多了起来。   冉雪笑始终无法将心中的那个颜大哥和心狠手辣的简冥使联系起来。   “丫头,你怎么坐在这里?”颜陌冽的声音响了起来。   冉雪笑回头发现颜陌冽正笑着看着她,她便觉得有些恼,“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简冥使?”说完就要走却被颜陌冽一把拉下。   “小丫头,这你就生气了,我当时都告诉你名字了,可是你却不知道那能怪我吗?”   “对,我不知道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你离我远点我不认识你!”说完冉雪笑就跑开了,听见颜陌冽在身后叫她的声音冉雪笑跑的更加快了。   等到一口气跑回了比试的地方,冉雪笑仍然还沉浸在颜陌冽就是简冥使的事情中直到凌素跑过来拉她,“雪笑,你跑去哪了?第二场都开始了。”   “没…”   在看第二场的时候,冉雪笑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只是在得知是太白赢了的时候才露出了笑容,很浅很浅的笑容。   回到客栈后冉雪笑一直都在房间里不出来连晚饭也没有吃,等到大家都睡下了,她才出了门到处走走。   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叫住了,“笑儿?”   回头一看就看了慕池音,“师…师傅,好巧啊。”   “不巧,我是来找你的。”慕池音看冉雪笑低着头不敢看他又说道,“笑儿来陪我走走吧,我有些睡不着。”   冉雪笑乖乖的跟在慕池音身后,不知走了多久慕池音才停了下来,“笑儿,不必担心比试的事情,凭你的修为就算赢不了也不会受伤的。”   “我…”冉雪笑以为慕池音认为自己是在担心比试的事情才这么反常便想解释,“师傅,其实我不是…”   “无论什么都不要担心,你这样忧虑不吃饭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冉雪笑不知道慕池音是不是都知道了,但是听见慕池音关心的话语便回答道,“师傅,我不会了,我会好好的。”   慕池音看着冉雪笑露出了笑容,冉雪笑也笑着。   第二天的两场都是太白的其他弟子出战,而妖魔两界派出的人皆是修为极低之人所以这一天的两场妖魔界又输了。虽然不知道禄杀纥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第三天的比试妖魔界是不会再允许自己输的,所以第三天太白派出的是皓弋和楚湛,都算是法术高强胜算也会大一些。   冉雪笑这两天恢复了状态,不再去想那些事情,一心想着比试的事情。今天的第一场皓弋的对手竟然是魔界的奎王,奎王在魔界的对手屈指可数,对上皓弋这样只有十几年修为的人,分明是以大欺小,还不到两个回合,皓弋就败下阵来。第二场的楚湛的对手则是妖后妖姬染,二人斗了四个回合都未分出高下,妖姬染一看如果用法术硬打的话不一定是谁赢,就用了魅惑之术使楚湛分了神这才赢了楚湛。   第四天派出的则是岚绘蕊和太白的另一弟子,这二人不用说也输得很惨。妖魔界真正修为高道行深的大有人在,而太白弟子修为尚浅和他们相比竟丝毫没有胜算。   一共十场比试,太白和妖魔界各赢了四场,第五天的比试很是重要。勘伜最后让凌素上第一场,冉雪笑上第二场,凌素和冉雪笑都感觉到了不少的压力。   冉雪笑比试那天一大早就起来了然后就去萝筰峰的侧峰练习法术。四天来的八场比试仙界与妖魔界各赢四场,今天这两场比试最为关键,可是妖魔界的人修为高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一定能赢冉雪笑忧心不已,以至于在练习法术时也没有办法完全集中精力。   刚练了不久就觉得力不从心,看着天长叹了口气,拍拍了脑门想到还是不要再想了。集中精力开始练习法术等到练习完了才发现马上就要到比试的时辰了,便收了手打算回客栈,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冉雪笑觉得自己动不了了,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被施了定身术。而岚绘蕊从另一边缓缓走了过来。   “为什么?”冉雪笑问道。   岚绘蕊捏着冉雪笑的下巴说道,“我得不到的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这次比试我输了那么你也不能赢!”   “岚绘蕊,这次比试事关太白,你不要公私不分。”   “那又如何?我知道你比我们几个法术高的多,所以你和他们比试赢的人还真的不好说,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出风头的…”岚绘蕊越说神色越加动人,声音越加魅惑。   “雪笑去哪了?”封玄奕说道,“马上就要去萝筰峰了,可是还没有她的人影。”   “一大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凌素回答道,“我找了挺多地方都没找到她。”   “我再去找。”楚湛说道。   还没有等楚湛出门冉雪笑就回来了。   “你去哪了?”楚湛觉得冉雪笑神色不对。   “啊…我去练练法术,下午不就要开始比试了嘛…”冉雪笑说着往里面走,“我上去拿点东西,一会就下来…”   冉雪笑支撑着向房间走去,进了房间扶着门框就吐了一口鲜血。   第一场比试,凌素的对手看上去竟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看起来就和平常人家的女儿一样,真是看不出来是妖。二人打了两个回合也分不出高低,或许是因为那妖是小姑娘的面貌,凌素终究不忍心下手,招招留情。但是那个小姑娘却不知为何也是手下留情,正当众人疑惑不已的时候凌素突然被打的飞了出去。   那个小姑娘的可爱容貌瞬间变换成丑陋年老的脸,“善良就是你的致命弱点。”   之后凌素才知道这个人就是央箬彤,据说此人容貌美丽至极,但却常年以年老丑陋的容貌见人,且有千面,时男时女不易辨认。   冉雪笑猜到了或许是这样的结果,这也就意味着她这场必须赢,若是从前还是有些胜算的,可如今…   慕池音看着冉雪笑忧虑的模样握住了冉雪笑的手,“笑儿,输了也没有关系,不必太过紧张。”   能感觉到慕池音掌心的温度,冉雪笑感觉到心里很暖有慕池音在她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冉雪笑点了点头。   终于到了冉雪笑上场了,凌素看冉雪笑脸色不太好就问道,“雪笑,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冉雪笑摸摸了脸说道,“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还有些担心所以脸色比较差吧。”   “那你要不要…”   “好凌素你别担心了,我没事,我去了。”说完还不忘给凌素一个笑容。   冉雪笑走到偌大的比试台上调整好了心态,却发现对面没有人上来。   “稍等,她向来这么懒散怕是忘了时间。”禄杀纥说道。   两主峰之间就是比试台,整个比试台是用碧绿色的玉石所打造,玉石清澈透亮所以看的清台下。而台下就是万丈悬崖,两个比试的人在比试台上打斗,虽然前几天的比试没有人摔下悬崖,但这里是不少法术高强者的葬身之处。   冉雪笑还想着这样美丽的风景下竟然会有那么多人死在这里,心里说不出来是惋惜还是遗憾。对面就有了动静,只看一朵睡莲花慢慢有了形状散发着紫色的光芒,等到形状完全的出来了,闭合的花朵便打开了,里面似乎是一名女子在安睡。没过一会,女子便做了起来,这才让人看清了她的容貌,那是怎样明艳动人的一张脸连一举一动都是魅惑至极,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犹如滴水般的温柔显露出来,轻启朱唇,“抱歉,我来晚了。”微微抬手便飞到了比试台。   洛染澈看清来人后皱起了眉头,“怎么是她?她都消失几百年了。”   “我叫桑溪婼还请你多指教。“桑溪婼看着冉雪笑笑着说,声音娇媚悦耳,巧笑倩兮间玉面芙蓉明眸生辉。   慕池音表情也略微变了变。   桑溪婼当年法术与魔神不相上下,且人清冷孤傲无论魔界如何请她她皆拒绝。可是后来不知何故她却投入魔神麾下,魔神还特意说了桑溪婼和他的位置相同见她如见他。不出十年桑溪婼却消失匿迹再无踪影,对于她的消失有好几种传言,有说她因爱上魔神却不得而离开,也又说她受了重伤而离世,更有甚者说她是殉了情。如今她又再次出现,和当初她消失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当初的她容貌出众却宛如清水芙蓉不似如今娇艳魅惑的曼珠沙华。   冉雪笑只是略微点头回答道,“我叫冉雪笑。”   “名如其人,纯净如雪,但是你面若桃花却可惜了,如此美貌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笑容还在脸色却已经攻了上去。   冉雪笑迅速闪身却也被桑溪婼带走了一缕青丝,桑溪婼下手快准狠冉雪笑只能躲避完全没有办法攻击。被逼到一处死角眼看就要被打到,冉雪笑念了个云月诀天上两侧的云朵尽数挡在冉雪笑面前化解了桑溪婼有力的一击。趁此空隙冉雪笑聚气而上只可惜只差一步还是被桑溪婼挡开了。   “果然有些天赋…”桑溪婼说道,“只不过接下来就不知道你能不能躲得过了。”   桑溪婼再一次攻上去时和之前大相径庭,之前每一招既快又狠,而现在每一招柔软绵长冉雪笑竟一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用的竟然是祁连掌,这不是仙界之人才会的吗?”洛染澈在一旁问道。   祁连掌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一套掌法,只有仙界之人这样修仙练道一心向善之人方可练成。而此套掌法并不像其他法术那样直截了当的去人性命,而是在与敌人对战期间会令对方头昏失去意志,做到不伤人性命,而这样的目的也是为了阻止太多的杀戮。   冉雪笑抵挡的越来越吃力,她只觉得自己疲惫不堪随时都有可能睡过去。不能让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沉沦冉雪笑孤注一掷凝神聚气体内的痛楚让她清楚地感觉到现在她正在做什么,意识越来越清晰,但却还是晚了。桑溪婼瞬间用了刚开始那样狠辣的掌法攻击过来,冉雪笑虽躲过了这一掌但却挨了掌气从空中落下倒在了比试台上吐了一口鲜血,捂着胸口擦掉嘴角的鲜血强撑着又站了起来。   “你之前就受伤了?还是内伤,伤及五脏,你却还撑了这么久?”桑溪婼也有些惊讶。   “我没事。”   冉雪笑受了伤这件事倒是另凌素等人惊讶。怪不得之前她的脸色如此的苍白,原来都是因为受了伤,看这情形冉雪笑受的伤并不清或许五脏已有裂口。   慕池音皱了皱眉,他以为冉雪笑的不对劲是因为这次比试所带的压力,他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受了伤,前一天还好好的这么短的时间内能使她受如此重伤这件事应该深究。看着比试台上还在硬撑着的冉雪笑,慕池音很想上前带她离开,但却不能。   “伤及五脏强行运气会伤上加伤的,要不我们用兵器?”桑溪婼说道。   “不需要。”   又过了两个回合,冉雪笑一直处于劣势。对于桑溪婼的攻击只能躲闪完全不能反击,而如今她的身体也有些支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就算躲得开桑溪婼的攻击,自己也要因为这虚弱的身体倒下了。   与其这样耗费精力不如拼上一拼,冉雪笑等着桑溪婼出掌便拼了命似的接了这一掌这样两个人的距离就由远到近了。这一掌让冉雪笑觉得五脏有如焚烧一般但是却也咬咬牙坚持着,再一次凝神聚气就仿佛要把毕生的法术都集中在这一刻然后便击中了桑溪婼。   这一击倒是动了桑溪婼的心神,只可惜还是无法彻底打败她。冉雪笑自然也知道就算是如此也不可能动的了桑溪婼,为了反击的这一下她挨下了桑溪婼的一掌内伤加剧,身体已经及其的虚弱了。   台下众人这一幕皆是看的心惊胆战,冉雪笑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都让众人惊讶。   “我们让雪笑不要打了,你看看她…她快要支撑不住了。”凌素的声音都有了些颤抖。   楚湛很想上前拦住冉雪笑,但是他自己很清楚冉雪笑为了这一战已经做好了豁出去性命的打算他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呢?她为了他就一定要这么牺牲吗?楚湛真的有些恼。   慕池音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也紧了紧。   “如果你没有受伤的话还真的可能伤了我呢,真是可惜了…”桑溪婼又笑了笑,“不过我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桑溪婼肯定如果这一掌打上了冉雪笑她就必定坚持不下去了,刚才为了攻她一下她已经挨了一掌现在每动一下五脏的伤口就加重一分,行动自不会像之前那样的敏捷,这一掌她肯定是逃不掉了。   在意料之中的是冉雪笑确实没有躲掉这一掌,但是出乎意料的却是冉雪笑还有力气抓住她的手让她此刻动弹不得。即使动弹不得也无妨,桑溪婼想着她如今的身体已经不可能再用任何法力了,可是没有让她想到的是竟带着她一起跳下了比试台。   比试台下万丈深渊,两人就这么掉了下去。这时,桑溪婼才想明白原来冉雪笑从接她那一掌开始心里就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在最后与她一起同归于尽。   “你值得吗?”桑溪婼问了出口。   冉雪笑嘴角流着血却带着微笑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到,“值得。”   师傅,能帮你,帮太白无论做什么都值得,哪怕是要我的命都值得。    ☆、12.   再次醒来时,冉雪笑只觉得浑身如同散了架般微微一动都感觉痛不欲生。挣扎着想要下床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就这么直接的从床上翻了下来倒在了地上。这么一摔让冉雪笑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闭着眼睛想缓一缓想恢复一些力气再起身,微微的叹了口气,却感觉到有一双手抱起了她,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慕池音。惊讶有些但感动更多,每一次受伤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慕池音,这让她心里很暖也让她什么都不怕。   “师傅…”冉雪笑开口道。   慕池音并未开口只抱着冉雪笑走到床边将她放下。   “师傅…”还是没有声音回应冉雪笑。   放下冉雪笑又为她盖了被子慕池音就要离开,却被冉雪笑拽住了手。转过头来能看到她担忧害怕的神情,但他还是拂开了她的手。而她又再一次的拽住他,声音有些怯弱的说道,“师…师傅…你是…生气了吗?”   慕池音还是没有说话,这让冉雪笑感觉到很害怕,眼泪也流了下来,“师傅…师傅…就算你生我的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不要这样…这样不理我啊…师傅…”冉雪笑只觉得慕池音理她那么近却距离那么远,这让她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之中。   冉雪笑越想越难过只是不住的流着眼泪,当她还沉浸在这样的不安之中有一双手轻拂上了她的脸为她擦去了脸色的泪水。慕池音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不知过了多久才放下了手。   “笑儿,师傅没有生你的气。”让冉雪笑躺下后又说道,“你的身体虚弱的很最好不要动,你休息吧。”   慕池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直紧皱着眉头,他一直说要保护冉雪笑,却偏偏每一回都没有做到。从小到大冉雪笑几次差点丢了性命的时候他每一次都没有在她的身边,每一次都要看着她受罪却什么都做不了。这一次虽然想到过冉雪笑不可能全身而退但怎么也想不到会伤成这个样子,看到她跳下比试台的时候他的心竟然那么痛。是在痛自己没有办法救她,还是在痛她为何那样的决绝不顾自己的性命,他不知道。他现在觉得对着冉雪笑时有愧疚之感,有愧于明明曾经答应过她会在她身边保护她却没有做到,所以他不是在生冉雪笑的气,而是在气自己。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冉雪笑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不过身体上的伤总会有好的一天,但是心里的担忧却不会马上消失。虽然这段时间以来慕池音一直在照顾冉雪笑但是和她说的话却很少很少,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是因为自己当日不要命的行为伤了他的心吗?她想不明白心里更加忧虑。   最后终究是受不了这样相顾无言的日子,冉雪笑打算去问个明白。   走到寒芫殿冉雪笑看着里面闭目养神的慕池音突然不知是不是应该进去,就在门外一直看着他,想着这些日子来慕池音的冷漠冉雪笑轻叹了口气。   “笑儿,你怎么出来了?”慕池音走到冉雪笑面前,“你的身体还没好要是碰了伤口怎么办?”   冉雪笑听的出来慕池音话语里的关心一时感触良多哭了起来,“师傅…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打算理我了…”看着泪眼婆裟的冉雪笑,慕池音拥她入怀,“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不理你。”   又不知过了多久冉雪笑的伤恢复过半慕池音才肯让她下山。为了让冉雪笑乖乖养伤从萝筰峰回来后慕池音便下了令任何人不得上毓清峰而对她也下了禁足令不让她下山。对于那日掉下悬崖后发生的事情她一无所知问了慕池音得到的答案也只是她获了救,而她关心的问题还有妖魔界和太白到底谁赢了的问题也只得到了两个字:太白便再无言语。这次下山见了凌素她可要问问清楚。   到了诩巊峰就看见凌素他们四个正好都在一起冉雪笑想着自己运气不错不用去另外两个地方找人了。封玄奕和凌素在练剑皓弋则在一边不知在研究什么,只有楚湛靠在远处的树边不知在想些什么。想着自己估计要有好长时间没有用法术了就想着逗逗楚湛,随手拽了一把树叶用了招“千叶追”攻击楚湛,哪知楚湛回击快出手重自己的那招“千叶追”被他逼得返了回来反而伤了冉雪笑,还好躲得快只伤了肩膀。   楚湛看见刚才攻击她的人是冉雪笑时便想组织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看着冉雪笑倒在了地上马上飞奔过来。而一旁的凌素、封玄奕和皓弋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   “怎么样?有没有事?”楚湛扶起冉雪笑问道声音里有些着急。   冉雪笑捂着肩膀说道,“我这刚好点你是不是想重新让我躺回去啊?”被楚湛扶着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土。“你刚才想什么呢?出手这么重?”   楚湛沉默不语看着冉雪笑并没有什么事情也就放了心。   “雪笑,你怎么了?”凌素慌忙的问道。   “问他吧。”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身体好了?”楚湛问道。   “差不多,差不多。”冉雪笑有些心虚的说道。   凌素走过来对着冉雪笑说,“那天你跳下比试台的时候我们可都快吓死了,等师叔把你抱上来时你已经昏迷不醒了,等到我们回到毓清峰想看你的时候师叔说你还没有醒需要静养不让我们探望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楚湛开口道,“是啊,每一次受伤之后都会说这句话结果受的伤一次比一次重。”   “我…你这意思就跟我愿意受伤似的…”冉雪笑反驳道。   “好了好了,楚湛你之前还挺担心雪笑的怎么现在跟她见面就非要顶两下嘴?雪笑我们挺多日子都没见大家一起聊聊吧。”   “恩恩,我这次就是专门和你们聊天来的。”说着向楚湛做了个鬼脸拉着凌素向前走去。   回到毓清峰冉雪笑就进了自己的房间一直没出来。从凌素那得知,那日她跳下挑战台之后,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慕池音也跳了下来,这并不奇怪毕竟他们二人是师徒,师傅救徒弟没什么奇怪。但是,一起跳下来的居然还有颜陌冽,这就让众人疑惑不已,颜陌冽跳下去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的?比试台下的深渊十几万丈可能是因为冉雪笑落得太深慕池音和颜陌冽也越飞越深,比试台上的人根本看不真切,过了很长时间桑溪婼才自己飞了出来,又过了一会慕池音才抱着冉雪笑上来,上来之后只字未留便带着冉雪笑回了太白。颜陌冽上来后怕是已经猜到了所以也离开了。而禄杀纥也只是笑了笑留下一句妖魔两界实在不如太白甘愿认输之后就离开了。   想着这些事冉雪笑也想不明白,按照凌素的话深渊中的事只有慕池音、颜陌冽和桑溪婼知道,就算她去问慕池音按照慕池音这两日的态度估计是不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颜陌冽和桑溪婼这…可能吗?   “笑儿?”听见慕池音敲着房门的声音冉雪笑才从深思中出来。   “师傅,你怎么来了?”打开房门冉雪笑问道。   慕池音走进来将手中的琉璃碗放下说道,“这个,能使你身体恢复的好一些。”   看着琉璃碗中的不明液体冉雪笑很嫌弃,“师傅,你确定让我喝了这个?”   “你尝尝。”慕池音端起来递给冉雪笑。   冉雪笑看了眼慕池音又看了看琉璃碗中的汤药,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喝了一小口,本以为这会很难喝的,但是细品下来却是清凉甜美,“师傅,这到底是什么,很好喝诶…”   “这是用雪莲的根茎,人参果的果实和千年的马齿苋熬制的。我想你不喜苦味就又加了些北极冰雪调制。”   “听着都是些寻常药物啊…”冉雪笑边喝边说。   慕池音笑了笑,“你和桑溪婼比试所受的伤我用真气帮你疗治的已经差不多了,但是你在比试之前受的伤也不是什么法术高强的人做的虽然将你重创但是也容易医治。”   冉雪笑突然觉得楚湛真的是个乌鸦嘴。刚才他们几个问她那日究竟怎么受伤的她含糊其辞的也算是蒙混过关了,偏偏之后楚湛有单独和她聊这件事。   “你这样的说辞偏骗骗凌素也就罢了,但若是师叔问起你要怎么办?”   “我师傅这么长时间都没问,他估计也不会问了。”   楚湛看了眼冉雪笑说道,“那日你受伤的事情我已经猜到七八分了,你说连我都能猜到一些你认为师叔会不知道吗?”   刚才回来一直想着跳下挑战台之后的事完全忘了这件事了,现在慕池音问了起来冉雪笑大脑飞速运动想着应该怎么说。   “你受伤那件事是怎么回事?”慕池音问道。   冉雪笑心中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本来想了很多的说辞但是对上慕池音的眼睛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想了想还是实话说道,“师傅,伤都受了,比试也比试完了,再追究这些也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慕池音看着冉雪笑良久才道,“好,这件事情我不会再追究。”   晚上,慕池音站在窗前思考着这些事情。他确实已经知道那日受伤是谁所为也想着要让伤她的那人付出代价,但是一想到冉雪笑并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他就不知道是该为冉雪笑的善良开心还是难过。岚绘蕊这些年来与她不和背后没少做些陷害她的事情,现在还使她伤的这么重,她却觉得没有意义一笑而过。既然她已经说了不追究那么他再追究才是真的没了意义。   那日他跳下比试台去寻冉雪笑时,冉雪笑已经昏迷了但却仍然抓着桑溪婼。而桑溪婼看着冉雪笑的神情也有些古怪不知是在想些什么,直到看到他时才反应过来把冉雪笑拉过来与她并排站着说道,“你的徒弟为了你倒是挺用心的,连万丈深渊都敢跳。”   慕池音并未答话而桑溪婼自顾自的说着,“你说我这一放手她会怎么样啊?”   “你刚才已经受了伤,这深渊之中有毒你也是知道的。”慕池音开了口。   桑溪婼笑了出来,“我自然是知道的,看来你也是知道的,可是你也肯跳下来啊,是为了她?”   “雪笑是我徒儿我自是要护她周全的。”   “可是你可总是晚了一步。”颜陌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想不到魔界右使愿意为了小徒花那么多的心思。“慕池音说道。   颜陌冽略微皱了皱眉,“看来你倒是什么都知道可是却从未说过…你这样的心思我也想不到。“   慕池音不想再和颜陌冽做纠缠现在他最应该做的应该是带着冉雪笑上去,“桑溪婼,该把我的徒弟还给我了吧?”   “话是如此,但这万丈深渊总要有个人陪我才好啊,想想我都活了这么久了其实死了想无所谓…只可惜这孩子要陪着我一起死…”   慕池音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向前和桑溪婼打了起来。桑溪婼一手要抱着冉雪笑另一只手要和慕池音斗法,不过十几招就感到支撑不住,看了眼旁边的冉雪笑便将冉雪笑推向峭壁之处,一直在旁边观战的颜陌冽这时才出了手前去抢冉雪笑以免冉雪笑被伤到。桑溪婼拉着冉雪笑回了过来想着既然不敌那么久跑,在万丈深渊之中飞来飞去慕池音和颜陌冽紧追其后。   如果说之前颜陌冽还是属于看戏的角色那么他现在就已经加入了这场战争。他看到冉雪笑不顾一切的跳了下来心里担心的很也跳了下来,看到慕池音以先他一步找到了桑溪婼他也就在一边未现身,不过后来想着慕池音的话他却按捺不住现了身。本想着慕池音和桑溪婼之间就算打了起来,二人也都不会伤了冉雪笑所以就在旁边看了热闹。可谁知桑溪婼那个女人倒是真要拿冉雪笑对付慕池音,差点伤了冉雪笑,他这才加入进去。   深渊之中毒气遍布,不知哪出的毒气就是更重这样没有目的的飞来飞去对桑溪婼本就收了伤的身体毫无好处。看着怀中的冉雪笑,桑溪婼想反正有些事情已经确定了禄杀纥的谋划又不可能就此结束,早一些晚一些也没有什么区别,便不想再和慕池音耗下去了索性停了下来看见慕池音离的进了一些才说道,“今天就到这吧,我们来日方长。”说完就将冉雪笑扔了下去,自己飞了上去。   慕池音马上前去接住了冉雪笑,看着冉雪笑苍白的脸慕池音很焦急想飞上去,可是后面的颜陌冽却说道,“上仙如此对徒弟尽心倒是让我感动。”   “你是什么意思?”慕池音回头说道。   颜陌冽笑了笑说道,“没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担心罢了。”   慕池音不再多说什么便带着冉雪笑向上飞去,但他却也听到了颜陌冽最后说的那句话,“莫让她伤心。”    ☆、13.   “溪婼,不知我所说的事情你是否打算参与呢?”禄杀纥笑着说道。   躺在睡莲上的桑溪婼莞尔一笑,“你若没有十足的信心也不会前来找我了不是吗?”收敛了些笑容又说道,“禄杀纥,即便我会参与我也只会做我想做的事情,其他的你不要想来找我。”   禄杀纥垂了垂眼睑仍然带着笑容说道,“这是自然。”   能请出桑溪婼确实是很不容易,不过只要能见到魔神她又怎么会放弃呢?多做些什么少做些什么不会有什么区别的,她之后一定会派上大用场的。这次仙魔两界比试结果禄杀纥并不看重无非是做了场秀而已,确定了心中所想才是最重要的。冉雪笑能不能入魔还需他们推波助澜一番。   时间慢慢过去,冉雪笑的身体在慕池音的帮助下已经康复。虽然法力修为可能没有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但是恢复至今也算是不错。这些日子水灵玉断断续续的发着淡淡的光,冉雪笑知道是颜陌冽一直在找她,可是想到颜陌冽瞒了她自己的身份这么久她就很生气,而气过之后又在想着再见面时该如何面对他,想来想去的头都痛了索性就把颜陌冽晾在一边不去管他。这三日来水灵玉一直发着光就算冉雪笑再绝情也没有办法不心软,所以想着还是去见见颜陌冽。   走到后山冉雪笑看见颜陌冽靠在树上不知在想着什么,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过去,“你找我干什么?”   颜陌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冉雪笑。   冉雪笑看颜陌冽很不正常的样子有些慌,抬手在颜陌冽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颜陌冽握住了冉雪笑的手,“有一个人一直不肯理我,我觉得很难过。”   “那你去找那个人去找我干嘛?”听明白了颜陌冽说的是自己便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哪知被握的更紧了。   “你知道我说的就是你…”又把紧握着的手放到了胸口,“雪笑,可以气我恼我打我,但,不要不理我。”   望着颜陌冽那样的神情,冉雪笑突然有了一些同病相怜的感觉。那一日,慕池音不理她的时候,她那时的神情不也是带着一些害怕与难过吗?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请不要不理我。   锤了颜陌冽的胸口一下,冉雪笑说道,“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怎么会和你计较?早忘了。”   颜陌冽马上恢复了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笑着说,“早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你还找我干嘛?”冉雪笑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颜陌冽轻笑着,“怎么来后山找我而不是瀑布后面?”   “啊…刚才我看到白泽它带我过来的…”冉雪笑回答道然后有意识到不对劲,“不对,你不要岔开话题你…”   颜陌冽拉住冉雪笑的手向前走去,“恩,是我让白泽带你过来的。刚才那样的气氛真的不适合瀑布后面那样的景致。”   “颜陌冽!”整个后山都回荡着冉雪笑的怒号。   和颜陌冽呆了大半天冉雪笑就想着要回去了,颜陌冽在一旁叹着气说道,“这么赶着回去是要去见你师傅?”   “喂,我是赶着回去吗?我都呆了多久了,太阳都要落山了当然要回去了。”说着又撅了撅嘴,“更何况我问别人事情他都不回答我…呆着还有什么意思…”本打算问那一日颜陌冽跳下比试台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哪知道颜陌冽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   看着冉雪笑的样子,颜陌冽点了点她的头说道,“小气鬼。”   冉雪笑则是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才认真的说,“我真的要走了。”   “好了好了,我送你。”   两个人一同出了瀑布,冉雪笑停下来说道,“就送到这吧,我走了。”   颜陌冽摸了摸冉雪笑的头,“好。”望着冉雪笑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简冥使倒是花了挺多的心思啊。”禄杀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颜陌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哪有你花的心思多?把我和桑溪婼一同找了来可想而知下了多大的功夫。”   “不敢不敢,我不过是对症下药既然你们都有放不下的事情那何不一起呢?”   “我不管你要做些什么,你最好不要伤害她。”颜陌冽的声音很冷。   禄杀纥笑着说道,“你倒是很护着她啊,不过你不要忘了那日可有人比你先跳下比试台去救她。你和她在太白见了这么多次难道你以为那个人会不知道?”   “知不知道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是,哪有人能威胁的了您?”禄杀纥正色道,“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所有的事情都会按计划进行下去。”   其实禄杀纥就算真的伤了冉雪笑也不过是身体上的伤痛,伤口是会愈合的。禄杀纥有自知之明自然不会做什么,他现在是要等,等那个能让她心里受伤的人一步步的伤害她。   长安殿内。   “师弟,冉雪笑不能再留在太白了。”勘伜对着慕池音说道。   慕池音沉默未语,洛染澈却开口说道,“师兄,雪笑那孩子你向来看不惯,可没有必要这样对她吧。”   勘伜眼中略有怒气,“她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万一入了魔那就是大祸。你们还都愿意护着她,这一次魔界的人这么做就是为了她而来的,再把她留在太白太白也会被她所连累。再者若是留着她的性命也难保将来…”   还未说完就被慕池音所打断,“师兄,笑儿三番两次危在旦夕其中的缘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次我们并不打算追究并不代表我不知道。笑儿是我的徒弟,她该如何也应我来做主不由师兄费心。”   “你难道就不担心…”   “笑儿的心性我最清楚,她不会做出师兄所想之事。如果没事了我就先走了。”未等勘伜答话慕池音就离开了。   勘伜带着怒气朝身边的扶手拍了上去,“他就那么护着她!”   “师兄,这些年你对她却有偏见不是吗?雪笑的性子师兄自然不了解。”洛染澈说道。   勘伜看着洛染澈说道,“我不过是为了太白,为了天下所着想,她要是做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洛染澈不再答话,他知道无论再怎样说勘伜都改变不了他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却很担心勘伜到最后会不会对冉雪笑做些什么,比试时冉雪笑被谁所伤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即使慕池音与冉雪笑不追究勘伜也应该惩罚岚绘蕊,可他却也什么都没有做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件事。   慕池音思索着勘伜所说的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冉雪笑是她一手带大的,这么多年的相处他知道冉雪笑不可能做出危及苍生的事情,但是确实她体内的魔血是一大隐患,如今魔界之人也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难保不会用什么手段。勘伜又一心想要冉雪笑离开,到了最后说不定还会取了冉雪笑的性命,思及至此,慕池音闭上了眼睛不想再想下去。   或许是想着这些事情自己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厨房了,顺着袅袅炊烟望去就看到冉雪笑在那忙活着的身影。她的厨艺已经很是精湛但每回却还是有些手忙脚乱的,等到将东西全部放在了托盘上才擦了擦额头长吁一口气。等偏过头来看到窗外的慕池音,冉雪笑马上带着笑容跑了出来。   “师傅,你怎么来这边了?”拽着慕池音的胳膊说道。   看着冉雪笑脸上和眼里的笑意慕池音也露出了笑容,“笑儿的厨艺越来越好,我是被吸引过来的。”   “师傅你的神情好像就是在骗人,对了对了我今天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冰莲粥和豆沙酥。”说着就拉着慕池音往屋子里走。   看着托盘里精致的点心慕池音笑着说道,“我好像从未说过我最喜欢吃什么吧…”   “师傅你是没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啊,我做的东西有好多好多种,可是你在吃每一样东西的时候是不一样的,有的你会多吃一点有的你会少吃一些,然后有些我还会做两次你有的只是敷衍我而有些确实是想吃的,这样我就知道你最爱吃什么了嘛…怎么样?师傅,我聪不聪明?”   看着冉雪笑看向自己的眼神,慕池音直觉想笑,“笑儿自然是聪明的了,不过…只怕是些小聪明啊…”   “师傅你…”冉雪笑撅着嘴表示不满但看到托盘上的食物又说道,“师傅,这是刚做好的味道比较好,你赶快尝尝。”   慕池音坐下喝了勺冰莲粥点了点头再看到冉雪笑乱糟糟的头发招了招手,“过来。”冉雪笑乖乖的走过去,慕池音便帮冉雪笑整理头发,“你做饭的时间也不短了吧,怎么每一次做完饭就像和白泽玩闹之后的模样呢?”   看见慕池音为自己整理头发,冉雪笑觉得心里暖暖的一时之间支支吾吾的,“我…我…”最后还是放弃说话了。   等到整理完头发冉雪笑就起身说道,“对了对了,我刚才看见紫藤已经长得很好了可以用来做吃的了,师傅你在这等我啊,我马上回来。”说完就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望着冉雪笑的背影,慕池音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他之前所忧虑的事情或许都会发生,但是他一定会护她周全,不会让人伤害她。即使,即使将来她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那么他也一定陪着她。    ☆、14.   冉雪笑盯着白泽看了半晌抬了抬手将白泽叫了过来,“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颜大哥了…你说他去哪了?”白泽用爪子拍了拍冉雪笑的肩膀以作安慰然后就跑开了。   “喂,还没到饭点呢…喂…”纵使冉雪笑一直在后面喊白泽还是头也不回的前去寻找食物了。   估计白泽是不会过来了冉雪笑将手中的断枝重新接回了树上,看着断枝重新活了过来她也就离开了。不过冤家路窄,在山下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   岚绘蕊似乎是在等她看见她走过来便用手中的长剑将她拦了下来。冉雪笑本不想与她有任何接触也只是停下来静静的看着她。   两人对视没一会岚绘蕊开口道,“你的伤现在好了?”声音很是平淡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想做什么?”   岚绘蕊呈抱臂姿势看着远处,“我们之间应该做个了结了吧?”   冉雪笑猜不到岚绘蕊又要做什么索性沉默不语。   “上次在萝筰峰难道你不在乎了吗?”未等冉雪笑回答岚绘蕊便转了过来,“我不管你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的不在乎,这件事情总是要有个结果的。我们两个打一场吧。”   冉雪笑只觉得莫名其妙,上次的事情是谁的错大家心知肚明她不追究就是不想再有事情发生。结果到最后竟然是岚绘蕊要与她做个了结。   “我不想与你再有什么纠缠,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会再提,你好自为之。”说完后冉雪笑不想再看岚绘蕊一眼向前走去,哪知岚绘蕊仍然挡在自己身前。   “就算不为上一次的事情,都这么多年了我们之间总是纠缠不清你难道不想有个了断吗?”岚绘蕊继续说道,“如果你赢了我可以做到永远不找你的麻烦。”   冉雪笑觉得有些好笑,岚绘蕊竟然也知道纠缠了这么多年可是究竟是谁老是抓着别人不放?现在居然这么理直气壮的站在她面前要一个了断,只要她不纠缠她那么就是最好的了断了。   “不需要。”也不知道岚绘蕊今天抽了什么风冉雪笑只想离开。   看着冉雪笑的背影岚绘蕊有些怒但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依然是很平静的声音说道,“你自己是不需要那么你的朋友呢?我想凌素应该更好…”   “你别想动她。”冉雪笑回过头来看着岚绘蕊。   “我已经和我师傅说过这件事已经同意了。”话锋一转,“我来找你不过就是怕你师傅不同意。”她知道冉雪笑是聪明人也只说到了这。   冉雪笑垂了垂眼睑再抬眼时眼睛内也满是平静,“我知道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冉雪笑离开的背影岚绘蕊握着剑的手越来越紧,此时手中若是普通的剑怕是已经被捏断了。   回到毓清峰,冉雪笑思索着该怎样和慕池音开这个口。既然勘伜已经同意了岚绘蕊的话那么肯定已经和慕池音说过了,想着萝筰峰的事情慕池音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可是岚绘蕊刚才来找自己也猜到慕池音是不会同意的所以才拿着凌素来威胁自己。那么她到底要如何说才能让慕池音同意呢?   思来想去还是单刀直入的方式比较好。慢慢走进寒芫殿轻轻地吐了口气,“师傅,我有事情和你说。”   慕池音仍然闭着眼睛却开口道,“如果是岚绘蕊的事情你就不用再说了。”   “师傅…我愿意和她比一场。”   慕池音张开了眼睛看着冉雪笑,“你自己也知道没有这个必要。”之前勘伜向他提起时他就回绝掉了,猜到了岚绘蕊会自己去找冉雪笑也猜到冉雪笑最后会答应。但他却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师傅,我知道你不同意但是您也知道这些年来我与她向来不和,还波及了很多无辜的人,既然她想有个了断那也好,现在有个了断总比之后再有麻烦来的好,不是吗?”   “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事。”   冉雪笑听见慕池音这么说虽然心里很暖但也开口道,“是,师傅你会一直保护我的,而岚绘蕊也一定忌惮你不会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她心里是不会服气的,就算她不来找我那么其他人呢?怎么说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她是绝不会罢休的,那么现在她主动提出了一种解决办法我们为什么不答应呢?”   望着冉雪笑坚定的眼神慕池音知道冉雪笑一定已经是下定决心了,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我也不能不同意了。”   “谢谢师傅。”   自从说服慕池音之后比试的日子就定了下来,三天后。对外美其名曰掌门弟子和掌教弟子身手不凡法术高强,而一直又未分的出高下,所以这一次索性比试比试,也算得太白的一件盛事。   时间过得很快,明天就是比试的日子。凌素、封玄奕、皓弋、楚湛纷纷来找冉雪笑,大家也就一起吃了顿饭。自从听说冉雪笑和岚绘蕊要比试的事情,凌素就很担心,上次的事情她知道后很想去找岚绘蕊但是被封玄奕拦了下来后来又是冉雪笑自己不再追究她也就不再提,可是哪想到岚绘蕊竟然要和冉雪笑比试。   “雪笑,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凌素说道。   冉雪笑撑着下巴看着凌素说道,“你担心我知道,但是这次比试太白的人都会看她不能做出什么事情来的。”看着凌素担忧的面容,冉雪笑心里有些无奈,凌素太在意她了结果连自己的处境都没有注意到。岚绘蕊因为封玄奕的事情一直在找她的麻烦她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岚绘蕊找她麻烦的原因。   “好了好了,你们今天都是来看我帮我加油的。那我们就好吃好喝的,这样我明天才有力气战斗嘛。”冉雪笑看着这几个人的表情说道,她可不想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气氛之中。   最先回答的楚湛,“那我就祝你明日能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谢。”冉雪笑也喝了一杯酒。   凌素看着两个人互相喝酒的模样轻呼了一口气然后带着笑容举起酒杯,“雪笑,明天你一定会赢的。”   “借你吉言。”冉雪笑笑着又饮了一杯,看到封玄奕也要举起酒杯马上说道,“一家的就不用敬两次了,这样我比较吃亏。”   凌素听到这句话脸一下就红了而旁边的封玄奕也有一瞬的停顿随即又笑道,“念在你明天有事情的份上我记下来了。”   冉雪笑马上扶额道,“我忘了封师兄最护着凌素了。”还不忘做出懊悔的表情,转过头去看见皓弋在那边大吃大喝的模样冉雪笑问道,“你打算和我说点啥?”   皓弋吃的狼吞虎咽的以至于现在嘴中还是满满的,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话倒是没有一个字能听清,冉雪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噪音递给皓弋一杯水,“你慢慢说。”   喝了口水顺了顺气,皓弋才说道,“我没打算和你说啥啊。”   “那你来就是蹭饭的?”冉雪笑佯怒道。   皓弋又夹了一筷子菜说道,“反正你又不会输我要说些什么?”说完将一筷子的菜塞进嘴巴里。   冉雪笑嘴角上扬又咳了两声说道,“来,我给你夹。”说着夹了皓弋最爱吃的虾饺送到了皓弋的碗边皓弋刚要端着碗接过结果冉雪笑确自己咬了一口说道,“味道很不错。”   皓弋知道这又是在耍他想说话但却说不出来哼哼唧唧的模样逗笑了众人,冉雪笑差点就喷了出来,连楚湛都难得的笑出了声。   摸着撑得凸了出来的肚子,冉雪笑开始埋怨楚湛和皓弋,走在路上嘴里也不闲着。想到刚才楚湛一直往自己碗里夹菜,后来又为了捉弄皓弋和他一起抢吃的结果导致现在撑得要死,冉雪笑默默地想原来撑着了也这么难受。   终于走回了寒芫殿看着寒芫殿还有着灯光,冉雪笑就走过去想看看慕池音。还没等探进头去,慕池音的声音已经响起,“笑儿,进来吧。”   冉雪笑乖乖的走了进去,殿前却并无慕池音的踪影左右看了看才看到站在窗前的慕池音。默默地走了过去看见慕池音盯着外面的月亮也并不想打扰也就一起看了起来。   良久,慕池音才开口道,“我记得你最喜欢看月亮了。”   还沉浸在月色中的冉雪笑缓了缓才反应过来,“恩,尤其是这样的满月我最喜欢。”   慕池音转过身来看着冉雪笑,“那我们现在就去看月亮。”   “我们不是在看吗?还…”冉雪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就看见慕池音向她伸出的手,虽然不知道慕池音要去干什么她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慕池音带着冉雪笑向月亮飞了过去。没有驾云,没有御剑两个人就这样紧握着双手飞翔着。最后慕池音带着冉雪笑在月亮上停了下来。   “师傅…我们这是在…”冉雪笑有些不敢相信。   “在月亮上面。”慕池音回答道。   感觉到脚下很踏实但是冉雪笑还是有些蒙,“师傅,我们不是只能接近月亮吗?我之前想道月亮上来的时候都上不来的。”   “你那个时候是御剑,剑气会影响月亮的所以它自然不会让你上来。”   冉雪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笑儿,明天的比试要靠你自己。”以冉雪笑的法术修为慕池音并不担心岚绘蕊能赢得了她,就算明天真的出现什么意外被她赢了至少冉雪笑也不会受伤,他却还有些放心不下。   看着慕池音的侧脸,冉雪笑弯了弯嘴角,“师傅,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慕池音摸了摸冉雪笑的头,“恩。”   第二天一大早,长白弟子就聚集在了饮渃河的岛上。冉雪笑和岚绘蕊两个人则会在饮渃河比试过招,其他弟子就在岛上观看了。   比试还尚未开始,岛上的看台就已经沸沸扬扬。两大师尊弟子比试本就是过吸引人的了,而其中还有掌门的弟子。冉雪笑因为仙身是天生的,天资又聪慧学习法术就别人快如今的修为就已经比普通人的修为高了很多,再加上她漂亮可爱古灵精怪活泼好动太白的弟子也都很喜欢她。而岚绘蕊初入太白的时候仗着自己的爹是昆仑山掌门没少欺负别人,虽然嚣张跋扈但却有着吸引人的容貌引得不少男弟子对她有了爱慕之心。而两人不和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这样的两个人自然是这场比试备受瞩目的原因。   随着三尊走上台阶坐在席上,看台上的人也安静了下来。冉雪笑因为要比试的缘故所以直接站在了看台下,此时向上看去可以看到慕池音,虽然慕池音还是那张面目表情的脸但是冉雪笑却很喜欢一直看着。或许是感觉到冉雪笑的目光慕池音也看了过来但是没有停留就移开了目光。   没过一会,勘伜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比试开始吧。”   冉雪笑早已经在旁边准备好了,而岚绘蕊是等了好一会才在父母的陪伴之下走了出来。大家这才发现原来昆仑山的掌门也来了。冉雪笑想着岚绘蕊是有多么重视这场比试连父母都叫了来,不光她这样想,其他人估计也都会这么想吧。   二人都是手中握着剑点了点头算是互相行了个礼。随即岚绘蕊就到了饮渃河上冉雪笑也紧随其后。按照常理来说弟子比试互相都是御剑飞行,很少有人能做到凭空而飞手中施术的,这点看来,她们二人的法术确实比其他人要高很多。   待到冉雪笑飞到自己对面岚绘蕊才让剑出鞘,剑出鞘时周身便闪着蓝光,冉雪笑这才发现原来岚绘蕊手中的剑并不是她平时所用的佩剑,这剑不过只是出鞘就灵气四射可想而知该是多么好的一把剑。这把剑众弟子不认得但是三尊却认了出来,它就是岚珏剑,打造之时所用的是东海太子的魂魄再加上瑶池仙界最纯净的池水,整把剑皆是浩然之气。几百年来岚珏剑都在昆仑山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如今已经灵气逼人,昆仑山掌门把这样代代相传的宝剑带来给岚绘蕊可见昆仑山掌门的爱女心切。   冉雪笑平日里大多是用法术拼修为极少用剑,也就很少人知道她的佩剑也是上古神剑,若是没有这碧宸剑冉雪笑在武器上就输给了岚绘蕊。当她让剑出鞘时,昆仑山掌门和勘伜的脸色都变了变,慕池音的佩剑是曪宸剑他们是知道的,碧宸剑与曪宸剑是一对上古神剑他们自然也是知道的,能让徒弟用这样的宝剑足以看出慕池音对冉雪笑的偏爱,勘伜的眉头皱的更加的厉害。洛染澈看到冉雪笑的佩剑时也是惊讶,看向慕池音,慕池音正盯着饮渃河上,再看旁边就看到勘伜那张扭曲的脸,随即转开了手上的折扇专心看了起来。   岚绘蕊一上来就摆了个剑阵,数道寒光向冉雪笑飞来,冉雪笑只能用碧宸剑挡下寒光,一个转身的功夫岚绘蕊已一剑刺来,闪身之时岚珏剑正好顺着冉雪笑的脖子而去,若不是手中拿碧宸剑挡着只怕此时脖子上就会有被岚珏剑剑气所伤的伤痕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冉雪笑再一次笼罩在了寒光之中,就算挡的再好再快也抵不过这样轮番而来的寒光,不到一会衣袖就被划破。冉雪笑不想在浪费体力,念了个诀碧宸剑便在冉雪笑周身飞了起来为她档去寒光,她也在这时从上方的破口飞出了包围着她的数道寒光。   岚绘蕊怎么会给冉雪笑喘息的机会,冉雪笑刚飞身而出岚绘蕊就拿着岚珏剑攻了上去,虽然她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但是对于冉雪笑不到数十招就可以破了这样法力高强的寒光阵她还是被惊到了。碧宸剑此时不在冉雪笑的手中,冉雪笑自然知道不可以和岚珏剑硬碰硬,只是飞身上下躲避岚珏剑的攻击。岚绘蕊用岚珏剑四处攻去奈何冉雪笑动作灵敏连剑气都未沾上就已躲了开。过了数十招,冉雪笑终于有了机会立于岚绘蕊上方遂用寒冰术将饮渃河中的水化作数到锋利的寒冰向岚绘蕊飞去。   岚绘蕊迅速用岚珏剑一档,数道寒冰瞬间变回了水,而她再看过去碧宸剑已经重新回到了冉雪笑的手中。虽说硬碰硬并不是什么上策但岚绘蕊已然想到阵法虽然威力大但却不快冉雪笑会有时间破解索性不如拿着岚珏剑一攻而上说不定还会抢占先机。   剑随人动,岚珏剑此时已近在咫尺。冉雪笑侧身闪过,岚绘蕊已经舞起了“四十二式剑法”此剑法配上岚珏剑的灵力瞬间威力精进百倍并且也断了冉雪笑四周的路,冉雪笑也用起了“碧宸剑法”迅速接招。岚绘蕊所使的剑法重在快准狠,而冉雪笑的剑法则是以柔克刚,所有狠辣的招数被冉雪笑所化后皆是柔美。   台下众人看的目不转睛,二人所用的剑法都是掌门和掌教亲自传之所以众弟子并没有见过,此时看见这样出神入化的剑术全部陷了进去。而像楚湛这样的三尊弟子和三尊都明白岚绘蕊若是没有岚珏剑的帮助定不会是冉雪笑的对手。   转眼间二人已经过了几百招,岚绘蕊渐渐觉得接招接的比较吃力。岚珏剑虽然灵力强威力大但是所需要的精力也需更多,和冉雪笑打持久战会很是吃亏。一个不留神,就让冉雪笑抓住了机会,冉雪笑持着碧宸剑已经到了岚绘蕊眼前而她也已经失去接下这招的最好时机。或许是自然反应岚绘蕊闭上了眼睛,最起码这样不会让碧宸剑的剑气伤了眼睛,但是过了好一会她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受伤,而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冉雪笑拿着碧宸剑站在对面。   就在碧宸剑要刺上岚绘蕊时,看台下的众人也都惊了,有的人还都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昆仑山掌门也都快要冲了过去。但是让众人意外的是,冉雪笑竟然硬生生的变转了碧宸剑的方向,让碧宸剑向反方向飞了去。   冉雪笑握着手中的碧宸剑心里想自己始终下不去手,毕竟她们是同门,毕竟她们从小一起长大。   岚绘蕊也没有想到冉雪笑竟然再这样的绝佳机会收了手。但是,她却更加厌烦冉雪笑,她总是自以为是的善良将别人变成了狠毒之人,她厌烦她这样的惺惺作态。上次在萝筰峰伤她之时并没有想到会有什么后果,当时也就那么做了,而后来她伤好后却说不追究,让所有的人知道了她的良善,自己的恶毒。这一次,她又当着太白所有人面前继续这样,她讨厌她这样的虚伪。   冉雪笑强行移转开碧宸剑,自己反而被剑气所伤。岚绘蕊也看出了这一点,毫不犹豫的持剑而上,冉雪笑只能躲闪。被剑气所伤后还未平息冉雪笑就开始躲闪岚珏剑体力显然有些跟不上,手中的碧宸剑也只能又来抵挡没有办法用来攻击。岚绘蕊却是步步紧逼,每一招每一式都比之前出的更加狠辣,只见岚珏剑已立于冉雪笑肩头却只带下了些许青丝,若是冉雪笑闪的慢了些,众人已经不敢想象。   又过了数十招,岚绘蕊重新摆了寒光阵,冉雪笑并不能一一抵挡只好用碧宸剑筑起一道屏障抵挡数到寒光。片刻之后,寒光消失,屏障也随之而去,冉雪笑却未看见岚绘蕊,突然感觉到背后的气息,心里想着自己终究是大意了,刚刚想转身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岚绘蕊飞身立于冉雪笑上方,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仰看着一个俯瞰着。   两人四周已筑起一道十分坚固的屏障,冉雪笑说道,“你用了定神咒?”   “对付你居然还要用这样的东西真的是可惜了。”岚绘蕊居高临下口中竟是轻蔑。   听到岚绘蕊的回答,冉雪笑就猜到了这道屏障可以不让任何人听见里面的任何声音,包括对话。定神咒不光可以定身,还可以定住魂魄。然而这样的东西若非法力高强的人根本无法下咒看来是有人在帮岚绘蕊。   “冉雪笑,如果你刚才那一剑你刺了下去那么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不过你没有,你因为你的伪善要付出生命为代价。”   冉雪笑轻笑了下,原来到最后岚绘蕊还以为自己是伪善是为了在别人面前做样子。看来,她和岚绘蕊所结下的仇怕是解不开了。   岚绘蕊聚集了全部的法力和岚珏剑的灵力毫不犹豫的向冉雪笑刺了过去。剑穿进冉雪笑的身体,源源不断的鲜血涌了出来,岚绘蕊似是不解恨又把剑抽了出来,这样一来当剑离开冉雪笑的身体时冉雪笑被震得退出了几十米,这个饮渃河的河水也似爆炸般荡起数道水花,发生震耳欲聋的声音。冉雪笑的嘴边流出了鲜血眼睛也缓缓的闭上了身体也似不受控制般向下滑落。   看台上的众人都被惊呆了,没有任何人会想到这场比试会如此的激烈,岚绘蕊竟然会下死手。当他们看到那道屏障时只能看见她们二人的动作,刚开始还是僵持的对峙,他们还以为无非是在讨论输赢哪想到岚绘蕊最后竟发出了这么致命的一击。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慕池音刚要飞身向前就被勘伜拦了下来,“师弟,你要去干什么?”   拂开勘伜的手,“师兄,你先想想你做了什么吧。”语调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转身飞到饮渃河上要去接住马上就要掉落水中的冉雪笑,但是却被别人抢先了一步。冉雪笑躺在了一朵睡莲之中,桑溪婼已立于慕池音面前。   “她这次可伤的不轻啊…”声音更加的摄魂夺魄。   慕池音此时的神情已经冷的如同冰雪,“把她还回来。”   桑溪婼反而笑了,“还回去?难道是让她亲手被师门所杀?”   这句话让慕池音有瞬间的愣神但是反应过来便没有再与桑溪婼说一句废话直接动了手。勘伜和洛染澈想上前帮忙,这时才看见看台四周妖气遍布随意闯出就会中了妖气的毒,无奈之下只能先破了四周的妖气。   慕池音没有多余的花招每一招都是致命的,桑溪婼却是拖着时间,没有正面追击反而躲躲闪闪,慕池音直接运用内力打出了一掌,逼得桑溪婼躲得远了些,这才接近了睡莲,就在马上能带走冉雪笑的时候桑溪婼却不似之前那么拖着时间的打法,出手也变得狠辣。   二人对掌之时桑溪婼说道,“我挺喜欢她的不如让我带她走吧?”说完之后又强行退掌,“最起码我不会像太白一样对她。”   桑溪婼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看见突然出现的颜陌冽。本来想说的话也压了下去,“你是来看热闹的?”   颜陌冽未答话只是转头对慕池音说道,“她在你的保护下反而伤的一次比一次重。”   “你想要做什么?”慕池音问道。   颜陌冽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很简单,伤了她的,欠了她的,我都要十倍的讨回来。”说完之后颜陌冽的表情变得冷酷无情,直接向慕池音攻了去,慕池音也接了招。两个人出手都不带一丝感情招招拼命,以至于看台上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傻了。谁曾看到掌门出手如此的凶狠?   在旁边观战的桑溪婼两个人打的这样的拼命这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后便飞到了睡莲前,看着冉雪笑的衣衫大半已被鲜血浸湿,轻叹了口气,然后便将睡莲合上带走了。   慕池音看见桑溪婼要走想要追去,奈何颜陌冽根本不给他机会。心中担心着冉雪笑一时不留神竟被颜陌冽所伤退到了看台上。   “若是她有分毫闪失,今日在场的都要给她陪葬!”颜陌冽居高临下的看着慕池音,语气里皆是冰冷与无情,说完话便离开了。   刚才颜陌冽的一掌内力深厚,此时慕池音的嘴角已有血迹,刚想再去追颜陌冽一运气便吐了一口鲜血。    ☆、15.   长安殿内,勘伜一脸怒气,“师弟,我早就说过你那个徒弟留不得,你看看今天闹成了什么样子!”   洛染澈却接话道,“师兄,岚绘蕊的定神咒是你给的吧?”   “是。我不能再留着她危害整个太白!今天你们都看到了,妖魔两界居然敢擅自闯入太白还把她给带走了,若是她真的入了魔后果怎样你们也都清楚!”   “师兄,你纵容岚绘蕊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笑儿,最后竟然要她的命,这就是太白的处事方法不成?”慕池音脸色惨白缓缓开口道。   勘伜甩着袖子,“我早就说了她留不得,反而是师弟一意孤行。”   “我也早说过笑儿的事情不劳师兄操心,弄到这个地步师兄难道没有责任不成?”慕池音站了起来,“岚绘蕊为赢得比试不惜伤害同门性命有辱师门,受杖刑且关入惘渊阁,任何人不准求情。”说完之后就离开了长安殿不等勘伜再多说一句话。   勘伜望着慕池音离开的背影直接一掌拍碎了旁边的桌子。上一次他得知岚绘蕊是在萝筰峰伤冉雪笑之人,他也大怒,不论其他,冉雪笑和岚绘蕊同是太白弟子,而岚绘蕊不念同门之情出手狠毒乃是大忌,后来也以其他名义罚了岚绘蕊。可后来他又知道了冉雪笑竟然与颜陌冽相识他就更加清楚这个冉雪笑不能再留。   而恰巧岚绘蕊这时前来找他说是如果和冉雪笑再这样下去根本就是日日煎熬索性不如做个了结。思来想去,他便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比试之时,大家都在看台观战到最后时候就算慕池音想去救冉雪笑也不会那么容易。所以当时他就给了岚绘蕊一张定神咒,告诉她,“冉雪笑留不得。”   他也知道如果真的杀了冉雪笑,慕池音或许真的会跟他翻脸。但是,为了太白,为了天下,他都不能在冒险留下冉雪笑。即使慕池音会怨恨他,那么他也认了。   回到寒芫殿,慕池音捂着胸口坐在榻上想要运功疗伤,或许是有些急切,反而遭到反噬吐了一口血。   想到之前见到颜陌冽时的对话,慕池音的眉头紧皱。   想起那日在深渊中的事,慕池音去了瀑布找了颜陌冽。刚到之时冉雪笑刚刚离开,而禄杀纥却从旁边出来了。等到他们二人说完话禄杀纥和离去后,颜陌冽的声音响起,“来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   慕池音走了过去开门见山道,“你想对她做什么?”   “呵,你不都知道吗?我为了她确实花了不少的心思不过和禄杀纥可不一样…”说着顿了顿,“和你也不一样。”   “你既有心救她就不要再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了。”   颜陌冽听到这句话反而开怀大笑,“我伤害她?我也多想做那个能伤的了她的人,可惜那个人不是我。”一闪而过的自嘲又说道,“如果禄杀纥对她做什么无非是想让她入魔,而你们太白却是想要她的命。”   “不会,我会好好保护他。”   颜陌冽最后对上慕池音的眼睛,“如果有一天太白真的要杀了她我一定会带她离开。”   今天闹到了这一步,颜陌冽更是那说到做到的人,他是绝不会把冉雪笑还回来的。现在慕池音又受了伤想要去找颜陌冽要人都做不到,此刻他心急如焚。   “看来此次上仙受的上比上次寘泉水中的毒都要重啊。”桑溪婼的声音响了起来。   慕池音已猜到来人,“笑儿呢?”   “颜陌冽此时正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呢,要不然我怎么能闲的下来来找上仙你呢?”桑溪婼缓缓走到慕池音面前,“不过那个女人出手可真是狠,这次她差点就死了呢。”   “你来不是只想说这个吧。”   桑溪婼笑起来,“这是自然。”说着拿出个小瓷瓶放到慕池音面前,“这是上古仙丹治疗内伤最好不过,不出三日你就可以恢复。”   慕池音看了眼前的小瓷瓶一眼不语等着桑溪婼继续说下去。   “救你当然有我的目的,三天后你到萝筰峰来找我。”看着慕池音的神情桑溪婼又说道,“为了你的那个徒弟你也是要来找我的。”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想着颜陌冽在冉雪笑周身照顾,那么她短时间是不会有事的,只是她的伤却让他时刻担心。   桑溪婼给的药确实药效很好,三日时间慕池音就已经痊愈。这三日他一直闭关不见任何人,闭关之前特意“嘱咐”勘伜不要再做什么事情,又让洛染澈看着楚湛他们以防发生什么事情。   赶到萝筰峰之时桑溪婼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到了他笑着说道,“上仙脸色看着要比上次好多了。”   “说说你的目的吧。”   见慕池音如此开门见山她也不必多说废话,“我可以带你去见冉雪笑,不过你要帮我办件事…”   慕池音听完桑溪婼的话心中虽有疑惑但为了把冉雪笑带回来回答道,“我答应你。”   桑溪婼带着慕池音来到了极北之地,这里冰雪覆盖,神兽出没很少有人愿意在这里修仙。   “岚珏剑的剑气中有瑶池仙界的池水而治疗它最好的灵药就是梼杌。梼杌原本生活于四荒,可是百年前魔神不知因为何事将它们全部驱逐于此。”看着慕池音皱着的眉,“梼杌虽然周身全是怨气但是不过是用来克制浩然之气的,等到冉雪笑痊愈的时候,怨气是不会在她身上存在的。”   “梼杌很难驯服…”   桑溪婼笑着说,“你只是想驯服它帮你?颜陌冽已经将它杀了。”看了看慕池音的神色她又继续说道,“也是,上仙怎么会因为要救自己的徒弟就杀了梼杌呢…”   慕池音的脸色有过一瞬的变化又恢复如常,“那现在笑儿的伤如何?”   “服过药后因为体内两股气相生相克到现在都还在昏迷之中,但是你放心,这些日子颜陌冽一直在为她输真气她再有两日就应该能醒过来了。”   慕池音不再说话,桑溪婼也不再多说带着慕池音前去找冉雪笑。   二人在一处雪峰停了下来,桑溪婼轻轻挥了挥手雪峰中间就出现了门的轮廓,待到轮廓逐渐清晰,门便自动打开。慕池音跟着桑溪婼一起走了进去,两个人走了两个拐弯桑溪婼才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你还是自己进去吧,我可不是你受不住颜陌冽的一掌。”桑溪婼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慕池音就化作一阵烟离开了。   没有理会桑溪婼的目光,慕池音就走了进去。刚走进去看见的就是躺在一张冰床上的冉雪笑,此刻的冉雪笑身着一件白纱衣躺在冰床之上更衬得她的脸色虚弱,慕池音只觉得有些心疼,缓缓走上前去,看着躺着的人竟有些情不自禁的想伸出手摸摸她的脸。可当伸出手去却又顿住了最终悬在半空中的手放了下来。   颜陌冽看见了这一幕黑着脸走过去,“上仙此刻又是在顾虑着什么?”   看见颜陌冽的身影慕池音的神色恢复到之前的冷漠,“我要带她离开。”   “我不可能答应。”   “我也不需要你答应。”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没有一个人想要放手。   “慕池音,你对她到底如何?”颜陌冽问出了口,“你对她就真的只是师徒之情吗?”   “是。”   “那么她对你…”   还未说完就被慕池音打断,“她对我亦是如此。”   望着慕池音的那张冷漠的脸,颜陌冽有些恼,“太白上仙不是一向无情吗?对她怕是连师徒之情都没有吧?你可以看着她被太白那些人害死但是我不能,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想带她走。”   慕池音脸色略微变了变,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与颜陌冽打了起来。两个人根本不需为对方留什么情面所以也都出手狠,未用兵器就有着要打的天昏地暗的气势。没有多少工夫两个人就已经过了几百招,而场面也由二人平分秋色转变为慕池音略占上风。   这几日来,颜陌冽日日都要耗费真气为冉雪笑调节体内的那两股气,修为自然耗费了不少,再加上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便和慕池音打了起来,身体自然是撑不住的。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慕池音的伤竟然会好的这样快,否则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慕池音占了上风。   电光火石之间,颜陌冽竟然被慕池音所伤,还不等再有什么反应他又中了后面来人的一掌,嘴角流出了血单膝跪在了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回过头去看到桑溪婼站在后面微笑着。他已经没有力气支撑下去便倒在了地上。   “这次多亏上仙了。”桑溪婼含笑说道。   慕池音没有说话走上前抱起冉雪笑就要离开却被桑溪婼拦住,“上仙,这小姑娘的伤估计要花费好些时日才能好了若是用的上我或是要找些什么人我可为上仙效力。”   “她的伤我不劳任何人操心。”   桑溪婼笑了笑,“倒是我瞎操心了。”随后让开了路让慕池音离开。   看着慕池音离开,桑溪婼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但是眉眼间却透着满意之色。桑溪婼走到颜陌冽身旁缓缓蹲下。   “你居然用上古之术对付我…”颜陌冽说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用的是上古之术那么就不要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你也知道这次你的伤没有几十年是恢复不了的,所以安心养伤吧。”桑溪婼挑了挑眉又说道,“你也放心,等我做完我要做的我会让你的伤迅速恢复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对她有多么不公平…”   桑溪婼低了低头,“我知道,而且我也挺喜欢她的,但是…你也清楚,我这几百年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我后悔当初我就那么走了我连一字半句都未曾问过他,能解开我心结的就只有这个办法,我别无选择。”   颜陌冽还想再说些什么,桑溪婼便令他睡了过去。   慕池音看着熟睡之中的冉雪笑,心中竟然有些不敢面对她。想到颜陌冽问他的那句“你对她就真的只是师徒之情吗?”眉头就皱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当时他听到这句话时心中有多大的震撼,他从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他宠她,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徒弟,他怕她受伤,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徒弟,他对她这样好也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徒弟。可是,这样的理由此时他却有了怀疑。   十几年的相处,两个人的形影不离或许让慕池音在不知不觉之中产生了师徒之外的情感。但,慕池音知道他不会这样,也不应该是这样。所以,他不会让这样的情感多停留一刻。而冉雪笑呢?听着颜陌冽那些话他也终究明白了一些,或许冉雪笑也生出了其他的感情,但是这些都是不能发生的。如果有一日被其他人所知道这件事情,又会发生什么事端?他自己也就算了,那冉雪笑该怎么办?   终究慕池音只是叹了口气。    ☆、16.   这些日子以来,冉雪笑一直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总是有一种四肢无力的感觉,胸口也有些压抑。她经常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却总分不清是在哪里,只知道每一回再醒来时又换了个场景。   缓缓睁开眼,冉雪笑看见自己所处的环境似乎是在长安殿,殿里因为没有一个人而显得很空旷。不过一个转身,冉雪笑看见原本冷清的长安殿此刻竟然挤满了人。向殿上看去,勘伜、洛染澈和慕池音都坐在上面看着自己。   勘伜的声音依旧威严,“大胆,还不跪下。”   冉雪笑跪了下来等着他继续说话。   “你竟然在比试当中暗杀同门,该当何罪?”洛染澈带着些许怒气问道。   “我…我没有”冉雪笑一时反应不过来,她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勘伜直接一掌打向冉雪笑把她打倒在了地上,“那你旁边的是什么!”   冉雪笑这才看向一旁,她看到一张白色的布似乎盖着什么东西,抬起手拿起那张布看到里面的东西她吓得愣在了那里。她看到的竟然是岚绘蕊的尸体。明明比试之时是自己被打伤了,怎么此刻躺在这里的是岚绘蕊?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洛染澈说道。   “不…不,我没有,明明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洛染澈举起扇子指向冉雪笑,“还敢狡辩,来人,打去她的仙骨废去她的法力,把她扔下山去!”   “师叔,不是的,真的不是这样的。”冉雪笑跪在地上说道,她现在很想喊的是慕池音,但是看见慕池音那面无表情的脸她却没有勇气开口。   两个弟子上前来拉冉雪笑,冉雪笑挣扎着口中也在解释着,终于,她等到了那个人开口。   “打去仙骨,废去法力,夺去轮回,死后尸骨化为灰烬。”那是一种及其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就让她失去全部的力气,让她的心陷入冰冷的深渊不得一丝温暖。   等到眼前不再有光亮时,冉雪笑才看到此时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看不清眼前的方向。   “现在感觉怎么样?”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等到看清来人,冉雪笑马上奔了过去抓住了桑溪婼的手臂情绪很激动的说道,“是你,对不对?是你陷害我的。”   桑溪婼还是带着那样魅惑的表情轻笑着,拂去冉雪笑的手,“你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自欺欺人吗?难道你忘了那些人看你时的表情吗?”   冉雪笑停在半空中的手垂了下来,她还记得他们的表情,那是一种厌恶、冰冷的表情。在大殿上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表情,包括封玄奕,包括凌素,包括楚湛,包括皓弋,包括洛染澈,包括…他。他们就如同和她从未有过任何关系,自始至终都在一旁冷漠的看着她,带着厌恶的表情去看她这个谋害同门的人。   “这种众叛亲离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桑溪婼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冉雪笑靠近她在她耳边说道,“可惜啊,一切都是你活该啊。”   冉雪笑看向桑溪婼,桑溪婼继续说道,“若不是你奢望怎么回到这么一步?对你的朋友你奢望他们不会离开你,对太白你奢望整个太白接受你,而对他…你也奢望那份肯本不能存在的感情,所以,这不都是你活该嘛。”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冉雪笑捂住了耳朵不想再听下去。   而桑溪婼笑的更好看了,“这都是你活该啊…”   “啊!”冉雪笑惊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布局摆设,她才发现她在自己的房间中,这才抚着胸口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一些。   “笑儿?你醒了?”慕池音问道。   冉雪笑看到慕池音端着个托盘走进来,说道,“师傅…”   慕池音放下手中的东西做到了床边,微微皱着眉,“怎么了?怎么满头的汗?”说着拿出一块白巾擦着冉雪笑的额头。   “啊…没事…就是做了一个恶梦…”冉雪笑看着慕池音亲昵的动作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既然自己也都说了是个恶梦也不必往心里去,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冉雪笑活动了下筋骨有些惊讶的说着,“这次浑身连点酸痛的感觉都没有,可我记得我伤的挺重的啊…”随后又有些害怕的问,“师傅…难道我睡了很多年才醒吗?”   慕池音点了点冉雪笑的额头,“就知道说些没有用的,虽说躺的日子比之前长了些但是复原的也很不错。我想过两日御剑都没问题。”   “真的,那太好了。”冉雪笑整张脸都带着笑意,“对了,师傅,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因为浑身痛醒过一次,我好像…见到了颜大哥…”   慕池音拿过托盘上的药递给冉雪笑,“是,这一次治你伤的药是颜陌冽找的。”   冉雪笑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乖乖的喝起了药。   很难得的,这一次冉雪笑、凌素、封玄奕、楚湛和皓弋几个人见面没有向往常一样选择在吃吃喝喝的地方,而是在西落阁,这个时候西落阁的栀子花正值花期开的正盛。几个人坐在花下说说笑笑,画面美不胜收。   不过这样的气氛也并不适合他们。   “都怪他们要用厨房,害的我们现在只能坐在树下。”皓弋抱怨道。   凌素笑了笑,“我们难道有一次聊天的时候旁边没有吃的其实也挺好的。”   “你啊,就别想着吃了,我就发现你最近胖了。”封玄奕对着皓弋说道。   皓弋摸了摸脸,“没有,才没有。雪笑她比我还想着吃,她都没胖我怎么会胖?”   冉雪笑见皓弋提了自己的名字,眼里带着笑意说道,“我这是天生丽质像你这样的凡夫俗子怎么会懂。”   “你…你除了牙尖嘴利你还会什么啊你!”皓弋赌气的说道。   “我…我还会吃啊,这不是你之前说的嘛,这么快就忘了?”   皓弋看着冉雪笑那张满是笑意的脸很想上去掐两下,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   一旁的楚湛也开口道,“你若是像她隔三差五就受伤,无论吃多少你都不会胖的。”   冉雪笑转过头去看楚湛,不服气的说道,“怎么被你一说就像我想受伤似的,你知不知道每回在床上躺着是多么痛苦的啊。”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受过伤。”   “你!”冉雪笑转过来,“我不跟你说了,你一点都不讲理。”   封玄奕和凌素对视了一眼,说道,“你们两个斗嘴累不累啊?从小到大都这样还没斗够?”封玄奕说道。   冉雪笑瞥了眼楚湛,抱着胳膊说道,“还不是有人先开始的。”   楚湛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说道,“恩,对于不讲理的人我一般都不会让着她。”   凌素拉着马上就要动手的冉雪笑说道,“好了,现在是栀子花开的最好的时候,我们一起赏赏花吧,你们两个向来是斗不完嘴的,所以还是留着下次吧。”   看了看眼前的栀子花,冉雪笑说道,“恩,不应该为了某些人浪费了如此美景。”   楚湛没有再接话,但看着飞落的栀子花瓣,眼里全部都是笑意。   “美景对美食才是绝配啊!”皓弋说道。   “反正太白有的是这样的美景,下一次再带着美食不就行了吗?”凌素笑着说道。   皓弋只好默默郁闷着。   所有的人都以为还有下一次,可是,这却是他们几人最后一次聚在一起。谁都不会想到以后竟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都以为还能像现在一样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打打闹闹,可惜时间正在将他们推向各自绝望的边缘。他们没有选择,回不了头。    ☆、17.   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冉雪笑总是觉得慕池音和她之间的关系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虽然慕池音还是那样关心她,还是那样对着她笑,可是,她却觉得他们的距离反而远了。后来她还去找了颜陌冽好几次,可是无论她让水灵玉怎样发光,都见不到颜陌冽的身影。   走在回毓清峰的路上,冉雪笑有些垂头丧气。每一次她受伤之后都会有事情发生可偏偏她自己还不知道。到了最后没有人和她说过一字半句每次都是她自己在头痛。这一次,也是如此。一想到慕池音最近的行为举止,冉雪笑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声叹气的莫不是有什么心事?”桑溪婼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这样妖媚的声音冉雪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念了个诀使碧宸剑停于腰间才回过身来看着桑溪婼。几次的接触她能感觉到桑溪婼对她并无敌意,但是桑溪婼毕竟是魔界的人,她不可能没有戒备之心。   “无需对我如此防备,若是我要对你下手你根本就不可能有唤剑的机会。”   冉雪笑想了想收起了碧宸剑,“你来做什么?”   桑溪婼笑的更加娇媚,走向了冉雪笑,“我来给你讲个故事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看着桑溪婼娇媚的笑容,冉雪笑却觉得那样的笑容中竟有些许苦涩的味道,或许是有些心疼她的这副模样,冉雪笑回答道,“有兴趣。”   “那要从好久之前讲起了,久到连我都快忘了…”桑溪婼仍然带着笑容可是声音中却带着凄凉。   几百年前,桑溪婼还在魔界之中修炼,虽然日日修炼但可能还是比较愚笨根本就没有多少的进展。当有一日她被妖界的一个小妖欺负后,心中不甘就与那个小妖斗起法来但是终究不敌竟然被他给扔下了山崖。   本来斗法之后修为损耗严重,再加上那山崖很高,摔下来之后她竟然法力全失容貌又被山崖处的尖锐山石所伤,她自己都能想到自己有多么的狼狈不堪。她在山崖下走了七八天才走了出来。这七八天她靠着的只有露水与野果充饥,若不是她意志力坚强她也不可能活着走出来。   看着前面似乎有一个小茶寮,桑溪婼赶紧走了过去,她此时只想吃些东西来恢复虚弱至极的身体。但是当她走了过去,茶寮中的人都带着厌恶的表情看着她,她向老板要一些吃的的时候,老板反而将她推倒在地,口中还说着,“哪里来的叫花子,这个样子也不怕吓人,还不快滚!”   桑溪婼知道此时的自己肯定很吓人,但是她现在已经没有了法术就和普通的凡人一样,她若是再不吃些东西自己怕是真的活不了了。她一转头就看见一桌人刚刚离开,桌子上还剩着些吃剩的食物,她赶紧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食物大口吃了起来。可是当茶寮老板发现她正在吃那些食物的时候立马喊了起来,“居然敢偷东西吃,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茶寮老板马上过来抢桑溪婼手中的食物,但是桑溪婼攥的特别紧。茶寮老板本就是个粗壮的汉子被桑溪婼激怒了就开始对着她拳打脚踢。或许是一个人打她还不解恨,茶寮老板又把小二叫过来一起打桑溪婼。几个人特别的用力,桑溪婼只觉得身上痛的要死,但是她却不能松手,因为她知道她手中握着的是她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   她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感觉了,连痛的感觉都没有了。但是身边的人似乎也停止对她的殴打了,她只听见一个好听的男声在说话,“不过是个女孩子你们这样太过分了吧。”连看都未看清桑溪婼就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在一件很漂亮的房间当中,整间房间很明亮,亮的有些让她睁不开眼。觉得脸上有些不舒服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都被绑上了纱布,整张脸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她刚想把这些让她难受的纱布取下来,就听见有个声音说道,“别碰,否则你的脸很长时间都好不了了。”   顺着声音看过去,她看见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端着药向自己走来。因为是逆着光所以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是声音听起来很好听,桑溪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声音也放下了本来要拿掉纱布的手。   等到那个人走近,桑溪婼才看清那个人的容貌,那张脸就如画一般,脸如雕刻一般,眼神迷人,鼻梁高挺,整张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让桑溪婼看得入了迷。   那人轻起唇说道,“你身体虚弱,喝了药能好一些。”说着向前去拿药,黑发垂下肩头,白衣黑发更显眼前之人的不凡之气。桑溪婼看着那人小心的吹着药再递到自己嘴边,桑溪婼没有之前那样的防备乖乖的喝了。   那些天以来,他一直细心的照顾着她,就算她不说话,他也会在旁边说一些话来让氛围不必那么沉闷。看着桑溪婼躺下他就去为她掖了掖被角却被桑溪婼拉住了手,“你…你叫什么名字?”这是桑溪婼第一次和他说话。他还是那样温柔的笑着说道,“我叫辞煜。”   辞煜、辞煜…桑溪婼那一晚都在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等她身体好了很多之后就经常下床走走,虽然她很想出房间,但是辞煜和她说过自己的脸不能受风所以只好呆在房间里了。辞煜怕她闷得慌时常带些小东西来给她解闷,自己也会陪着她说些话,桑溪婼偶尔还会接上两句。   终于到了拆纱布的日子,桑溪婼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她不知道自己的脸能不能好。等到辞煜的声音说道,“好了。”她也没有睁开眼睛。等到心情平复一些之后,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愣住了。现在的容貌和之前的容貌虽然没有多少的变化,但是皮肤看着比之前更白嫩光滑,眼睛也比之前看着有神,整张脸看上去与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摸着自己的脸。   “之前或许是吃的不好吧,所以容貌没有如今的突出,不过你要相信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辞煜还是那样的好听的声音对着桑溪婼说道。   桑溪婼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辞煜,眼睛有些湿润低下头说道,“谢谢你。”   辞煜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这些天来桑溪婼的身体已经康复了,她看着辞煜还是那样尽心的照顾自己,心里感觉很温暖。但是她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情,最终她还是决定要和辞煜说。晚上吃饭的时候,辞煜特意准备了银耳莲子粥,“听说银耳滋润皮肤最好,正好对你的脸好,你要多吃一些。”看着眼前的粥,桑溪婼说道,“辞煜,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辞煜停下手头的动作,还是那样温柔的看着桑溪婼。   “我…我其实…”看着辞煜的脸桑溪婼说不出来话之后把头别过去,“其实我不是人,我是魔。”这几日她也能看的出来其实辞煜也不是什么凡夫俗子,看他那样的气度定是仙界的人,而她是魔界的人,他既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救了自己还说的过去,而她如果一直隐瞒对他来说就是恶意欺骗了,“你如果现在想杀我,我也不怪你。”她说完这几句话后更是不敢去看辞煜。   正当她心里忐忑辞煜却反而笑了出来,“我知道。”   桑溪婼看向辞煜,辞煜继续说下去,“那日我救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魔了,虽然法力尽失却也看的出来。”   “那…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辞煜依然带着笑容,“你是魔又如何?我想你并无害人之心吧,更何况你性命垂危我怎么能看你死去呢?”   “你就不怕我是个杀人成性的大魔头?”桑溪婼问道。   辞煜只是笑着没有说话。桑溪婼自己也明白了那个时候自己有多么的狼狈不堪,如果是没有一点血性的大魔头又怎么会把自己搞到那个地步?   “快喝粥吧,都快凉了。”看着辞煜的脸,桑溪婼将眼前那碗粥喝的一滴不剩。   自那之后,桑溪婼才开始向辞煜说自己的事情。辞煜听过之后便开始指导桑溪婼修炼,他教给她很多法术,桑溪婼的法术修为提高的也很快。两个人就这样一起生活着,桑溪婼也由之前的沉默变的开朗了许多,和辞煜聊天的时候也不是再由辞煜一个人说话了。可是开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有一天桑溪婼醒过来时发现床边放着一封信,拆开一看才发现是辞煜所写。   溪婼:   这些日子以来我想你应该恢复的很不错了,而你的修为法术也已经精进,我想以后你一定能够好好的保护自己不再被欺负了。既然如此,你我之间也应该分开了。上天给了我们一段缘也会给我们这段缘的时间,我想我们之间缘已尽了。如果我们再有相见之时那么我们的缘也会重新开始,让我们等待新的缘吧。   辞煜   冉雪笑看见桑溪婼讲到这里神情之中满是落寞,问道,“那后来你们见面了吗?”   桑溪婼的神情看不出多大的变化,“见了。”   “那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变了很多,多到我都不认识他了。我有时都会怀疑站在我眼前的人是不是当初救我的那个人。”桑溪婼自嘲的笑了笑。   冉雪笑又问道,“那…他现在在哪里?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仙界之中有这样的人呢?”   “因为他不是仙啊。”桑溪婼看着冉雪笑说道,“他是神。”   冉雪笑有些不能相信,她不能相信的是桑溪婼竟然爱上的是神。   “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当我等到上天重新给我与他的缘时却早已面目全非。”桑溪婼看向冉雪笑,“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还没有等冉雪笑开口她又说道,“我最后悔的是我从未问过他的心意。再见到他的时候,我们还是会聊天,可是却变成了我一直再说而他却不再开口了,我一直在猜测着他的心意,而我却不敢开口问他。我们一直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我总以为这样陪在他身边也很好,但是到最后,等到他不在了,我却发现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是什么位置。他是不是喜欢过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的心意我还是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连想陪他一起同去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我最后悔的,当初我害怕我所问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不敢开口,但是现在想来那样又有什么关系?最起码我知道了,不会像现在一样永远都得不到答案。”   此时的桑溪婼脸上的神情皆是哀伤,和往日的她不一样。这样的她或许才是真实的她吧,冉雪笑这样想着,抬手拍了拍桑溪婼的肩安慰着她。   桑溪婼轻轻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她是在回忆还是在难过。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向冉雪笑问道,“你和我一样都在失去着得到答案的机会,你难道以后不会后悔?”   冉雪笑没有想到桑溪婼会这样问她下意识的躲开桑溪婼看向自己的眼神,桑溪婼也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她开口,良久冉雪笑才开口道,“我不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后悔,况且我和你不一样。”   “是啊,你和我不一样,最起码你一直都陪在他的身边,即使有一天分开了还有那么多的回忆…你们永远忘不掉彼此的…而他…还会记得我吗?”桑溪婼抬头仰望着天空问着那个已经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你知道吗?你比我幸福。”桑溪婼对着冉雪笑说道,而冉雪笑则是垂了垂头,桑溪婼没有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出来,那半句话是,最起码他对你有情。   再回到寒芫殿时天已经黑了,寒芫殿的门关着,烛光透过窗纸洒在地面上让人感觉很柔和,而窗上也有一个影子。看着打坐的那个影子,冉雪笑百感交集,听过桑溪婼的故事,冉雪笑似乎有些感同身受。她对慕池音的感情是不可能公开的,她也是这样想着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好,可是如果真的有一天慕池音会不在了她会不会后悔没有将这一份感情说出来?桑溪婼最起码还可以说出自己的心意还可以去问那个人,而她似乎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这份心意怕是连他们的师徒之情都会毁了。冉雪笑缓缓抬起手去抚摸窗上的影子,可是还未停留就已经把手放下了。站在窗前良久终究还是离开了。   而寒芫殿内的慕池音在冉雪笑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而他没有让冉雪笑进来。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慕池音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对冉雪笑有了其他的感情。而这样的感情让慕池音不敢承认,他们是师徒,这样的感情根本不可能被天地所接受。所以,他要断了自己的那份情,这段时间他对冉雪笑还是那样的关心,但是却带着疏离,这样的疏离也是在告诫他自己,他们只能是师徒,也只能有师徒之情。或许这样才是对他们两个最好。   只可惜,情已起,如何断?    ☆、18.   慕池音与冉雪笑还是像之前那样相处,时而冉雪笑做一些好吃的食物给慕池音送过去,时而慕池音指点着冉雪笑的法术,时而两个人会在一起说说话。慕池音脸色还是会带着那样的浅笑,而冉雪笑的脸上还是那样的欣喜。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又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师傅,你要去哪里?”冉雪笑看见慕池音要驾云便问道。   慕池音停下了刚聚集而来的云走向了冉雪笑,“魔界那边蠢蠢欲动,我想我要过去查探一番。”   “那我也跟着去。”冉雪笑说道。   “不行,你已经出了好几回的意外了,我不想再看你受伤这一次你就乖乖留在毓清峰。我已经在毓清峰周围设了阵法非仙界之人不能进入,你在这里很安全。”   冉雪笑垂了垂头又问道,“那师傅,你会有危险吗?”   慕池音只是摸了摸冉雪笑的头,“傻丫头,这个问题你叫我怎么回答?一切都是未知的,我也不知道答案。”   “师傅,那你一定要小心。”   “好。”   看着慕池音离开,冉雪笑总觉得这一次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整颗心都平静不下来。   因为慕池音让冉雪笑留在毓清峰,冉雪笑也就不能下山了,只好让仙鹤给凌素他们递递信通通消息。偶尔凌素他们几个也会上山看看冉雪笑,只是都是分着来,后来才知道是勘伜和洛染澈给他们安排了任务,每回任务完成的时间不一样所以来看她的时间也都不一样。听说这次魔界已经开始和仙界开战了,太白上下都在忙着,级别低一些的弟子在疯狂的练习法术,级别高一些的弟子又都被派出去支援。冉雪笑想了想,她现在是整个太白最闲的人。   “你们两个又被派去哪里了?这次走的时间可真长。”冉雪笑边倒茶边说。   凌素接过冉雪笑递过来的茶说道,“我和楚湛这一次去了蓬莱,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看着楚湛和凌素风尘仆仆的模样,冉雪笑说道,“以后你们回来就不要先来看我了,看看你们两个的样子,还不如好好休息休息呢。”   “你下不了山整个毓清峰又只有你一个人,我们都很担心你。”凌素说道。   冉雪笑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毓清峰周围的阵法那么厉害还有人能偷偷溜进来不成?”   楚湛开口道,“还是小心一些吧,魔界那边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虽然嘴上有些不耐烦但是看着他们关心的模样冉雪笑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凌素和楚湛就要离开了。冉雪笑这才想起来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说道,“你们等一会,我有东西给你们。”   说着就急匆匆的跑了回去,不一会手里就拿着东西出来了,分别递给凌素和楚湛,“我前些日子看过一本古法,上面说有些法术可以封印在饰品上等到千钧一发的时候会派得上用场,我就做了几个小坠子上面有我的眼泪,我想万一真的性命堪忧它应该能保住性命,毕竟我不在你们身边没有游动的灵丹妙药,还真的挺让人担心的。”   楚湛看了看自己的那个小坠子是黑色的上面带着些许白色,很是精巧漂亮,“你倒真的是用心。”   凌素的那个坠子是紫色的上面带着些许的浅蓝,颜色搭的很好看,“雪笑,这个真好看,谢谢你了。”   “谢什么啊,你们在外面是在拼命我又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只好想想这些比较偏的办法帮你们了。”凌素拿着手上剩下的两条,“封师兄和皓弋的也在呢,等他们回来我就给他们。”   封玄奕的是一个纯白色的小坠子显得更加的精巧,皓弋的小坠子则是两种蓝色融在了一起显得更加漂亮。而这两个小坠子也终于在两天后送了出去。   冉雪笑正研究着怎么把慕池音最爱的两种茶混在一起冲泡出独特的味道,仙鹤飞了过来在她周围打转。看见仙鹤嘴上还叼着封信,冉雪笑说道,“等一下,再等一下我就成功了。”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冉雪笑居然碰倒了茶壶茶叶浸泡在了漏出来的水中。   看着颜色已经变化的茶叶冉雪笑懊恼道,“完了完了,我弄了两个多时辰好不容易茶叶的比例知道了,却被一壶水给毁了。”看着桌子上的残局,冉雪笑也无心再弄,伸手接过仙鹤的信看了起来。   看完整封信冉雪笑满脸惊慌的站了起来,不料又将刚才的小桌碰到了地上,茶壶茶碗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冉雪笑也顾不得这些东西,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在向山下走的路上,冉雪笑满脑子都是那封信上的那几个字:慕池音生死不明。生死不明,冉雪笑看到这几个字简直是要急疯了,怎么会生死不明呢?慕池音怎么可能出什么意外?看着山下的阵法,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即便慕池音不让她下山她也一定要下山了,她要去找他。   信上说玄洲遭魔界偷袭受到重创,慕池音听到后便和元洲弟子前往支援。后来,慕池音被影魅引去了昆仑山被封在了金兽阵中。而金兽阵的守阵神兽就是赤炎金猊兽。赤炎金猊兽是上古十大凶兽之一,用它而成的阵法凶狠无比,即便是修为极高入此阵也是出不来的。传闻此阵一开就一定要见血,且要用仙者的魂魄才能关闭。   冉雪笑心中担心慕池音,一路上催动碧宸剑全速赶往昆仑山。她心中只想着慕池音千万不要有事,若是真的要见血,她愿意以命换命。   等到到了昆仑山冉雪笑先去了玉虚宫。刚才听说慕池音生死不明的消息她着急过了头很多事情都没去想,现在冷静了下来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昆仑山下就是玉虚宫,而昆仑山掌门必定在此,没有道理慕池音被困于此而他却不知。而刚才她所看的那封信的字迹和凌素他们四个的字迹完全不同,想来是另一个人通知她的。想到这些,冉雪笑心中有了疑问也便不像之前那样匆忙慌张了。   而到了玉虚宫后冉雪笑却发现宫中空无一人,四周寂静的有些不寻常,等到穿过了后堂冉雪笑便闻到了一些烧焦的味道,走到饭堂那股烧焦的问道更加的浓烈了,冉雪笑一把推开了那道门,而看到的景象却有些吓到了她。   地上躺着一具具的尸体,而那些尸体全部都被烧成了其他的模样,带着那股刺鼻的味道让整个场景看上去十分瘆人。冉雪笑渐渐缓了过来,整间房间并没有被烧的痕迹,但是房间内的人却个个被烧成了那个样子,冉雪笑心中突然想到难道这些人是被天火所烧?   天火乃是世间最纯之火,但凡染上一丁点就一定会被烧的体无完肤并且没有办法可以让它停下来,只有将人的三魂七魄全部烧掉才可能慢慢停下来。被天火所烧的人将永远消失连投胎转世的机会不能再有。可又是什么人要这样对待这些昆仑弟子呢?   看此情景,冉雪笑更加担心慕池音,便朝着山顶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冉雪笑什么都没有碰到,按照道理来说就算慕池音被困于金兽阵中难道魔界之人就可以放心离去吗?等到到了山顶,冉雪笑只觉得这里像是几百年都没有人来过的地方空旷的让人心慌。朝着一个方向慢慢走着,突然前面闪过一个人影,冉雪笑只能追着那个人影过去。可是,追到了一处岩石处就再也没有那个人影了,看向周围只有前面有路冉雪笑还是向前追了过去。   等到走过那个岩石冉雪笑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赶紧转过身走回来,可是已经晚了。那块岩石变为一小块玉碑飞于冉雪笑正上方发出白光,四周被照射白光后便筑起了一道屏障,冉雪笑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困在了什么阵法之中,只好用法术试试肯能不能破了这个阵法。   “不必再挣扎了,这是千文阵你是破不了的。”桑溪婼的声音响起。   冉雪笑看见桑溪婼站在阵外看着自己,“你困住我想干什么?”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你放心,千文阵不过是耗费些你的法力让你出不来罢了,不会伤害你的性命,等到时间到了阵法自动就破了。”桑溪婼转过身又说道,“不要在用你的法术了,那样只会让你的法力耗费的更快的。”说完后桑溪婼没有再看冉雪笑就离开了。   冉雪笑虽然不知道桑溪婼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她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慕池音根本就不在昆仑山,那封信上的内容也肯定都是假的。桑溪婼所说的不一定都是真的,但是这阵法不会伤她性命却肯定是真的,如果真的要杀她,桑溪婼也不会等到现在。冉雪笑想到这,也就在阵法里安静的呆了起来。   看着阳光从云层中照射出来,冉雪笑在这个阵法里已经呆了一天两夜了。冉雪笑的身体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倒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任凭谁白白的损失了法力谁的身体不会变的虚弱啊。看着头上的玉碑,冉雪笑已经研究了很久却一点也看不明白,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真的是让她看着头痛,怪不得这个阵法叫做千文阵呢。   不知怎么回事今天冉雪笑的身体格外的不舒服,也就放弃再看玉碑,找了个地方躺了下来。不过想着闭着眼睛休息一下哪曾想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再醒来时,她却发现她此刻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而那个正抱着她的人竟然就是慕池音。   “师傅…”冉雪笑将手搭在了慕池音的臂上她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真的是你…师傅,你怎么回来这里?”   慕池音见她醒了过来眼神间竟有一丝诧异,“笑儿,你…感觉怎么样?伤好些了吗?”   冉雪笑有些听不明白离开了慕池音的怀抱看着慕池音说道,“我没受伤啊…这个阵法只是耗费我的法力让我用不了法术,不会伤害我的性命的。”   听的冉雪笑的话慕池音皱起了眉头不知再想些什么,冉雪笑看慕池音这个样子刚开口道,“师傅…”就被慕池音都断了。   “先不说了,我们先出去。”慕池音带着冉雪笑飞身而出千文阵。   在两人飞身而出的那一刻,玉碑的光芒瞬间消失,可是它却飞了过来砸向了冉雪笑。慕池音运用法力集中于两指指尖对上了飞过来的玉碑,两种力量一对上,慕池音却似乎被反噬了一般,等到想要挣脱却已经挣脱不开了,而与此同时慕池音嘴角已经有了血迹。慕池音与玉碑僵持不下,只好集中法力震开了玉碑,在玉碑飞开了的同时慕池音也吐了一口鲜血坐在了地上。   冉雪笑知道慕池音与玉碑僵持的时候她没有办法过去,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看着。等看到慕池音做到了地上,冉雪笑马上飞奔过去抱住了慕池音。看着怀中慕池音有些虚弱的脸,冉雪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师傅…你不要有事啊…师傅…”   慕池音要说话嘴角又流出了鲜血,“笑儿…我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我可能再也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了…”   “师傅,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冉雪笑听见慕池音这么说心中很难过,“对了,我的眼了…我的眼泪一定可以救师傅…一定可以…”说着就要去掐自己。   慕池音缓缓抬起手擦去了冉雪笑脸上的泪水,“没有用的…他们早就知道你的眼泪能救人…又怎么会让你就我呢?”慕池音带着笑容看着冉雪笑,“笑儿…不要哭…我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流泪了…因为我不想看到你难过…”   冉雪笑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师傅…不会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笑儿…”慕池音欲言又止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冉雪笑的脸,然后那只手就垂了下去。   “师傅…师傅…”冉雪笑只是一次次的叫着慕池音,任凭眼泪肆意流淌。    ☆、19.   冉雪笑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那样虚弱的模样,整颗心就揪在了一起,又想到自己已经好几次这样躺在床上,不知道慕池音是不是像她此刻的心情一般。   勘伜看着站在一旁的冉雪笑很是恼火,如果不是她慕池音又怎么可能受伤至此。当初他和慕池音、洛染澈一同带领玄洲、长洲、昆仑弟子抵抗魔界,可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慕池音竟然独自前往昆仑山去救冉雪笑,等到他和洛染澈带着封玄奕几个弟子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冉雪笑抱着慕池音痛哭,而慕池音也已经昏了过去。   “冉雪笑,师弟不是说过不要你下山,你怎么还私自下山还被困于阵法之中?!”勘伜的声音带着怒气。   冉雪笑从怀中拿出了那封信说道,“当时我收到了这个所以才偷偷跑下了山。”   洛染澈接过那封信和勘伜一同看了起来,看过之后对着勘伜说道,“师兄,我看这一次是有人布了局。”   勘伜怒意丝毫未减对着冉雪笑说道,“即使如此你也可以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和染澈,这封信的你难道看不出来有蹊跷?还是你根本就没看清就跑下山了!”   “师傅受伤全部都是因为我,我无话可说。”冉雪笑不想再辩解什么,她现在只想着慕池音可以没事。   “你…”勘伜还没有说完,医仙阁的长老仙医便过来说道,“我想掌门应该是中了毒。”   洛染澈说道,“中毒?”   “对,掌门伤的虽然不轻但绝无性命之忧,但中的毒却毒性极大,掌门之前又强行运气此时毒已入五脏…”   “那该如何解?”洛染澈又问道。   “此毒我从未见过…”仙医带着些许愧疚说道。   勘伜想了想说道,“那他还有多少时间?”   仙医叹了口气说道,“我想撑不过一天。”   冉雪笑感觉有些站不住身体微颤,楚湛一把扶住了她。冉雪笑听到慕池音是中了毒的时候有些惊讶,但是想想又想了明白,她此时心中只想着一个问题:桑溪婼,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是料定我会相信你不会去破阵所以才在上面下毒了吗?还是你料定师傅会为了救我闯阵破阵?之前她在离开昆仑山之前听见的那句话并不是幻听,而真的是桑溪婼所说,她又猜到了她一定会去找她,所以才告诉她:想要找我就来鬼域幽涧。   勘伜和洛染澈听到之后全部眉头紧锁和仙医去翻阅古籍寻找解毒的办法了,说来也怪自从慕池音受伤之后魔界大部分的人马也都撤退了只留了些许道行尚浅的妖魔对抗仙界,封玄奕他们也要前去善后所以也只是劝了劝冉雪笑之后也就离开了。   看着脸色苍白的慕池音,冉雪笑伸手抚摸着他的脸,眼泪似乎又要留下来,冉雪笑闭了闭眼睛让眼泪不掉下来,然后她轻轻的在慕池音耳边说道,“师傅,我一定会救你的,你要等我。”说完之后定了定心神就前往了鬼域幽涧。   到了鬼域幽涧之后看守的小妖就带着冉雪笑走了进去,这也就证实了冉雪笑所想桑溪婼料定她会来找她。看守的小妖带着她左拐右拐走了好几条路才到,在一道石门前停下小妖就独自离开了,冉雪笑看着这道石门也没有丝毫犹豫就推开了。石门内的景象倒是和外面是两个世界,鬼域幽涧外没有一丁点的光亮,所用来照明的也都是鬼火一看就知道是妖魔的所在,而石门内倒是富丽堂皇,灯火通明。冉雪笑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想石门内会是如此布置了,她现在只想找到桑溪婼拿到解药。   快步走了进去冉雪笑发现这间房间很大,空旷的越发显得骇人。冉雪笑略微皱了皱眉又向前走去,这才在纱幔后看见隐隐约约的人影。慢慢走过去,她才看清桑溪婼正在镜前梳妆。   桑溪婼也看见了她但只是拿起眉笔描起了眉,笑着对冉雪笑说,“你等等,我马上就好。”   “我没有时间,解药呢?”冉雪笑的声音很冷。   桑溪婼也只是笑了笑放下了眉笔又拿起了梳子梳起了自己的秀发,“何必如此呢?我也没做什么不是吗?”   冉雪笑听到之后怒气也就绷不住了马上走到桑溪婼旁边,“你没做什么?你若没做什么我怎么会到了昆仑被困在你的阵法之中?我师傅又怎么会来救我?他又怎么会中毒?”   听到冉雪笑用这样激动的口气说话,桑溪婼放下了手中的梳子站了起来看着冉雪笑说道,“我不过是送了封信给你师傅而已可谁知他会去呢?阵法是有毒但我也告诉你了时间到了阵法自动就解了,可是你师傅强行去破千文阵中了毒和我有关吗?”   “我也不想再和你争辩了,把解药交出来。”冉雪笑的情绪得到了些许的平复。   桑溪婼听到后则是转过身去说道,“解药?我好像不记得了。”   听到桑溪婼的回答冉雪笑刚要动怒又平静了下来轻叹了口气说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怕是你给不起。”桑溪婼还是没有转过身。   冉雪笑此时的语气已经听不出喜怒,“你想要的我都能给哪怕是要我的命。”   桑溪婼转过身来看着冉雪笑说道,“为了救他即便付出所有也值得?不后悔?”   冉雪笑难得的笑了笑,“如果是你你也会觉得值得,不后悔,不是吗?”   桑溪婼看到冉雪笑的眼神神情略微变了变,然后不再看冉雪笑的眼神说道,“好,我可以给你解药,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件事情。”   “我都答应。”见桑溪婼已松口冉雪笑马上说道。   “第一,我要你的眼泪。”桑溪婼的语气很平淡。   不用多想冉雪笑就说道,“我答应。”说着就将梳妆台上的小瓷瓶拿起来将流出来的眼泪装进去递给了桑溪婼。   看见冉雪笑答应的这么爽快桑溪婼笑了笑又拿出了一个小瓷瓶,说道,“我要你吞下这里面的药丸。”   “我答应。”依然是没有丝毫的迟疑。   桑溪婼突然有些犹豫但这样的情绪不过一瞬,复又说道,“至于第三件事…我还没有想好,等到我想好了我再去找你。”说着就将小瓷瓶递给了冉雪笑。   冉雪笑结果后马上吞掉了瓷瓶里的三粒药丸,她没有问桑溪婼这是什么,她只知道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因为她马上就能拿到解药了。   见到她吞下药丸之后,桑溪婼又拿出了一个小瓷瓶说道,“给他服下一颗他就能醒过来,之后每天一颗直到服完为止。”见冉雪笑有些怀疑的眼神说道,“我言而有信,解药绝没有问题。”或许是看到桑溪婼的眼神并无半分欺骗冉雪笑接过了桑溪婼递过来的小瓷瓶。   拿到解药之后冉雪笑匆忙赶回了太白,这一去一回已经浪费了不少的时间,冉雪笑深知慕池音所剩的时间有多少。到了慕池音床边,冉雪笑气还没有喘好就马上为慕池音服下了药丸。   慕池音吞下药丸之后额头边有了细细的汗珠,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冉雪笑连忙抓住慕池音的手,轻轻唤着,“师傅…师傅…”   没过多久慕池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而他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冉雪笑有些焦急的神情他轻轻地笑了笑,“笑儿…我没事了。”   不过是最简单的一句话,冉雪笑却掉下了眼泪,随后也笑着点了点头。    ☆、20.   等到勘伜等人得到消息赶来时慕池音已经可以坐着了,气色也好了很多。勘伜有些不太相信问道,“师弟,你真的没事了?”慕池音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勘伜和洛染澈互相递了个眼神,确定慕池音没有事了,但是这倒是让他们疑惑不已。明明说了中毒并且活不过一天,但现在慕池音好端端的坐在他们面前,他们多少还是不相信的。   仙医最先开口说道,“还是让我给上仙再看看吧。”慕池音也没有拒绝,仙医马上上前给慕池音把脉,而感觉到的脉象让仙医有些惊讶的开口,“上仙脉象平和,中的毒也差不多清了,只是还是没有全好所以有些虚弱…”   勘伜听到仙医这么说也就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兄是在问什么?”慕池音说道。   仙医默默走了下来勘伜看了眼仙医说道,“仙医说你中的毒他都不曾见过,解药更是无从下手,可是你现在的毒却解了,是谁为你解的毒?”   慕池音只是笑了笑,“这不重要吧。”转过头对着勘伜说道,“既然我的毒已经解了师兄也不必担心了。”   “怎么能不担心?若是居心叵测之人岂不是又要出什么乱子…”勘伜没有好气的说道。因为他心里已经想到或许就是冉雪笑为慕池音解的毒,但是冉雪笑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解药?难不成真的是和魔界之人有瓜葛?   “师兄,毒已解,再追究下去也没有意义了。”看着勘伜还想再说些什么慕池音说道,“我累了,要休息。”   勘伜看着慕池音那副样子怒声道,“好!我不管!”说着挥着长袖而去。洛染澈看着勘伜离开的方向想了想还是对着慕池音说道,“也不怪师兄,我想谁都会想知道你的毒是怎么解的,你认为你能瞒多久。”   “我只不过是不想让师兄再瞎想。”慕池音说道。   洛染澈也只是叹了口气,“这次,师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看见慕池音皱了皱眉又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毕竟你的身体不适合让你想太多。”说完后也离开了。   慕池音当然知道自己得到解药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有多怀疑,连他自己也怀疑。可是,若是怀疑的对象是冉雪笑,那么他却不愿去想了。当他知道自己的毒解了的时候他也问过冉雪笑是怎么回事,但冉雪笑只是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很认真的对着他说道,“师傅,这件事情我真的不想说,但是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而他也相信了。冉雪笑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绝不相信她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即便她不愿意说又如何?他相信她。那么其他人就让他来解释吧。   随后慕池音又吩咐道在他养伤期间任何人不准进毓清峰,包括勘伜在内。冉雪笑自然也知道是因为什么,无非是不想自己被勘伜他们找麻烦,而她也正好就用这些日子好好照顾慕池音不去想那些事情。在这期间她借着身体不舒服去了一趟医仙阁,可是仙医探了她的脉象之后只是说她可能是身体虚弱。本来她是想看看桑溪婼给她吃的药丸是什么,可是身体并没有异常,倒是有些让她想不明白。既然不会伤及性命,那么她也不去想了,等到桑溪婼再来找她她也就会知道了。   “师傅师傅,你看我特意给你做的吃的是用来养身体的,我里面放了可多的药材了呢…”冉雪笑开心的说道。   慕池音接过来尝了一口笑着说道,“是不错…”可是不一会又皱起了眉说道,“你这里面是不是放了冬青?”   冉雪笑略带着惊讶的说道,“师傅,你现在的味觉真的是突飞猛进,我放了什么你都能尝出来了?”   “之前你练习法术把我的冬青树叶都练没了,好不容易我把它们养了回来,你又把它们做了吃的,罚你一天不许出房间。”慕池音说道。   “啊?”冉雪笑的小脸都皱成一团了,“师傅…你又没有说过,我之前弄掉它们叶子的时候你不是也没说什么嘛…”   敲了敲冉雪笑的头慕池音说道,“那个时候是你小不愿意与你计较这些,可是你看看你现在都多大了,还给我淘气胡闹。”   冉雪笑马上可怜巴巴的看着慕池音,一双眼睛委屈的不得了,“师傅,我现在还不大你不要和我计较了嘛…”说着又去摇慕池音的手臂,“师傅…你说我不出房门谁来照顾你啊…你看我这么有心的份上饶了我吧…师傅…”   拗不过冉雪笑,慕池音也只好叹了口气,“好了好了,饶了你了。”   冉雪笑马上露出欢颜,“师傅你最好了!”慕池音看见冉雪笑这副样子抚了抚额但是脸色全部都是笑意。   这段时间里慕池音和冉雪笑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两个人每天说说笑笑,谁都不去提那些事情,日子倒是过得有生气多了。但是,上天总是这样喜欢开玩笑,给了他们这么美好的生活,却又狠狠地将它毁掉。让人在痛苦的同时又不断的回忆从前,忘不掉放不下,终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付出代价懊悔一生。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冉雪笑这两日总是觉得困想要睡觉。随时随地都会打瞌睡,就连和慕池音说着话都能睡着,慕池音问起来,冉雪笑也只能回答可能是因为最近在毓清峰的日子过的太闲太懒散了。慕池音听了之后淡淡的笑了笑让冉雪笑回房间去了。   连着两日都这样索性第三天冉雪笑就一直窝在房间里不起来,她倒也是睡了整整一天。等到她觉得额间有了一丝清凉她才渐渐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慕池音坐在床边看着她。   “师傅,你怎么来了?”冉雪笑睡眼惺忪的看着慕池音道。   慕池音笑着说,“这一日都不见你还以为你怎么了,没想到竟然睡了一天。”   揉了揉眼睛冉雪笑才觉得思维清晰了些,“一天?我真的睡了这么久吗…”显然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看来得放你下山练练法术了,再这样下去我看你会越来越懒的。”慕池音摇了摇头。   冉雪笑还是觉得有些困打了个哈欠说道,“师傅,你再让我睡一下,等明天我们再说好不好?”   摸摸了冉雪笑的头,“好,那我就先出去了。”看着冉雪笑闭着眼睛微笑的看着他慕池音无奈的笑了起来。   等到慕池音走了之后,冉雪笑又睡了过去,只不过这一次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而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却是在冉雪笑被一股力震得飞到了一旁的时候,冉雪笑躺在了地上,突然之间觉得浑身有些痛,意识才慢慢的恢复,揉了揉有些沉的脑袋,她才慢慢爬起来,但是当她爬起来之后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才觉得有多么的不对劲。她竟然在钟炎山。   没有等冉雪笑有多长时间的惊讶,钟炎山便开始摇动起来,她赶紧站了起来可是身体却摇晃的更厉害让她有些站不稳。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冉雪笑完全搞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身后有声音冉雪笑马上回过头来,看见的是桑溪婼。而桑溪婼的脸色却是带着些欣喜的表情。   冉雪笑马上冲过去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桑溪婼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缓缓说道,“你不记得了吗?钟炎山的封印可是你亲手解的啊。”   听到这句话冉雪笑愣了愣然后又说道,“你胡说八道我怎么…”还没有说完脑海中竟然浮现出自己将自己的血滴在封印上然后催动法术解开封印的画面,一时间无法相信只是喃喃道,“怎么可能…”转而有反应过来对着桑溪婼说道,“是你对不对?上一次你给我吃的药丸有问题是不是?”   “给你吃的药当然没有问题,不过确实是上一次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对你下了蛊。”看着冉雪笑愤怒的表情桑溪婼又接着说道,“让你吃那个不过是个幌子,真正下蛊的时候是你流眼泪的时候,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是你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只有那个时候才不会让你察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冉雪笑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   听到冉雪笑这么问桑溪婼的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为什么?因为我要见他,因为我要知道答案!你根本不知道我这几百年是怎么过的,我就如同行尸走肉般,我想他想的都要发疯了!”   在这个时候冉雪笑才知道原来桑溪婼所爱的那个人竟然是魔神,她只是闭了闭眼睛又问道,“那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让我去解开这个封印?”   桑溪婼也稍稍冷静了些,“因为你和他一样…”接着停顿了好久才说道,“你和他一样,都是神。”冉雪笑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完全呆住了,要让她怎么相信?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体内有魔血,从小就被人提防,可是现在却告诉她她是神。还没有等冉雪笑有反应桑溪婼又说道,“这个封印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解开,只有用你的血才可以解开。只有你…只有你…”   冉雪笑终于冷静了下来缓缓说道,“所以上一次的药丸是帮我压制体内的魔性,让我的血重新回归神性的是吗?”见桑溪婼点了点头冉雪笑一把抓住她说道,“你这样对我有多不公平你知道吗?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冉雪笑又一把放开了桑溪婼又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   桑溪婼脸上留下了两行泪她走向前扶着冉雪笑的肩膀说道,“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我真的…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是我的全部啊…几百年了,几百年了,我连和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我快要疯了…我一定要见他…可是…可是能让我见到他的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停了停她又继续说道,“我看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和他一样,你们都是神,所以我知道我有希望了,我终于有希望了…而他们没有一个人看出来,所以我答应禄杀纥帮他…但是我为的却是你能让我见到他…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相信我…我真的有犹豫过…真的...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听到桑溪婼这句话冉雪笑一把推开了她,“你犹豫过?哈哈哈…桑溪婼你到了这一步你告诉我你犹豫过…你还让我相信你,我怎么相信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冉雪笑似乎是自嘲似的笑了笑,“你把我逼到了这一步,你明知道如果我把魔神放了出来,太白会怎么对我,我会有怎样的下场,可你还是这么做了,你明知道我的心意却还是这么做了…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桑溪婼没有再开口她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冉雪笑闭上眼睛定了定心神,再睁开眼睛之后她已经是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见他吗?我偏偏让你见不到他。”说着一掌击向桑溪婼,而桑溪婼还没有缓过来直接中了这一掌吐出了一口血倒在了一旁,她又念了个诀让桑溪婼睡了过去。   冉雪笑看着钟炎山正在一点点的崩塌,心里想着没有多久魔神肯定会出来,便在钟炎山四周筑起了一道又一道的屏障,又唤出碧宸剑,手持着剑走进钟炎山内。    ☆、21.   钟炎山内都是七拐八拐的小路,冉雪笑又并不知道该怎么走所以也不知道绕了几圈看着前方又是两条岔路冉雪笑皱了皱眉,正想着究竟该选哪一条路的时候一条路的前面竟发着淡淡的光,冉雪笑想了想便走了过去。越向前走去光就越来越亮,而这条路的尽头是一个洞口,停下脚步稳了稳心神冉雪笑走了进去。   走进去后冉雪笑最先看到的是长长的白发,再看过去才知道这头白发的主人,只是那人两只手被铁链锁着使他必须站着而头又垂了下去根本看不清容貌。冉雪笑不知为何竟然说不出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头白发。终于那人动了动抬起了头,露出了容貌,而那容貌也让冉雪笑愣住了,那样的脸就真的如同从画中走出来一样,而那人浑身上下流露出的气质也是如仙如幻。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是魔神,冉雪笑有些不能相信。   那人看见冉雪笑之后也是一愣,但不过就是一瞬,接着笑了笑说道,“怎么?这么多年了想不到你居然来看我。”   听到那人说话冉雪笑有些疑惑开口道,“我不认识你。”那人听到后挑了挑眉盯着冉雪笑的眼睛片刻后才说道,“原来你已经转世了…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因为之前听到桑溪婼说她是神,所以她对于转世这句话并没有多大的惊讶,而后面一句话倒是让她不明白。   那人继续看着她,转而叹了口气说道,“怪不得眉眼间没有那股愁绪。”接着又说道,“你肯定都忘了,忘了一切,不过这样也好…我叫辞煜。”   冉雪笑开口道,“我知道你的名字。”看辞煜看着她她又说道,“我是听桑溪婼说的。”   “溪婼…她…还好吗?”辞煜想了想只是问了这一句。   看着辞煜的神情,冉雪笑说道,“她不好,她为了你都要疯了。钟炎山的封印如果不是她布局我想这个封印永远都解不开。”   听到这些话辞煜愣了愣没有再说话,良久才开口说道,“那么你进来做什么?”冉雪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辞煜看到她的动作带着浅浅的笑说道,“是来杀我?”   冉雪笑沉默着不说话,辞煜反而开怀大笑起来复又停下说道,“现在的你,只需看一眼就能看穿你。因为你爱的那个人所以你要进来杀了我是吗?”冉雪笑咬了咬唇没有说话,辞煜又说道,“你也有了所爱之人…只是,你知道吗?但凡是神爱上其他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听到这句话冉雪笑猛然抬起头看着辞煜,而辞煜此时的表情中是满满的难过。她才开口说道,“所以你是因为…”还未等她说完辞煜便打断了她,“你会想起来的,这些,你都会想起来的。”顿了顿他又说道,“听我一句,断了对他的念想吧,或许还不晚,否则后果是你所承担不了的。”   沉默了良久冉雪笑才说道,“我做不到。”   辞煜看着她叹了口气,“是,谁都做不到,可偏偏却让我们这样做…”   “为什么神爱上其他人不会有好下场?”冉雪笑问道。   “其实在上古时期,根本就没有这些规矩。可是后来仙族人族逐渐崛起,神族逐渐衰退。为了让神族更好的守护人族所以在已经为数不多的神身上下了诅咒让他们永远无法去爱别人。”辞煜笑了笑又说道,“可是,连爱别人都做不到我们还能做什么?难道就只是带着不死之身俯瞰人间吗?”   冉雪笑没有说话,或许辞煜说的对神可以活那么久却让他们连爱都没有,这样真的是不公平吧。辞煜看见冉雪笑深思的模样又说道,“你身上即便有魔血也如不了魔的,因为你不愿意。”   看见冉雪笑抬头看他,辞煜又说道,“入魔哪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还是神,除非她自己想要入魔否则即便体内有魔性也入不了魔,说穿了,入魔不过是心魔罢了。”复又盯着冉雪笑继续说道,“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不知道,他们自以为知道所以去决定你的命运,实则不过是在掩饰他们的肮脏。全世界的人用他们的标准你要求你,但凡是你不符合一点点就要接受所谓的世俗眼光,而这样的眼光恰恰才会让你有了心魔,只是他们全都不知道…不知道,只以为你和他们所想的一样,最后走到那一步无非是天下人所逼的罢了。”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冉雪笑看见辞煜自嘲的模样说道。   “是,不过你也会变成这样,而且就在不久之后。”辞煜那副认真的表情让冉雪笑心里有些怕,有些慌的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辞煜只是笑笑,“那就看下去吧,你会相信并且认为我说的都是对的。”抬起头望着上空又说道,“这个世界是最不公平的,也是最残酷的,它给了你多少就会拿回去多少,甚至,还会加倍的拿回去。”   冉雪笑看着辞煜面无表情的模样有些失神,到底发生了什么会把一个神逼到了这一步。片刻后,辞煜回过神来笑着看向冉雪笑,“我经历的你也会经历,我多想亲眼看见你变成我这个样子,可惜我不能亲眼看到了。”辞煜看见冉雪笑似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笑了起来,闭上了眼睛,然后他的周身便发出了白光,额头间白光更是聚集很多,不过片刻之后便停了下来。   看着怀中的婴儿冉雪笑问道,“这个孩子是?”辞煜看着那个小婴儿也笑了说道,“他…是我的孩子。”看着冉雪笑震惊的眼神他又说道,“他是我的希望,今后你要帮我好好照顾他,因为这是你欠我的,你永远欠我的。”   还不等冉雪笑再问些什么,辞煜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她的面前。这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辞煜竟然自己毁了自己的元神,灰飞烟灭了。为什么呢?而他在最后一刻犹豫着还是说道,“帮我和溪婼说一句对不起。”冉雪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想他们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单单是怀中的这个孩子就已经够让她想不明白的了。辞煜将这个孩子养在了自己的元神之中,还说这个孩子是他的也是他全部的希望,那么为什么他要把孩子交给自己然后灰飞烟灭呢?想不通也得不到答案。   感觉到周身的振动,冉雪笑才飞身而出。直到出了钟炎山飞到了一片树林中,冉雪笑才有了反应停了下来。辞煜的事情她有太多的想不明白以至于她还沉浸于之前的事情之中,直到那一声“孽障”才将她从刚才的回忆中拉了出来。因为是背对着那个声音冉雪笑只能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勘伜、洛染澈、封玄奕、凌素、皓弋、楚湛,还有…慕池音。   勘伜已经是暴怒了,“孽障,你都做了!”   冉雪笑自然知道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刚想开口,却听到慕池音的声音响起,“先回太白。”   长安殿内,勘伜、洛染澈和慕池音都坐在上面,冉雪笑跪在下面手中还抱着那个婴儿。而一旁则是封玄奕他们几个包括岚绘蕊也在一旁。   “还不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勘伜怒道。   冉雪笑也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沉默着,洛染澈想了想问道,“你怎么会在钟炎山并且还去解开了封印,魔神又为何不见了?”   听见这两个问题冉雪笑只回答道,“他…他灰飞烟灭了。”   洛染澈和勘伜对视了一眼,勘伜说道,“灰飞烟灭是怎么回事?!”   “他自毁元神,所以灰飞烟灭了。”冉雪笑解释道。   大殿上沉默了好久,勘伜才开口说道,“你怀中的婴儿又是怎么回事?”冉雪笑看着怀中的婴儿说道,“这个孩子是养在他的元神中的…”勘伜肯本没有办法吧这些话连起来一把摔掉旁边的茶杯,“还不快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洛染澈接着说道,“你还没有回答你怎么会去钟炎山又怎么会解开封印的。”   冉雪笑本就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要说就要从慕池音的解药开始说起,到时候牵扯的事情会更多还会让慕池音陷入两难之中,所以她根本就不想解释这个问题,只是回答道,“我…我不知道。”   她的回答让站在一旁的凌素、封玄奕和皓弋眉头皱了起来,而楚湛则是暗中握了握拳。连洛染澈也的表情也变得不是很好,而勘伜则是怒气更盛,这些人的表情冉雪笑都看的清楚。但她唯独不敢去看一个人的表情。   “师兄,我想笑儿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先问到这吧。”洛染澈对着勘伜说道。   勘伜本来还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但想想冉雪笑沉默的模样想着也算了,不管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意为之她私自解开封印偷放魔神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怒气稍稍减了一些说道,“好吧。”看到冉雪笑怀中的婴儿又说道,“我看这个孩子留不得。”   冉雪笑听到勘伜这么说马上说道,“师叔,我…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你想要怎么罚我都可以,但…这个是无辜的他只是一个婴儿,他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不应该死的,是我犯下大错…和他无关啊…”   在冉雪笑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慕池音开口道,“太白弟子冉雪笑私自下山犯下大错,关进索幽谷。”很是冰冷冷漠的声音让冉雪笑感觉如同置身冰湖之中,寒冷透骨,也再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在走向索幽谷的路上,冉雪笑没有开口说过话。而一边的洛染澈、封玄奕和皓弋也是各自沉默。   大家都知道索幽谷是什么地方,索幽谷是专门关押上仙的地方,而一般关进这里的人大都逃不过死的命运。进入索幽谷后,会被八条锁天链锁住周身仙气,锁天链个个重如玄铁,锁住人的四肢腰腹,让人仿佛被好几座山所压着并且消磨着你的法力修为。而后还会有锁魂钉插入周身七十二处大穴,锁住魂魄不离体,光是锁魂钉插入身体的痛就非常人能够忍受,更何况还会刺入魂魄之中。被这样关着根本不需要惩罚,被惩罚的人就会失去仙身废去法术丢了性命。   洛染澈在谷前有些犹豫他这次真的觉得慕池音罚的太重了,在索幽谷关着的人大都生不如死,与其备受折磨倒不如直接来个了断的痛快。冉雪笑对着洛染澈笑了笑,洛染澈才走进了谷内。   “师叔,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冉雪笑对着洛染澈说道,然后就走向前去。洛染澈看了看冉雪笑叹了叹气,还是开始对着索幽谷施法。   瞬间就有八条锁天链飞了出来,缠住冉雪笑的胳膊、腰、身体,而胳膊处的两天锁天链又飞到两侧强迫她将手臂伸直,身上的八条锁天链就已经让冉雪笑有些喘不上来气。但她知道这样还没有完只是咬着唇抬起头。不过一瞬锁魂钉便一同而出插入冉雪笑的身体,钻心般的痛苦还是让冉雪笑叫出了声。   整个太白都能听到那样悲惨的叫声,光是听见这个声音,就能想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而听到这个声音的人也有着不同的反应,站在冉雪笑面前亲眼看见的三个人已经不忍再看。听到冉雪笑叫声的凌素则是流下了眼泪,楚湛紧握着的手已经有了些血迹,岚绘蕊则是露出了及其得意的笑容。只有一个人站在寒芫殿的窗边面无表情,眼神似乎是在眺望着远方。    ☆、22.   索幽谷四周皆是黑暗的空间看不到光,因此冉雪笑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在这里多久了,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修为的慢慢消失。刚刚被锁天链锁住,被锁魂钉刺入身体时,那种痛苦痛到骨子里,让她竟有些承受不住,但偏偏想起慕池音那张漠然的脸和冷到让人发寒的声音,她又觉得身体上并没有那么痛了。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了,冉雪笑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撑不住了。原本还可以撑着站着可随着修为的减弱浑身也感觉失去了力气般站不住,只能靠着锁天链拉住自己不至于倒在地上。可是,这样的痛这样的煎熬又有谁能真的完全坚持下去呢?冉雪笑已经觉得自己仿佛被掏空了般只剩下一副驱壳留在这里,她可能随时都会睡过去,却偏偏自己非要强撑着。   终于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索幽谷的谷门再一次被打开了。而缓缓走进来的人因为笼罩在一片光下让人看不清脸。冉雪笑要消失的意志也有了些清醒,强迫着自己睁开眼睛去看那个人是谁,但那人却不再往前走只是站在那片光中。冉雪笑看到那片光应该是淡淡的月光,而那人即便看不清容貌,但看着那样的身形气度她也知道了那是谁。   冉雪笑无从开口也没有力气开口,而慕池音也只是在月光中站着,看不清表情。不知过了多久,慕池音才向前走去,但却在冉雪笑前几步处停了下来,似乎是刻意留下的距离。轻轻挥了挥手,锁天链还有锁魂钉被全部抽身而退。没有了锁天链的支撑,冉雪笑也坚持不下去了虚弱的倒在了地上。勉强靠着意志力的支撑冉雪笑才能睁开眼睛看着慕池音。而他看见的却是慕池音手拿着曪宸剑的模样,还没有想出些什么,自己浑身的经脉就已经尽数被砍断,反应过来之时,冉雪笑只是呆呆的看着曪宸剑上的血。而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所看的还有慕池音那张漠然的脸,还有那冰冷的声音,“太白弟子冉雪笑犯下大错不可饶恕,终身囚禁于洛冰崖,逐出师门,永不得踏进太白一步。”   “师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兄?!”勘伜满怀怒气无处发泄只能吼出来。   慕池音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她终究是我的徒弟,该如何处置也应该由我决定。”   勘伜听到这里怒气比之前更盛,声调也不知道提了多高,“把她关进洛冰崖就是你的处置结果?她犯了多么严重的错,你最清楚不过。仙界现在哪个不知道,你却就这样放过了她,你要让他们怎么想?难道你还想搭上整个太白不成?”   望着前方,慕池音的眼神丝毫没有变化,“钟炎山封印虽解,但魔神也已经灰飞烟灭了,天地并未发生什么浩劫不是吗?至于那个孩子,师兄也已经想好了要怎样了吧。这样的惩罚对她来讲就够了。”   “好!真是太好了!你想的倒是很周到!既然如此我还多管些什么!”勘伜说完后拂袖而去。   勘伜走了之后,慕池音还是望着前方,脑海中不断浮现在索幽谷见到的冉雪笑的样子。那是怎样的她?浑身是血,衣服上的血迹一层盖着一层,早就已经分辨不清流了多少层的血了。嘴角上又带着血,脸色只剩下苍白,或许是因为之前有些出汗打湿了额前的头发使得头发弯弯曲曲还有些黏在了额头上。再往深处看去,竟能看到她那已经千疮百孔的魂魄,明明要离体却偏偏被锁魂钉锁着动弹不得。法力尽失,修为尽毁,仙身尽隐。   他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徒儿,就是他的笑儿。他明明知道索幽谷的残忍他却亲手把她关进了这里。他明明是想救她却把她折磨成了这个样子。看着被锁天链压的喘不过来气的她,他能感觉到他自己的心,很痛。他不能再让她这个样子,他也不能让她死。最终他闭上了眼睛,可是脸上的痛苦却清晰可见,但她却偏偏看不见,因为他正被月光所笼罩着。   决定好了一切,慕池音向前走去,却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艰辛,因为他还要再对她做一件残忍的事情。在锁天链和锁魂钉离开冉雪笑的那一刻,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摔倒在了地上,他却只能握了握手唤出了曪宸剑,在挥剑向她之时,曪宸剑竟然发出了颤动似乎是不想伤害她。慕池音有些微的愣神,你和我一样也不想伤害她吗?不过也只是一瞬,曪宸剑和碧宸剑是有感应的,若不是冉雪笑已经没有法力驾驭不了碧宸剑,只怕此时碧宸剑早已出现护在她面前了。再没有一丝的犹豫,斩向了冉雪笑的全部经脉,当那些经脉尽数挣断时,他的心也痛了起来。而他所看见的是冉雪笑在昏过去前的满脸的惊讶与不信,他的神情全部都是悲伤,缓缓走了过去抱起地上已经昏迷的冉雪笑,慕池音看着坏中的人声音中满是悲凉的说道,“笑儿,我知道你一定对我失望了吧…我也对自己失望了…都说了要一直保护你,却让你受伤,而现在你的伤却都是我造成的…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很残忍…但,我要你活下去,活着就好…”   想到那时那刻,慕池音闭上了眼睛,或许他也不愿意去想起对她的残忍。   天上的星星若隐若现,冉雪笑坐在囚车里倒也看的清楚。这是她唯一还能做的事情了吧,看着手脚处包着的白布,想着从今以后再也不能动的四肢,冉雪笑嘴角竟然有一丝的笑意。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囚车内了。而前面的一个弟子发现她醒了之后眉眼间却有些喜色,“冉师姐,你终于醒了?”冉雪笑本打算靠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这才感觉到浑身那似乎被撕裂般的疼痛,慢慢的眼前浮现了慕池音拿着曪宸剑的画面,思路有些清晰了,而之前那个和他说话的弟子看见她这副样子眉目间全是担忧,“师姐…师姐…”见冉雪笑不回答他便急的跺起了脚。   “我的经脉断了,是吗?”冉雪笑没有看向旁边的人,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问别人。   之前的弟子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在旁边干着急。但他身后却响起了一个声音,“是。”冉雪笑听到后猛然抬起了头看了过去。她看到一个身着白衫的男子走了过来。之前的弟子看到那个白衫男子也不像之前那么着急了,等到那男子走进说道,“黎晓,师姐醒来就是这副样子…是不是…”   黎晓并没有理这些话,只是径直走到冉雪笑面前,“喝点水,会缓解一些痛的。”冷冷的声音之中竟然有些温柔。冉雪笑看着眼前的人觉得是那样的熟悉,没有拒绝喝起了那人递过来的水。等她喝完之后,黎晓又拿出了一块帕子擦去了她嘴边的水迹。   盯着黎晓看了良久,冉雪笑才缓过神来,眼前的男子那么像他,但,却不是他。这次开口说道,“我们现在是去洛冰崖是吗?”   之前的弟子见冉雪笑正常了一些回答道,“是的…不过掌门也太着急了,你还伤痕累累就让我们把你压去洛冰崖…若不是凌师姐偷偷塞了些药给我们让你服用,还真的不知道…”   “世然。”黎晓打断了世然的话转头又对冉雪笑说道,“师姐好好休息,我们就不在这边打扰你了。”说完拉着世然离开了。   冉雪笑想着刚才世然未说完的话,他已经开始厌恶她了吗?迫不及待的让她离开太白了吗?是啊,是会厌恶的吧,自己犯了那么大的错,他却没有杀了自己,可是,现在这个样子,看着他那么冷漠的脸,她倒宁愿自己已经死了。也对,如果没有凌素的药或许她真的就可以这样离开了,但也带着遗憾。看着已经不能动的四肢,她其实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痛了,因为有一个地方比身上的伤更让她痛,并且是无法愈合的那种伤痛,那就是她千疮百孔的心。   接连走了好几天,冉雪笑也知道这一次押解她的是慕池音选的人,一共四个人。可能是因为之前她对待这些弟子都还不错,所以这四个人也都没有把她当成囚犯来看,倒还像是师姐师弟一般说这话,如果没有这个囚车的话。而其中对她最为上心的就是叫黎晓和世然的两个弟子。   “师姐,师姐,这个是石莲的露珠对伤口很好的。”世然说着将手中的一大片荷叶递向前去。   因为冉雪笑的四肢都不能动,也只好任由世然把荷叶递到了嘴边,看了看荷叶中的露珠,又看了看世然有些期待的眼神,也慢慢喝了下去。喝完之后说道,“其实你不用找这些东西,我是经脉断了,就算是伤口愈合的再好也没有用的。让你为我做这些无用功,我也不好意思。”   世然赶紧摇了摇头,“师姐,这不是无用功,我虽然知道我做的这些对你也没有太大用处,但是我也愿意这么做,之前若不是你的话,我们又怎么能平安无事活到现在?我现在所做的不过是在报答师姐你的恩情。”   听着世然的话冉雪笑感觉很疑惑,“我…的恩情?”   “师姐可能已经忘了,你当年和凌素师姐救过我和黎晓的,若不是你们我们可能也活不下来呢,你不光打跑了欺负黎晓的那个王爷的儿子还给我我们戒指防身…让别人再也不能欺负我们呢。”   冉雪笑陷入了回忆之中,思索着世然说的话,又想着到底是个什么事情。想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笑着说道,“原来是你们啊…你要是不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师姐肯定是救过的人太多了,这么点小事情当然想不起来了。”世然摸着脑袋笑着说道。   救过的人太多?她就是觉得自己她太能行了什么事情她都想管才弄到今天这个样子吧。强迫着自己不要再去想,对着世然说道,“我记得你们两个都算是眉目清秀的,可是怎么黎晓一直带着面具啊?难道是长大之后长得毁了?”初见黎晓时他便带着面具,而那身白衫那样的气质她才会把他错当成了他。   世然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可是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从一年前开始他就带着面具了。”   看着世然那副正经的样子冉雪笑笑着说道,“那等他来了我一定问问他。不过…在此之前,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严肃的跟我说话啊?弄得我觉得自己很不懂事似的。”   听到冉雪笑的话世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再看见黎晓已经是一天后了,黎晓和世然不一样,不是每天都过来找冉雪笑,有时隔着好几天都不来,但每次来都会带些新鲜瓜果和灵丹妙药,虽然那些灵丹妙药对冉雪笑可以说是没有效果,但却也是难得的灵药了。   看着黎晓坐在一边剥着桔子皮冉雪笑问道,“昨天世然和我说了我和你们的初相识,倒是怎么也想不到当日救的人是你们。”   黎晓没有看冉雪笑只是问道,“为什么?”   看着黎晓的面具冉雪笑说道,“你…就不用说了吧,带着个面具谁能看出你是谁啊。至于世然,我记得他当时瘦弱得很,没有想到现在倒是壮了很多。”话刚说完嘴边就有现成的橘子等着她吃,吃下去又说道,“我还想问问你呢,小的时候眉目挺清秀的怎么现在老是带着这个面具呢?难不成是毁容了?”说话间冉雪笑的脸上带着笑意。   “面具不是只用来挡丑的。”黎晓继续抱着橘子皮。   冉雪笑显然觉得这个答案太敷衍又问道,“那是用来挡什么的?”   “麻烦。”简洁有力的两个字到让冉雪笑无言以对,嘴边只是带着浅笑等着橘子。   这样平静的日子让冉雪笑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她知道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居她也无力去改变些什么了。在洛冰崖呆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或许这样还能让他记得她。但是上天似乎对她就是这样的不公平,永远不会让她所想的事情成为现实。   在看见岚绘蕊的时候,冉雪笑确实很惊讶。而当岚绘蕊那样趾高气扬的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冉雪笑竟然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掌门有令,让我亲自押解犯人,所以这不需要你们四个了,你们回去吧。”话语中带着的是威严,而看向她的眼神却充满着嘲笑与不屑。   世然和黎晓对视了一眼说道,“掌门当初派我们前来曾说让我们把冉师姐安全押送到洛冰崖,既然是让我们押送那自然应押送到洛冰崖,哪有私自离开的道理?”   岚绘蕊扬了扬眉,语气加重了几分,“你们是不相信我是吗?”说完之后倒是没有发火只是拿出了一块玉佩,“就算你们不相信我,这个你总应该相信吧?”   待看清那块玉佩,四名弟子全部跪了下来。那块玉佩就是太白历代掌门的信物,见玉佩如见掌门。冉雪笑也自然认得那块玉佩,虽然慕池音对很多东西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但唯独对这块玉佩极为看重,从不离身,这次交给了岚绘蕊倒是真的不简单。   黎晓等人看见玉佩也再无话可说,只好离开。世然在离开之前对着冉雪笑说道,“师姐…这一别或许就真的见不到了…但是,我们一直都相信你不可能做那些事情…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这些日子,他们似乎是很有默契,都闭口不言这些事情,但是他们不是因为怕伤了她的心,而是因为他们一直都相信她。而那个人却一句都不曾问过她。   想到了那个人,心口隐隐作痛,强压着心中的痛冉雪笑微笑着看着世然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她都知道了。黎晓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冉雪笑也能感觉到黎晓眼神中的关切和不舍。   等到四个人都离开了,岚绘蕊便向前走去,一路上没有说话。冉雪笑不认为岚绘蕊看到她这副样子会不嘲讽她,看她这副样子显然一定会做些什么。果不其然,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岚绘蕊停了下来。而她也被岚绘蕊从囚车中拽了出来扔到了地上。   看到冉雪笑眼中没有震惊满是平静的样子,岚绘蕊掐着冉雪笑的脖子说道,“你知道吗?你这个最让我讨厌。”   冉雪笑笑了笑,“那你想让我怎样,要喊救命吗?”   岚绘蕊听见冉雪笑这么说也笑了笑,“也是…”说着掐着冉雪笑脖子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气,“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救你呢?那些保护你的人不是抛弃了你了,就是见不到你。”   这话确实很伤人,但冉雪笑假装没有听到,“你想要做什么?杀了我?如果我有事情你认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听到冉雪笑的话岚绘蕊就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放开了掐着冉雪笑脖子的那只手大笑起来,“全身而退?你以为我是自己前来吗?如果没有得到同意,我又怎么会知道你们走的是这条路?并且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们把你交给了我?”   看到岚绘蕊的表情冉雪笑愣了愣,是啊,如果没有得到同意岚绘蕊怎么可能以身犯险来找自己呢?而是谁同意了呢?是他吗?如果不是他岚绘蕊又怎么会有掌门玉佩?冉雪笑不敢相信这个答案,静了静心神,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死?”   岚绘蕊抬起手抚摸了下冉雪笑的脸,“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自己做的那些肮脏龌龊之事你自己不知道吗?”说着一个耳光打在了冉雪笑的脸上,“你爱上了自己的师傅,你以为这件事没人知道吗?”   本来被岚绘蕊的一个耳光打的就有些晕,听到那句话,冉雪笑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怎么可能被知道?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又说道,“你…你怎么…”   还没有等冉雪笑说完岚绘蕊就说到,“我怎么知道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心里的那个人也已经知道了。你说,他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呢?”看到冉雪笑倍受打击的样子岚绘蕊又接着说道,“这样龌龊的感情有谁会接受呢?而你也成了他一生中污点呢,你说,除掉你算不算是一件好事啊?”   岚绘蕊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一把无形的刀捅在了冉雪笑的心上,疼得她都快晕过去了,“所以…他…派了你…来…除掉我?”   冉雪笑的这个反应让岚绘蕊很满意,“掌门是太白上仙在整个仙界都负有盛名,而你却用你这样肮脏的情感玷污了他,让他沦为整个仙界的笑话,你说你该不该活着?”   见岚绘蕊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着这些话,冉雪笑有了些怒气,“我问你,是不是他亲口说的?还是你自己理解的?”   岚绘蕊看见冉雪笑还在垂死挣扎的样子又甩了她一巴掌,“是,是他亲口说的。听到这个答案你满意了?”   听到这个回答冉雪笑终于绝望了,她早就应该想到会是这样的,不是吗?她不是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吗?可为什么得到这样的答案之后她却接受不了了呢?是因为慕池音对她那么好让她潜意识觉得他一定不会这么做,但是或许她忘了,他不只是对她那么好的师傅,更是仙界至高无上的上仙尊者,而这样的他是只可以仰视的。   看到冉雪笑这幅样子,岚绘蕊脸上的笑意更盛。唤了随身的佩剑握在手中,笑着说道,“既然掌门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就一定会让他满意的。只是…你这样大胆的去玷污他,若是一下子就死了那就没什么意思了…”说着将手中的剑对准了冉雪笑的脸,“让我帮你写几个字吧,也算你有心忏悔了。”眼神中尽是狠辣,下手更是阴狠,在冉雪笑的脸上划来划去,冉雪笑原来白皙干净的皮肤瞬间多了数到痕迹,随后还有血迹浮现在脸上。很痛,但是她却叫不出声来。   而岚绘蕊显然不满意她的表现,手中加重了力道,“哎呀,这几个字写的不好让我划了重写吧。”在冉雪笑似乎失去了脸上的感觉之后,岚绘蕊才停了下来,笑的娇媚动人,“怎么?这么快就熬不了?我才只写了半边脸而已…不过,你倒也真是忍得住这样都可以不发出一声,看来还是不够痛吧?索幽谷中你的叫声可是让我听得很清楚呢,让我好好想想还能怎么做呢…”说着岚绘蕊又将手中的剑指向了冉雪笑的眼睛,“这半点脸都没用了,留着这只眼睛倒显得突兀呢…不如…”话未说出口手中的剑已经刺了上去,刹那间冉雪笑的眼睛就流下了血泪。   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岚绘蕊笑着点点头,“这样,甚好。”又突然间摇了摇头,“怎么这样也不够痛?你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啊…”半蹲下来盯着冉雪笑,这才看清嘴唇上的血迹,“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么忍着可不好,要不我帮帮你?”又将手中的剑指向了冉雪笑的嘴,“其实嘴倒是没什么,不过舌头可就…”   看着冉雪笑狼狈至极的模样,岚绘蕊笑着将手中的剑向前刺去。但眼前突然白光一现,手中的剑就断了,岚绘蕊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接连中了两掌被打的倒在了一边,吐出了鲜血。看向前方这才看见来人,但是看清来人之后就更加让她震惊,竟然是颜陌冽。   颜陌冽看见躺在地上的冉雪笑心中就一紧,再看到她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这张脸上全部都是杀气,看向岚绘蕊的眼神全部都是冰冷凶狠。岚绘蕊挣扎着向后蹭去。   冉雪笑抬头看见颜陌冽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喊道,“颜大哥…”说完之后就昏了过去。颜陌冽赶紧向前查看,知道冉雪笑受的伤太严重恐怕命不久矣,一把抱起了冉雪笑没有再去看岚绘蕊。人什么时候都能杀,但是她的命却只能现在保住。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本人觉得这章写的还是可以的,当然大家如果觉得我有写的不好的地方也可以说的。嗯...从这章开始就真的开始进入虐的部分了。谢谢。 ☆、23.   冉雪笑已经不知道在这样一个仙气缭绕之地呆了多久了,她只知道现在的她是好久都不曾有过的放松悠闲。因为她忘记了很多的事情,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但是她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身心皆是放松,不受任何事所牵绊,所左右。可是却有人在她的身边一遍遍的叫着她,那声音听着似是来自缥缈的远方,又似响在耳边。冉雪笑想让自己不去理会那个声音,但是那个声音之中的悲伤却吸引着她,想让她前去看看。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片蓝色,让她以为自己还躺在外面的地上,但是因为半边脸上似乎是盖着什么东西使她只能用一只眼睛看,眨了眨眼睛冉雪笑才看清上方的是琉璃帐。随着光的变换,琉璃帐的颜色也发生着变化,深蓝、浅蓝深深浅浅,相得益彰。不再被琉璃帐吸引,冉雪笑才感觉到旁边似乎躺着个人,她想抬手却感觉身体根本动不了,想开口喉咙却痛的要命发不出声音。   而躺着的那个人也睡得并不深,冉雪笑不过微微转了转头,那人就醒了过来。看见冉雪笑盯着自己看,颜陌冽的脸上有了些许的喜色,握住了冉雪笑的手,“你醒了?怎么样?”   看见颜陌冽的关切眼神冉雪笑想开口,刚刚张了张嘴才想起嗓子发不出声音。颜陌冽看着冉雪笑想说话的样子说道,“你的经脉都断了,为了将它们重新接起来就需要让你的身体每一处都有损伤,这样才可以让血液流转,彻底恢复起来。”冉雪笑点了点头示意她明白了。   颜陌冽抚摸着冉雪笑的头,“你真的睡了好久,久到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他的眼神之中有着温柔,“不过,你醒过来了…这样就很好了。虽然你的身体恢复起来比其他人要快很多,但是你受的伤也是其他人的数倍短时间内还是不能动的,我知道你在这里躺着会很不舒服,但是你一定要忍着让身体慢慢复原。”   冉雪笑心头一暖扯动了嘴角,但她知道这个笑容一定很难看。   在颜陌冽的悉心照料下冉雪笑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不过手脚也有些不受控制只能让人搀扶着行走,最后冉雪笑觉得这样太麻烦人了索性自己找了根棍子支撑着慢慢练习,因为只有经常锻炼腿脚才可以让伤口恢复的更快。   最近冉雪笑看见颜陌冽的次数不似从前多了,之前她不能动的时候颜陌冽守在她的身边一刻都不曾离开,而现在身体恢复了一些之后,颜陌冽就安排了婢女来服侍她,自己来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所以颜陌冽很难得的一大早就来看冉雪笑,冉雪笑正练习走路练得满头大汗回身看见有段时间不见的颜陌冽开口问道,“你今天不忙吗?”   颜陌冽走向前来扶着冉雪笑走回床边又拿出手帕擦了擦冉雪笑额头的汗才回答道,“嗯,处理的差不多了。”   冉雪笑笑了笑说道,“可千万别是因为我害你这么忙…”见颜陌冽沉默不语她又说道,“当初你放了岚绘蕊,她回到太白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的,恐怕太白已经找上你了吧…”这些日子她多多少少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颜陌冽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只要想想也是能想出来的。   抚摸着冉雪笑的头发颜陌冽说道,“有我在他们不要想动你。”   冉雪笑垂了垂眼睑,“我如今还有些什么?不过只剩下这一条命了他们若是想要给他们就是了,又何苦连累…”   话还未说完就被颜陌冽打断,“你要记住,你不欠他们什么,所以你也不需要还些什么。”   冉雪笑想了想并未说话。   也不知道自己的伤养了多久了,只能感觉到身体一点点的变好,冉雪笑想着自己恢复的已经和之前差不多少了,现在能跑能跳的法术也在慢慢恢复,所以也不老呆在房间里了会经常出去走走。她现在所住的地方是颜陌冽的宫殿,不过他很少回来住,恐怕是因为自己这次受伤需要一个好的环境养伤颜陌冽才带她过来了吧。房间外面种着几棵参天大树,叶子有黄色的,有红色的,还有绿色的,看着确实特别美,冉雪笑很喜欢也就经常出来捡捡落叶什么的。   刚刚将掉落的一片红叶捡起来冉雪笑就听见不知从哪里传出了一声巨响,随后就有慌乱吵闹的声音向这边走来。因为颜陌冽让她静静的养伤所以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此处,而如今外面却这么吵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冉雪笑想了想赶紧向那边的声音走去。   即使围着的人冉雪笑也能看清一块砸进墙面的巨石,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冉雪笑急忙拉住一个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也匆匆忙忙的,“仙界的人找了过来简冥使已经和他们打起来了。”说着又向围着那块巨石的人说道,“还不快去大门帮忙在这看什么热闹?!”   看着匆忙前行的人群冉雪笑定了定心神也向前走去。还未走到大门一行人就被拦了下来,守门的人说道,“简冥使有令任何人不准向前。”冉雪笑只能在门前看过去。   此刻颜陌冽在和慕池音打的不可开交,而桑溪婼则捂着肩膀似乎是受了伤在一旁看着,在桑溪婼对面的就是勘伜和洛染澈他们也同样望着正在打斗的两人。冉雪笑第一眼看见慕池音的时候竟然感觉慕池音憔悴了不少,但她随即嘲笑起了自己的感觉,他能因为什么憔悴?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面,这么久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但当他一出现自己还是会去注意他,看来她真的是放不下。   再仔细看过去,冉雪笑才发现勘伜和洛染澈此刻正在和桑溪婼斗法,只是看三个人的样子应该是被困在了不同的阵法之中没有办法脱身,却也分不出输赢。颜陌冽和慕池音打的越来越激烈,随随便便一道剑气就能将远处的山劈开了,可见两人到底是打的有多么拼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还是僵持不下,打的也越发的狠了,每一招都让人看的心惊胆战,冉雪笑看的也越来越揪心,想着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自己,颜陌冽为了她已经做了太多了,她不能再连累他受伤了,摸了摸带着白绢的半脸还有手腕处的疤痕,冉雪笑心里想到,太白想要她的命她就给了,现在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不是吗?所有无法忍受的痛她都忍了过来,还有什么痛是她所忍不了的?想到了这,冉雪笑便想冲出来了。   可不过她愣神的片刻功夫,桑溪婼却从阵法里飞了出来,随着打向地面的几掌瞬间就使地面有些许的晃动,而此前的阵法也因为里面的人破阵而出自动震开法力四射。冉雪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就已经被桑溪婼带走了,速度之快以至于没有让任何人感觉到。   等到飞出万米距离桑溪婼才带着冉雪笑落地,而刚刚落地桑溪婼就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没有去管嘴边的血迹桑溪婼开口说道,“你还要出去做什么?你难道还认为太白的人会放过你吗?”   冉雪笑到今天这一步,不能说完全拜桑溪婼所赐但却也与她脱不了干系。虽然之前她有些怨恨,但是后来想了想,桑溪婼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所有的怨恨也慢慢淡去了。她向前走了两步打算扶住桑溪婼,“不管怎么说,当初确实是我错了,他们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听到这话桑溪婼一把拂开了冉雪笑扶着她的手,“应该?这天下哪有应该的事?你不怨吗?太白的人难道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吗?可是他们又做了什么?要么是不相信你的,要么是想让你死的,可是这是你应该受的惩罚吗?他们对你又公平吗?”   冉雪笑叹了口气,“我要怨谁?怨你?如果没有你或许我也不必到这个地步了,不是吗?”   看着冉雪笑的神情,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痛苦和绝望,桑溪婼突然大笑道,“对,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可是你知道吗?我对你没有愧疚。因为这是你的命,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从你身上有魔血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了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对人善,可别人是怎么对你的?你不怨恨,可你又走到了什么地步?你早就应该明白的,你绝不可能安稳的生活,你的生命中注定了坎坷和悲凉,无论怎样你都改变不了,改变不了!”   这些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戳在了冉雪笑的心上,或许桑溪婼说的对,她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了,十几年的生活她比别人多了多少苦难,可是她总是抱着一颗感激的心去努力的活着,可是到了最后还是弄到了这个地步,她该怨恨的,可是,她却怨恨不起来。无论是伤害了她的桑溪婼,还是想要她的命的岚绘蕊,她都不想去怨恨。她不想这样。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站着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直到颜陌冽赶到,她们才回过神来。冉雪笑想到刚才的激烈打斗赶紧冲过来问道,“颜大哥,你没事吧?”   颜陌冽没有答话反而是细细查看了冉雪笑发现冉雪笑没有事情才说道,“不是让你好好呆着修养的吗?怎么会突然去大门那里呢?你要是有点事情怎么办?”   冉雪笑咬了咬嘴唇说道,“颜大哥,我也猜到太白的人会来找你的,可是我没想到竟然严重到这个地步了。你收留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反正他们的目的只是我而已,你没有必要这样的,若是你有了什么事我…我会愧疚的。还是让我…”   还未说完就已经被打断,“你伤成什么样子你也很清楚,你以为我还会把你交个他们吗?不要再说这样的话知道吗?”语气强硬不容拒绝。   看着颜陌冽坚定的眼神,良久冉雪笑才回答道,“好。”   听完两个人的对话,桑溪婼冷笑道,“简冥使倒挺会避重就轻的,这么快就把人糊弄过去了。”   不知道桑溪婼是什么意思,冉雪笑看向颜陌冽,而颜陌冽的语气也变得冷了许多,“收起你的那些心思,你以为你还能再做些什么吗?”   桑溪婼不怒反笑,“既然我的心思你清楚,那你以为你的心思我不清楚吗?离下个月初十还有十五天,而你消息时已经是十天前了不是吗?你不也一直瞒着她吗?怎么,你打算不告诉她了吗?”   听到这冉雪笑也有些明白了转过头去问颜陌冽,“颜大哥,你有什么事情瞒了我?”她就这样盯着颜陌冽的眼睛,可颜陌冽的目光却有些闪躲到最后竟然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看到颜陌冽的模样,桑溪婼说道,“既然你不说那就我说吧。”听到桑溪婼这么说,颜陌冽突然喊道,“你闭嘴。”两个人就这样死死盯着对方,没有人移开目光。   冉雪笑拽着颜陌冽的袖子说道,“颜大哥,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你越不让我知道我就偏偏要知道,就算你现在不告诉我,我也一定会自己打听清楚的。”颜陌冽皱了皱眉头,最终将目光从桑溪婼脸上移开。   这样看来倒是颜陌冽同意了,桑溪婼开口说道,“下个月初十他们会在柒离岛用天雷处死辞煜的孩子。柒离岛你很熟吧,太白除了把新收弟子安排在那,也把罪罚安排在那了。这一次,不光有太白的人,仙界的每一个人都会去的。”   原本以为什么消息她现在都能承受的住了,可是听到这个消息却也真的使她有些支持不住。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却要用天雷来对付他,被天雷所击定会灰飞烟灭的,她怎么能看见一个无辜的孩子忍受这样的痛苦离开人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颜陌冽看见冉雪笑颤动着的身体,走向前轻轻揽住了她,“不告诉你就是害怕你会撑不住,你不可以有事的。”   听到颜陌冽的话,冉雪笑渐渐平静了下来,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开口说道,“我要救他,他不应该承受这些的。”   或许是早料到冉雪笑会这么说颜陌冽只是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桑溪婼看着冉雪笑的表情,她此刻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了,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了,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做错了决定,可是,她已经不可能回头了。那么即使是错了,她也要做下去。   冉雪笑轻轻摸了摸半边脸上的白绢轻轻的说,“帮我把它弄下来吧,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看见自己的样子,可是现在的我真的不在乎这些了。它挡在脸上看东西很不方便的。”   想了想颜陌冽慢慢将白绢拿了下来,因为脸上总是被白绢挡着眼睛也有些不适应光,冉雪笑轻轻将手覆在那半边脸上,触感告诉她这半边脸粗糙的厉害,她也知道那是疤痕。缓缓将手移开,她又说道,“你变把镜子来让我看看吧。”   桑溪婼看到冉雪笑那半边脸的时候也震惊了好久,听到冉雪笑的话才慢慢平静了下来,看颜陌冽迟迟不动索性动手变了把镜子递给了冉雪笑。冉雪笑接过来也只是对她笑了笑,桑溪婼有些失神,笑容还和之前一般,只是中间的变化倒是让人有些感伤。   拿着手上的镜子,冉雪笑多少还是有些迟疑的,轻轻的吸了口气将镜子举到了自己的面前。看着镜子中的模样,冉雪笑的手也有些发颤,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平静下来,伸出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不痛却粗糙的很,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现在的这只眼睛和常人的眼睛不同,不像是那样的黑色眼珠,而是近乎灰白色看着似乎是空灵一般。   看看左脸又看看右脸,似乎是两个人,那满脸疤痕的脸就似乎是个狰狞的魔鬼,冉雪笑盯了许久还是有些看不下去开口说道,“还是给我弄个半脸的面具吧,这个样子怕是连你们都被吓到了吧。”   颜陌冽和桑溪婼都未开口。冉雪笑叹了口气,这半边脸恐怕是日日都在提醒着她永远都不能再回到从前了,本就是奢望而如今连奢望的机会也没有了。    ☆、24.   仙气缭绕的太白,和从前没有半点变化,可是冉雪笑的心境早就回不到从前了。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地方只是徒增了伤感罢了,可她偏偏又移不开目光。站在她身后的颜陌冽也只是静静的望着她没有开口。   桑溪婼走过来就看见两个人的这个样子想了想说道,“那个孩子已经找到了。”   听到关于孩子的事情,冉雪笑马上回过神来,“我们先去看看。”说着已经向前走去。   颜陌冽开口问道,“孩子在哪里?”   没有丝毫的停顿桑溪婼又说道,“毓清峰。”   这三个字让冉雪笑向前走的身体略微顿了顿,不过一瞬又恢复正常向前走去。颜陌冽看着向前而行的背影眉头紧皱又转过头看向桑溪婼,而桑溪婼此刻则是面无表情的和颜陌冽对视着,最终颜陌冽收回目光向前走去。   毓清峰下,冉雪笑停下了脚步。这个她曾经无数次走过的地方此刻却让她有了些犹豫。她曾经以为能够留在毓清峰,能够留在慕池音身边便是此生最美好的事情了,可如今,这份曾经认为的美好就这样被残忍的打破,让她连见他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了。或许是因为不想看到他冷漠的样子,或许是不想证实岚绘蕊所说的那些事情,或许是因为不想再去毁掉曾经的美好回忆,或许的东西太多,这些让冉雪笑止步不前。   身旁的颜陌冽和桑溪婼倒也不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站着,冉雪笑最终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想自己上去,你们不用陪我。”看见颜陌冽欲言又止的模样冉雪笑又说道,“你不可能永远跟着我,不是吗?”没有人可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让她一个人面对的,冉雪笑现在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听到这,颜陌冽只是沉默着不再想说什么。可是,他其实想说,他可以的,他可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照顾她,可惜,他没有立场去说这句话,他也没有做到他所想的,否则事情又怎么会发生到这一步。望着慢慢走上山的那倒背影,他所想要说的千言万语永远也只能放在心里了吧。   走上毓清峰的每一步,冉雪笑的脚步都很沉重,明明已经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她却仍有不安的感觉,她害怕慕池音会察觉到她,可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了寒芫殿。还是和从前一样,寒芫殿内点着不多的蜡烛,把慕池音的影子映了出来,浅浅的却很熟悉。曾经,她很喜欢站在台阶前盯着慕池音的影子看,有的时候看着看着脸上就会浮现出笑容,她从来都没有过奢望,所以那个时候能盯着慕池音的影子看她就满足了吧。   缓缓向前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还是想离那个影子近一些,哪怕是近一点也好。看着窗上的影子,冉雪笑感觉到很难过,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弄到今天这一步?难道就真的是因为自己那不能说出口的感情吗?明明曾近是最熟悉、最亲切、最相信的人,可是到最后竟然是这个人狠狠的伤了她,这从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明明那么简单,但为什么会复杂到这个程度,牵扯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事,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听到殿内传出了声音,冉雪笑才收回了思绪用透视术看向殿内,她看到慕池音捂着胸口,眉头紧皱,不一会就吐出了一口鲜血。看到这里,冉雪笑一时情急不小心碰到了窗框发出了声响。看到里面的人已经有所察觉,冉雪笑赶紧逃离这里。   慕池音打开房门之时只远远的看见了一个背影,那个背影让他觉得无比熟悉,心中想道:笑儿,是你吗?   是的,应该是的,慕池音心中想道。自冉雪笑压往洛冰崖起,慕池音日日呆在毓清峰不许任何人踏进半步,直到那天楚湛强行闯了进来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是岚绘蕊回来报的信,他就生了疑问,细心盘问下去才知道原来是岚绘蕊假借了他的名义,他当初特意安排了与冉雪笑有渊源的人在她身边,但到最后还是让人得了机会,他自以为能护她周全,其实这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顾不得追究岚绘蕊,慕池音立即前往魔界去找颜陌冽,看到魔界之人的阻拦,他就直接动起了手,要逼颜陌冽出来。可出来的并不是颜陌冽,而是禄杀纥,慕池音将手上的人甩到了一边说道,“让颜陌冽给我出来。”   禄杀纥看到这样的情况不怒反笑,“上仙要找简冥使应该去他的宫殿,来我们魔界做什么?”   慕池音飞身向前,“在哪里?”   嘴角一直含着笑,禄杀纥继续说道,“罗煞谷,坠阎殿。”   得到了想要的的答案,慕池音也没有停留立即离开前往罗煞谷,他自然不会看到禄杀纥脸上那满意的笑容。   而等他慕池音到了罗煞谷外就发现已经有一个人在等他了。桑溪婼一直背对着他,片刻后才开口说道,“来找她?”不等慕池音回答,桑溪婼转过身来继续说道,“你以为你还能找到她吗?颜陌冽的性子你也知道几分,这一次他把人带回来了就断断不会让人轻易带走的。”   听到这些话慕池音开口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桑溪婼笑道,“我现在只想说你最好先去找你的好师兄安排一下,否则会发生什么事情可真是不好说了。”   听到这慕池音这才想起自己走的太过匆忙,根本没有想到这些,如今勘伜得知颜陌冽劫走了冉雪笑,是肯定不会再让这件事轻易解决的。可是离罗煞谷不过咫尺,就这么离开,不知道何时才能带走冉雪笑,再仔细一想,如果安排不好勘伜的话,就算把冉雪笑带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毕竟在这里,颜陌冽是不会伤害冉雪笑的。想到这,慕池音马上赶回了太白,不管桑溪婼的目的是什么,这一次她的提醒确实是有道理的。   果不其然,勘伜竟然打算昭告整个仙界,诛杀冉雪笑,好在慕池音回来的及时,消息还未传出去。   勘伜一下拂倒了身旁的桌子怒道,“你到底还想干什么?!那个孽障已经去了魔界,你难道真的想要留着她危害这个天下不成?”   带着一脸的淡漠慕池音说道,“若不是师兄你假借我的名义让岚绘蕊前去,遣走了之前的人,或许颜陌冽还不至于如此轻易地就劫走了笑儿吧。”   看着勘伜怒气冲冲的表情,洛染澈说道,“师兄,这件事情却是不应该那么早下定论,岚绘蕊回来时也说了,是颜陌冽打伤了她带走了笑儿,可这不代表是笑儿自愿跟着他走的。我认为还是先把笑儿从颜陌冽那带回来,其他的等她回来了再说。”   望着两人,勘伜自知两人定是要袒护冉雪笑,自己再说什么也不会有结果,声音中还带着怒气,“好!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既然要把她带回来,那么久尽快,拖下去不会有任何好处。”   而就在三个人离开之前,勘伜私下告诉了岚绘蕊,当他们赶往罗煞谷时,立刻昭告仙界下个月初十将魔神之子在太白柒离岛用天雷处死。   令慕池音意想不到的是,魔界竟然会在半路上偷袭他们。但不一样的是这一次魔界的人似乎只是想要拖住他们并不想伤及他们的性命,但他们的人海战术和一些阵法还是让他们耗费了时间和精力,到了最后他们竟然被魔界苦苦纠缠了二十多天。   等到终于结束和魔界的纠缠,赶到了罗煞谷时,颜陌冽竟然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而一旁还有桑溪婼。   不想再多废话,慕池音说道,“把笑儿交出来。”   颜陌冽动了动嘴角之后说道,“慕池音,你休想,这一次我绝不可能把她交给你,你永远不可能再见到她。”   这样的情形可想而知,最后的结果是打了起来。五个人就这样在坠阎殿前打的昏天黑地。桑溪婼一个人和两个人过招依然不落下风,可是就在斗法斗到最关键的时候,她竟然分心了,结果导致自己硬生生挨下了勘伜的一掌。之后在三个人飞开的空档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两个阵法,将他们双双困住。   而一旁的慕池音和颜陌冽打的就更加激烈了,两个人越打越狠丝毫不留情。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为了一个人,也只是为了一个人。两个人对掌的一瞬,周围飞沙走石,产生的巨大力量正在吞噬着中间的两个人,而这两个人也丝毫没有在意。直到桑溪婼强行冲出阵法,打乱了两人所处的法阵,两个人才稍稍停了停手。而之后桑溪婼落于地面的几掌彻底分开了慕池音和颜陌冽。颜陌冽也不再做什么想要离开,却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勘伜和洛染澈,颜陌冽似乎是着急离开,只是简单的做了些阻拦,寻了个机会马上离开了。   慕池音看见颜陌冽和桑溪婼一前一后的离开,也意识到冉雪笑怕是已经不在这里了,心中暗恼,为什么又晚了一步?   冉雪笑和慕池音再一次错过,或许是其他人所编织的阴谋,或许是上天的安排,但这些都已经注定了他们两个人此生都不会有结果。    ☆、25.   不知走了多久,冉雪笑才在一棵树旁停了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重重的靠在了树上。   捂着胸口,她还能感觉到这里的痛。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为什么想见不能见?明明那样熟悉的那两个人此刻却如陌路人一般,她能怨吗?她又该去怨谁呢?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在她有了不该有的感情的时候就错了,可她偏偏错了这么久,即使是知道这是错的,她还不愿放弃。   西落阁前,冉雪笑看着盛开的栀子花慢慢走向前轻轻的将一支放在鼻前嗅了起来,花香扑鼻。当初,她和凌素、封玄奕、楚湛、皓弋就是在这里打闹谈笑,可如今,栀子花还是那般绽放,可他们几人却再也回不去了。她曾经以为的一切早就已经变了,可是她却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缓缓放下那支栀子花,冉雪笑转过身来,就看见身后的楚湛正望着自己。带着些许的惊讶和愧疚,她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终于楚湛走到了冉雪笑的面前开口说道,“你舍得回来了?”   冉雪笑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楚湛抱在了怀里,耳边传来了楚湛的声音,“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不要这么折磨我,好吗?”   楚湛的怀抱抱的很紧,紧到让冉雪笑有些喘不过气。可她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确实很自私,她忘了还有其他人在这么担心着她,可是她却想不到看不见。良久,冉雪笑才将双手环住楚湛。   微风拂过,栀子花慢慢飘落。楚湛放开了冉雪笑又为她拿开了头发上的落花,看着她脸上的面具微微皱眉想要拿下来。冉雪笑看到楚湛的动作慌忙躲开。楚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轻轻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冉雪笑笑了笑,“没什么,你看我这边脸不是好好的吗?”说着指了指自己不带面具的那半边脸。   这样的闪躲楚湛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冉雪笑的有意隐瞒,可是他却要相信什么都没有,因为她说的他都信。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楚湛接着说,“这段时间,你…过的好吗?”   听见这话冉雪笑的心中有些酸,或许如今能担心她过的好不好的人不多了吧。现在估计所有的人都忌惮着她,都想她死了吧。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冉雪笑说道,“很好,只是…我这次来…”   还未说完就被打断,“我知道,那个孩子你不会不管的。”末了又说道,“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或者说我们都会帮你的。”   冉雪笑摇摇头说道,“不要,我不能再把你们卷进来了,这会连累你们的。”   楚湛拉住冉雪笑的手说道,“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做。”看到冉雪笑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楚湛拉的更紧了。如果是之前他说的不明白,他说的不够,那么从今天开始他要全部说给冉雪笑听。   可是时间永远不会给你机会去弥补,当你发现想要去做之前想做却没有做的事情的时候,当你想要去不留遗憾的时候,总会会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会让你后悔,会让你留下遗憾。   等到冉雪笑下山时,只看到颜陌冽一个人在那里,所以向前问道,“桑溪婼去哪了?”   颜陌冽说道,“不知道,离开好一会了。”   听到这句话冉雪笑微微点了点头,而身后就响起了桑溪婼的声音,“刚离开一会而已,只不过是你自己一个人呆着才觉得时间过的比较久吧。”   颜陌冽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去哪里了?”   桑溪婼没有理颜陌冽而是走到冉雪笑面前说道,“怎么样?看到那个孩子了吗?”   冉雪笑看了看桑溪婼和颜陌冽随即移开了目光。   看到这样的表情,桑溪婼笑着说道,“看到了吧,我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那个孩子已经不在毓清峰了,至于他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所以,如果你想要去救那个孩子就只能在下个月初十了。”   至少听到了她所需要的消息,冉雪笑点了点头,“还有十五天。我们先走吧,在这里我们呆的太久了。”   回到罗煞谷之后,冉雪笑就计划着下月初十的事情。毕竟要在仙界众人面前把这个孩子救走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且不说太白的那些人,就是长洲、玄洲等十洲的弟子凭她一己之力就应付不了,更不用说其他仙界之人了。   叹了口气,冉雪笑偏了偏头看见有一只递过来的茶杯,抬起头看见颜陌冽正看着自己,匆忙接过了茶杯说道,“颜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颜陌冽笑着说,“放心不下。”   喝了口水冉雪笑说道,“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我还能寻了短见不成?”   听到这话颜陌冽点头说道,“当然。下个月初十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要一个人去吧?”   冉雪笑捏了捏杯子想要说话,颜陌冽却又说道,“不要骗我,你也知道你骗不了我的。”   将杯子放到了一旁,冉雪笑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因我而起,没有必要要你和我一起承担的。这样做只会连累了你,太白和你本就势成水火,如果再让你卷进这件事情中我想后果你也清楚。”   颜陌冽听到后只是笑,“什么后果?打不了就是一死吧?再说了,你都说了太白和我势成水火,就算我不参与这件事你以为太白会放过我不成?其实最后的结果都一样,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其实冉雪笑心里也知道这些,但是她只是不希望颜陌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纵使颜陌冽法术不低,但那里又怎么能轻易放过他?此次的结果怕是九死一生,而她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回来。   娇艳的声音响起,“难道就你们两个人就想从整个仙界把人救出来不成?”桑溪婼的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   不等冉雪笑说话颜陌冽就答道,“不管你的事。”   没有搭理颜陌冽,桑溪婼接着说道,“不过是来提个建议罢了。”接着对冉雪笑说道,“太白你的那些故交会是你的有力帮手的。”   听到这话冉雪笑皱眉说道,“不要打他们的主意,我是不会让他们卷入这件事的。”   桑溪婼笑的更加妩媚,“明明有人说了为了你什么都能做,你却偏偏不领情,真是可惜了,如果是我的话…”   还未说完,冉雪笑就抓住桑溪婼的胳膊把她拽到面前,“桑溪婼,你听着,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最好不要动他们几个,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之后冉雪笑就将桑溪婼甩到了一边。   桑溪婼揉着胳膊说道,“何必这么认真呢?我知道他们对你很重要,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你放心,我不会动他们的。”桑溪婼的脸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冉雪笑自然不会百分百的相信桑溪婼,但是她知道,如果楚湛他们几个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绝对不会放过伤害他们的人。现在的她,身边拥有的东西本就不多,所以,她绝对不会接受有人去伤害她现在倍加珍惜的人。   十五天,不长不短,但所有的事情都会在十五天之后有个结果。而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    ☆、26.   初十这一天天气出奇的好,阳光照在柒离岛上使整个岛都笼罩在光下熠熠生辉。从空中俯瞰下去,有谁能想到在这里马上就会有一个生命要被天雷夺去性命呢?   云雾飘游,朦胧间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冉雪笑定定的看着柒离岛,眼神没有移开半分,今天,在这里将会发生的事情,即使她已经想过无数次并且已经猜到结果了,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的心里还是很乱。   叹了口气,冉雪笑说道,“还有多久?”   颜陌冽看了看眼前正背对着他的冉雪笑,没有说话。身边的桑溪婼自然看到了这一过程,淡淡的回答道,“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吧。”   柒离岛上已经陆续来了很多人,全部坐在下面静等着处死一个婴儿。而被放在台上的小婴儿反而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看着这些要他命的人,偶尔还会伸伸自己的小手,似乎是想让他们抱一抱。或许他是喜欢这些身着白袍青衣,清风道骨的仙人的,可是他却被那些仙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非要置他于死地才肯罢休。   冉雪笑看到主位上还没有坐人,猜想着那人是不是还是会像寻常一样到最后一刻才肯出现。又想着自己到底能不能面对他,不是已经早就想好了吗?可是为什么当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自己反而踌躇起来了呢?闭上眼睛冉雪笑摇了摇头,无论怎样,今天她是一定要救那个孩子的。   当那个白袍之人出现之时,仙界众人纷纷看了过来停止了议论。慕池音坐到主位之上后,便响起了三声笛音。冉雪笑很清楚这三声笛音便是在唤醒看管天雷的神兽。不一会的功夫,晴空万里就被乌云所替,四周也吹起了风,两侧的湖水也翻滚起来,随着一声兽鸣声响起,天空划过几道闪电。坐在台上的婴儿看到这个情景吓得哇哇大哭,向四周爬着,可是他被好几层的法术所垒起来的屏障困着,即使爬到边缘小手伸过去也只能碰到硬硬的屏障。   看着那个小婴儿吓得有些发抖的模样,冉雪笑十分不忍心。那么可怜的模样难道他们都看不出来他在害怕吗?还是他们的心都是石头做的?不都是说仙家普度众生、山新善德吗?怎么他们就能对一个无辜的孩子做这种事情?冉雪笑握了握拳。   几道闪电最终汇聚在一起直直的劈了下来。就是这个时候,冉雪笑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这个机会,她随着那几道闪电飞身而下,她要在它们变成天雷的那一刻借助天雷的力量劈开那道屏障。而这中间的的危险不必说也猜得到,在接近天雷的时候冉雪笑就被它的冲力差点震开,幸亏有桑溪婼给她的水月灵的保护才足以抵挡天雷的威力。在到达屏障的那一刻,冉雪笑将天雷的威力与自己的法术相结合屏障瞬间就被劈开,冉雪笑迅速将里面的婴儿抱起飞身而出。   在屏障劈开的瞬间所释放的威力也波及了周围的众多仙家,他们也是在那一刻才看清有人随着天雷一起而来。冉雪笑避开天雷后抱着婴儿站在一旁,微微喘着气,手中也不忘安慰怀中的婴儿,刚才的场景太过于可怕,怀中的婴儿浑身都是发抖的,可能是哭的太多了此时已没有多大的声音,只剩下小声的呜咽。   勘伜放下刚刚抵挡天雷余威的广袖,看到站在一旁的冉雪笑,再看着她怀中的婴儿,心中大怒,“孽障!你在做什么!”   他这样一喊,刚刚缓过来的众人也都看了过来。凌素和封玄奕看到冉雪笑时都很诧异,诧异过后便是满满的担忧,而楚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脸色铁青的站在一旁。岚绘蕊在看到冉雪笑的时候眼中带着的是嫉恨,随即又冷哼一声,她是盼着冉雪笑死的,今天这个场景冉雪笑肯定是活不了的。洛染澈看到冉雪笑的时候也很诧异,随即看向了慕池音,而慕池音此刻却面无表情,神色如常。冉雪笑注意到周围人的神情,但是她不敢去看的也就只有一人。   收起自己的情绪,冉雪笑对着勘伜说道,“师叔,它不过是个孩子,这样对她不公平。更何况当初我答应过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我绝对不会让它受到伤害的。”   听到冉雪笑的话,勘伜怒声说道,“住口!你早就被逐出师门,不是太白弟子了,当初念在你自小从太白长大,和太白的情分,即使你犯下弥天大罪也只是把你终身囚禁于洛冰崖,免了你的死罪。可是你却并不知错,勾结魔界之人私自出逃,如今还前来救走魔神之子,我太白当初怎会收了你这么个孽障!我绝不会再留你毁我太白百年清誉!”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师兄。”众人看了过去,慕池音正一步步的走下台阶,“当初是我收她为徒,最终才酿出大祸。虽然她已被逐出师门,不再是我的徒弟,但终究是我所犯的错,一念之仁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就由我亲手了结了她,为仙界除害。”   话说完后慕池音也走了下来,和冉雪笑之间不过隔着五六米的距离。慕池音看向冉雪笑,眼中并无波澜,就好似在看一个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人。   听到慕池音的话冉雪笑的身体微微颤了颤,那一句“亲手了结了她”更是让她心中狠狠的痛了一下,但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用十分微弱的声音喊道,“师傅…”   慕池音听到后声音极冷的回道,“不要叫我师傅,你早就已经不是我的徒弟了。你不仅毁了太白的清誉,让整个太白因你背负了罪孽,而且还让整个天下来承担你所犯的错。我真是太后悔把你收为徒弟,今天,我要亲自弥补我的过错。”说着唤来曪宸剑握在了手中。   看着慕池音手中的曪宸剑,冉雪笑能明显感觉到碧宸剑的微微振动,她知道碧宸剑是因为感觉到了曪宸剑的气息。当初,是他将碧宸剑赠给自己的,是他将曪宸剑和碧宸剑之间的故事讲给她听的,是他让两把剑之间的感应更深。上一次他拿着曪宸剑砍断了自己的经脉,如今他要再次拿着这把剑杀了自己吗?   慕池音一步步的向冉雪笑走来,而冉雪笑却丝毫没有动。她真的无法想象有一天他会站在她的面前要她的性命。即使她知道此次前来柒离岛会是必死无疑,可是她却从没想过会是死在他的手里。   曪宸剑轻轻一挥,剑气就向冉雪笑逼来。感觉到胳膊上的力气,冉雪笑才感觉到自己被拉开了。向旁边一看,看到的是颜陌冽,颜陌冽并没有看向她,而是向前挥了一掌,边挥掌边说道,“别忘了你这次来是要干什么,不要为其他的事分了心。”   冉雪笑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看着怀中的婴儿。此时的婴儿已经不在呜咽,反而是带着笑容盯着冉雪笑,肉肉的小手放在嘴前将一只小手指放在嘴边,大大的眼睛眨来眨去的。冉雪笑这才脱离了颜陌冽的保护,因为她现在只想救这个孩子。   在颜陌冽出现的那一刻,仙界之人全部都是戒备的神情。毕竟颜陌冽是魔界的简冥使,手下的人并不少,如果真的打了起来,仙界绝不会占到什么便宜。而在颜陌冽和慕池音打起来之后,并没有其他魔界之人出现,仙界众人也想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他们真的不敢相信颜陌冽敢一个人来仙界,即便他法术高强。   看到颜陌冽和慕池音打起来,冉雪笑想着要赶紧脱身将孩子送出去。可是哪有人会放她走?没走几步,几个仙界的人就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她此时也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和仙界之人打起来也丝毫没有留情。凭着水月灵的力量仙界的人也并不是她的对手,即使是耗费了一些时间,她最后也将他们打的退到了一边,刚想离开,勘伜却又挡在了她的面前。   冉雪笑心里知道勘伜是绝对不会让她活着离开的,所以她和勘伜之间绝对会是一场恶战,就算她耗得起,这里的情形也绝对不会容许她耗下去。所以她并没有与勘伜正面打斗,大多时间内冉雪笑都是四处乱飞,摆脱勘伜。可是勘伜就是紧追不舍,关键时刻桑溪婼出现了。冉雪笑看到桑溪婼之后马上使了个眼色,桑溪婼随即抛出了个阵法拖着勘伜。   抱着怀中的婴儿冉雪笑马上飞往桑溪婼,将婴儿交给桑溪婼后说道,“你带着他赶快离开。”   桑溪婼挡在了她的面前,“那你们呢?打算留在这里送死?”   微微笑了笑,冉雪笑回答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没打算活着回去吗?”神色又变了变,“但是我不能连累颜大哥,我可以死在这里他不可以。”说完之后不等桑溪婼有什么反应,冉雪笑马上飞了回去。   那一边,勘伜已经破了困住他的阵法。看到冉雪笑飞了回来又追了上去,没有看到她怀中的婴儿已暗道不好,随即让人追了过去。冉雪笑和勘伜虽然也打斗起来,但是冉雪笑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纠缠找到了个机会就赶紧脱身,她现在要让颜陌冽赶紧离开。凭着水月灵的力量,再加上自己的修为,尽管四周仙家众多,但却都奈何不了冉雪笑。   等到冉雪笑到达慕池音和颜陌冽打斗的地方的时候,他二人都不知道已经到了多少回了。见两人不分上下又都不肯停手,等到两人斗法对峙之时飞身而上将水月灵的力量释放而出,两人被水月灵的力量所震开。   冉雪笑也被震得退开了几步,待到她缓过来之时立马飞到颜陌冽身旁示意颜陌冽离开。可是,两人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从远处就飞来了一枚玉盘停在他二人的头上,瞬间发出刺眼的光芒,冉雪笑本能的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等到光芒消失时,冉雪笑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之中,周围也已经没了颜陌冽的身影。   而另一边,颜陌冽早就知道那玉盘有问题刚想提醒冉雪笑,冉雪笑就被玉盘吸了起来停在了半空之中。而冉雪笑此时紧闭着双眼,可以看出似乎是魂魄被卷进了什么地方已经离体了。那玉盘似乎只针对冉雪笑一人,并没又再对冉雪笑所做什么。   另一边的仙界之人也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个念头还是要抓住颜陌冽,或者是杀了颜陌冽。之前慕池音和颜陌冽两人斗法,就算他们想上去帮忙都没有机会。而此刻,他们看慕池音并没有动手的意思,想着这倒是一个机会就纷纷向前走去。颜陌冽环顾四周有些厌恶之情,索性第一个动起手来。   在一旁的凌素早已经是心急如焚,生怕冉雪笑会出了什么事情。刚刚她看到冉雪笑那般危急的情况都要向前帮忙了,楚湛却拦住了她,“你如果贸然向前恐怕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更何况既然她没有告诉我们她的计划就已经决定不让我们插手了。”细细想来这些道理,凌素只好在一旁看着。封玄奕在一旁握紧了凌素的手给她一些安慰,实际上自己也很担忧冉雪笑。   不光是凌素和封玄奕,楚湛此刻也是担心不已,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冉雪笑,他恨不得此刻马上向前把她救过来。可是他知道,冉雪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从一开始她就不想拖累任何人,只想自己一个人。从来都是如此。   柒离岛上一片混乱,而冉雪笑身处之处却十分安静。四周皆是雪白一片,冉雪笑向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她停了下来,她能感觉到这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其他人的气息,那个人也跟了她很久,与其这样下去倒不如直接让他现身的好。冉雪笑随即喊道,“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现身总要比跟着我的好。”   雪地上瞬间闪出一个紫色的身影,娇媚的声音响起。“你倒是直接。”   在看到来人之时,冉雪笑皱眉问道,“桑溪婼?怎么是你?”   桑溪婼只是笑了笑,“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马上要对你说的。”不等冉雪笑开口桑溪婼径直说下去,“太白中有人早就知道你会去就那个孩子,所以一早就部下了一个阵法等着你。之前的那些激烈的打斗不过是要在最后一刻逼你入阵法罢了。”   冉雪笑问道,“什么阵法?”   挥了挥衣袖桑溪婼回答道,“上古断魂阵。”微微笑了笑,“我想你也知道,这个阵法一旦开启就没有办法阻止,而且这个阵法虽说是仙界之人的操控,但想要打开此阵法就需要十个魔界之人的鲜血和十个仙界之人的鲜血,而这二十人几乎是要殉阵的,如此残忍之术早就被仙界所禁用,如今却拿来对付你,看来他们是非要你死不可。”   这个阵法冉雪笑自然是听过的,但是因为是禁用的阵法所以她知道的并没有这么详细,微微平复了心情冉雪笑问道,“进入阵法之后会怎么样?”   桑溪婼把头偏向一侧回答道,“轻则魂魄四散永远消失于阵法之中,重则魂飞魄散永不超生。”顿了顿又说道,“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了,至于该怎么做就要看你自己了。”   说完之后桑溪婼已经消失不见,而冉雪笑四周也慢慢晃动起来,整个世界瞬间化作碎片消失不见。冉雪笑猛地睁开了眼睛,而当她睁开眼睛的一瞬,整个玉盘也一分为二。   她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就看到不远处已经慢慢浮现一些法阵的气息,再看远处正在打斗的颜陌冽根本没有注意到。冉雪笑迅速向前,有些人注意到冉雪笑后也对她发起了攻击,冉雪笑此时也管不得那么多,迅速出掌将他们击倒。整个阵法已经浮现出来,不到片刻就会开启。冉雪笑只想上前将颜陌冽推开,可就在此刻她却动弹不得。整个人被缓缓降落于低上,她知道身后那个对她施了定身术的是慕池音,因为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她忘不了的。   可就算是知道背后那个人是她忘不了的人,她却不想去多想,因为颜陌冽此时的情况很糟糕。他离阵法实在是太近了,稍不留神就会掉进去的。只有趁阵法还没有开启之前离开,否则他一定会掉进去的。可是她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   终于那一刻还是来了,阵法开启了。颜陌冽和那帮仙界之人仍在打斗,仙界之人人数众多,就算颜陌冽法术高强,一个人也无法抵挡那么多人。而就在最关键的时候勘伜不知从哪里出来正好打中颜陌冽。颜陌冽在没有任何防备之下中了这一掌直接被击入了阵法。   冉雪笑在看到颜陌冽进入阵法的一刻,整个人有片刻的不能呼吸,而她此时却动弹不得。她只能看着颜陌冽在阵法中孤身一人的抵挡,可是那是上古阵法又有了那些人的血,有谁能抵挡的住呢?阵法周围瞬间变成血红色,冉雪笑分不清那是颜陌冽的血还是之前那些人的血,她只能呆呆的看着。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也都愣在了原地,他们并不知道在这里会有阵法,还是早就已经被禁止了的阵法,凡是能看出是什么阵法的人眼中皆是震惊。   看着阵法中的颜陌冽一点一点的受不住,最后吐出一口鲜血跪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对抗阵法的力气,冉雪笑终于出破禁锢,但就在她飞到阵法边时,整个阵法瞬间消失不见,她看到了颜陌冽最后看向她时嘴角的笑容,而她就这样看着他消失。冉雪笑浑身失去了气力跪了下来,望着前方的空地。   她想起在她前来太白之前,颜陌冽对她说的话,“你早做好决定不打算回来了对吗?”   冉雪笑看着颜陌冽的眼神无法回答,颜陌冽却笑着说道,“你是为了他,至始至终从头到尾都只为了他一个,从未想过其他吧。对啊,你心中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他。”   这些话冉雪笑有些听不明白了刚想问,颜陌冽又看着她说道,“如果,没有那个孩子,到了这一步,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   听到这里冉雪笑明白了些什么,低下了头不敢看颜陌冽,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其实我…”   还没有说完颜陌冽就打断道,“好了,不要说。看来我不想知道你的答案。”   眼泪滑落,她还没来得及亲口问他话中的意思,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他就这样消失了,回不来了。   此时的她完全沉浸于悲伤之中,当她听到“小心”两个字时才从悲伤中抽离出来,马上转过身来,可最终还是晚了。勘伜的断锐剑刺进了楚湛的身体,身上已经满是鲜血,可楚湛却无暇顾及只是用两只手死死攥住剑身不让剑刺穿他的身体,因为楚湛知道身后就是冉雪笑,如果剑穿透他的身体那就一定会伤及冉雪笑的。   看见楚湛手上、嘴边、身上的鲜血,冉雪笑也有了怒气,一掌打向勘伜,勘伜瞬间被打开了,可他在被打开的时候也把手中的剑带走了,在剑抽离身体的那一刻,楚湛再也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在他倒下去的那一刻,模糊之中他看到了冉雪笑的脸。冉雪笑此刻将楚湛紧紧抱在了怀中,楚湛感觉到冉雪笑的怀抱微微笑笑,说道,“你知道吗?你的眼泪是救人的良药,可是我从来都不愿意让你用它,因为,我最不愿意看到你流泪。可是,后来你哭的次数越来越多,眼泪也越流越多,而我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你悲伤难过。因为我知道你的那些眼泪从来都不是为我而流的…我曾希望我可以一直守护着你,哪怕我并不能让你不流泪、不伤心,只要在你伤心难过时,我能在你的身边也好啊…可是,我现在却连这个都不能做到了…咳咳…”或许是说的话太多了,楚湛整个人咳了起来,嘴边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冉雪笑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嘴里嘟囔着,“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你会没有事的,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岂止是她泪流满面,凌素也已经泣不成声,封玄奕也流下了两滴眼泪,而刚刚才出现的皓弋也满是悲伤的表情。慕池音捏的手指的指尖已经泛白,看向了勘伜,勘伜则是将头侧向了一边。   楚湛抬起手擦了擦冉雪笑脸边的泪水,“不要哭,你知道我不愿意看到你哭的,即使我知道你现在的眼泪是为我而流的,我也不愿看到。”看到冉雪笑脸上的那半边面具又说道,“自从看到你带上面具我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我知道你不愿说,我也就不会多问,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你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担心的这段时间你到底受了什么苦…我…咳咳…”   擦了脸上的泪水,冉雪笑说道,“就算摘下面具的我会吓到你,你是不是也不介意?”看着楚湛点了点头,冉雪笑慢慢将那半边面具拿了下来。   在冉雪笑那张半张脸露出的一刻,不止是楚湛,但凡是看到那张脸的人全部都愣住了。那密密麻麻的疤痕很那吓人的眼珠,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和另一边脸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站在一旁的封玄奕和凌素完全不敢相信那半边脸是冉雪笑的,凌素早就已经泣不成声了,再看到冉雪笑的这个样子眼泪愈发的肆意,封玄奕只好轻轻揽着凌素的肩膀安慰她,皓弋在一旁似乎也是悲伤的,但是他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楚湛缓缓伸出手抚摸那布满疤痕的脸,“我真的猜不到,猜不到…”顿了顿又说道,“还痛吗?当时是不是很痛?”   冉雪笑已经哭得没有办法再说任何一个字了,她只有不停的摇头,既像回答着楚湛的问题,又好像是在无助和彷徨中的无可奈何的举动。   看着冉雪笑这番模样,楚湛轻轻擦去冉雪笑脸边的泪水,“不要再哭了,你已经流了太多的眼泪…我唯一的心愿便是愿你此生不再难过…得到幸…”还未说完,那只手便垂了下来,冉雪笑还未来得及再多看一眼,楚湛便随风而去,再也找不到踪影。   在生命的最后楚湛仍希望冉雪笑能得到快乐和幸福,或许是因为自己不能再继续守候在她的身边了,他希望她的身边不是一个人,哪怕那个人不是他,或者从头到尾都不曾是他,都不可能是他。   看到楚湛离开,如果此时能看到冉雪笑的心,那么一定已经被撕裂到血肉模糊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亲眼看到两个对自己特别重要的人离开,冉雪笑早就已经承受不住了,看向四周,看着那些仙界之人,冉雪笑突然很是厌恶。那些向来心怀众生的神仙们不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不惜伤害无辜的人的性命,那么他们和他们所要除掉的妖魔有什么区别?他们又凭什么以为自己做着什么救世的大事而滥杀无辜?   冉雪笑闭上了眼睛,握紧了的手又再一次的松开了。她还是做不到,即使面对着这些伤害她的人她竟还有些下不去手。或许是想着楚湛临死前的话,楚湛让她不再难过,亦是让她放下。   可是就算她要放下,可又怎么会有人轻易放过她呢?   仙界之人早就已经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上了,洛染澈看到爱徒为救冉雪笑而死,心中早就悲伤不已,他本就不愿伤害冉雪笑,早就离开了。而勘伜才不会放过冉雪笑,即使错手杀了自己门派的人,他丝毫没有任何痛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杀了冉雪笑。   冉雪笑能听见耳边有兵器的声音,她却不愿睁眼,不想反抗,她没有办法做到放下,那么,就让这一切结束吧,彻底结束吧。   可是,就在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推到了一边,等她看过来时,看到的情景是勘伜手中幻化出的九把剑已刺穿了凌素的身体,而周围的仙界之人似乎还嫌不够一般又添了法术。那一刻,冉雪笑没有了理智,她只想救凌素。看向凌素周围的那些道貌岸然的仙界之人,冉雪笑唤出碧宸剑飞身向前,不过几剑凌素周围的仙界之人全部死于剑下。碧宸剑上已经沾满鲜血,冉雪笑将剑丢在一旁,走向前紧紧抱住了凌素。泪水再一次滑落,可是却像要流干了一般。   凌素修为本就没有楚湛高,却受了勘伜的九剑,此时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刚张开嘴血就流了出来。冉雪笑抱的越发的紧,缓缓说道,“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还要来救我?”   轻轻将手搭在冉雪笑的手上,凌素用尽全部力气说道,“曾经的你救了我,从那时开始我就想着要报答你,哪怕是我的生命…雪笑…我此生的所有快乐都是从你救我那时开始的…为你而死…我…心甘情愿…”最后四字已经没有了力气,凌素就这样在冉雪笑的怀中离开了,她最后的最后幻化成了数片花瓣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冉雪笑早就已经没有了感觉,仍然保持着抱着凌素的那个姿势。当她看到那些被她所杀了的仙界之人死而复生她才有了知觉,看到地上她所滴下的眼泪,她明白了是她救了那些人,可是她却偏偏救不了她相救的人,那她杀了他们又有什么意义?最终承受不住了,冉雪笑抬头望着天空咆哮起来,而四周因为她的声音掀起了大风,瞬间飞沙走石。   将碧宸剑握在手中,此时的冉雪笑眼珠已经变为了红色,额间的印记也似有似无般幻化出来。她看向勘伜的眼中都是恨意,只想杀了他,。勘伜从未看到过冉雪笑带着杀气的样子自然有些发愣,而周围的人看到一个人有这样的杀气也都无不感到惊讶。   等到冉雪笑已将剑挥向他时他才反应过来,但只匆匆躲开根本来不及还手。冉雪笑步步紧逼,手中的剑划伤了勘伜的手、手臂、腰,每一剑不至于让人丢了性命但每一剑全部都是让人感到无比疼痛的地方。勘伜早就已经不能还手了,冉雪笑看着勘伜已经被血染尽的衣衫最终要了结他的性命了,可就在她拿着碧宸剑指着勘伜之时,胸前却被一剑穿透。   看到身体前的那剑尖,冉雪笑再清楚不过,那是曪宸剑。冉雪笑不顾身上的疼痛向前而走,曪宸剑便离开了她的身体。她转过了头,不出所料,刺向她的那个人是慕池音。身上的痛怎能比得上心中的痛?冉雪笑抓住曪宸剑自己向前走去,半个剑身再次穿透了冉雪笑的身体。而慕池音显然没有想到冉雪笑会这么做,想要抽出剑,可剑却被冉雪笑死死的攥住。   冉雪笑能感觉到碧宸剑此时在狠狠的振动,她看着慕池音一字字的说道,“慕池音,这两剑我还了你的救命之恩,还了你的教导之情,断了你我的师徒情意。从今天开始我不欠你什么,可是你欠我的,太白欠我的,这天下欠我的,我会一一的讨回来。”将碧宸剑举起,冉雪笑把松开了曪宸剑但却血流不止的手再一次握住了碧宸剑,手从剑柄握到剑尾,整把剑就在血中慢慢生锈。   从曪宸剑中抽离出来,冉雪笑握紧了手,慕池音知道冉雪笑要做什么可他还来不及阻拦冉雪笑就吐出了一口鲜血。冉雪笑额间的印记已全部浮现出来,可她并没有感觉,只是开口说道,“你给的我全部都不要。”她自断经脉,废了从太白所学的所有法术,她要做的就是要还清她所有欠了他的。   将手中的碧宸剑扔在了地上,冉雪笑就消失不见。慕池音在冉雪笑不见之后有些支撑不住的跪在了地上。碧宸剑和曪宸剑距离很近,却再也无法感应。    ☆、27.   慕池音脸色苍白的疗伤,伤势好了一些可是脸色丝毫未变。   在一旁的勘伜见慕池音疗伤完毕,马上说道,“师弟,你现在如何?”   慢慢睁开眼,慕池音摇了摇头算是回答。   看到慕池音的这个样子,勘伜神色微变,“师弟是在怪我吗?”见慕池音还是不说话,勘伜微怒,“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你,为了太白!难道你就要看着太白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冉雪笑离开的时候魔气已经显露,如今仙界之人恐怕都已知道她的身份,她是太白的弟子,是你的徒弟,若是处理的不好,太白的声誉该怎么办?”   听到这慕池音只是淡淡地说,“师兄大可不必为我操心,我既是太白的掌门那么我就会为太白考虑周到。”末了又说道,“染澈门下两名弟子今日都死在师兄的手下,不知师兄是如何想的?”   勘伜稍稍沉默说道,“他二人是在我的手上也不是我所想,怪只怪他二人不分是非包庇冉雪笑,否则事情又怎么会到今天这一步?如果…”   还没有说完就被慕池音打断,“师兄难道想说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他二人可皆是无辜。”慕池音对勘伜真的很失望,“况且就算犯了罪,难道就应该要她的性命吗?亦或是对她做出怎样狠毒的事情。”   听到这里勘伜也听出慕池音口中的人是指冉雪笑,怒道,“你还在为那孽障说话?她难道罪不至死吗?到了今天的所有事情不都是她弄出来的,当初你却只把她囚禁于洛冰崖…”   慕池音打断道,“可是在押送途中师兄不久按捺不住将岚绘蕊派了去吗?”不等勘伜开口又说道,“她的脸恐怕就是岚绘蕊做的吧,你明知道岚绘蕊恨她入骨,你却仍派她前去,就算是你不让她做什么,她也会做吧。”   勘伜一甩长袖说道,“你说的对我是非要她死不可,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除了她私解封印犯下大错外,还有就是她对你生了情,你可知道她对你…”   再次打断勘伜的话,慕池音说道,“够了,师兄你不必再说了。”   看到慕池音的神情勘伜问道,“你不会是早就知道了吧,你不会…”   慕池音不想再听下去打断说,“师兄与其在这里做这些猜想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向染澈解释一下楚湛和凌素的事情。”说完就闭上眼睛打坐运功。   看到慕池音明显要让他离开的态度,勘伜知道他二人也再也谈不下去,长袖一挥带着怒气离开了。   在勘伜离开之后,慕池音睁开了眼睛轻轻捂着胸口。此时的他根本不能心无杂念的运功疗伤,他现在所想的全部都是冉雪笑。他那日自从猜到冉雪笑来过之后就知道她一定会去救那个孩子的,他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而她只要是来活下来的可能简直微乎其微,他绝对不能允许她出事,而他也知道颜陌冽肯定会随着她一起来,所以他用着违心的话口口声声说要杀了她,可实际上他只是想要放她走。   但是所有事情都没有预兆的发生了,勘伜竟然用了上古断魂阵。他看到冉雪笑卷进了那个玉盘之中,他便想要去救她而颜陌冽也是这样的反应显然他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二人却仍在彼此牵制下脱不了身,等到他脱身了冉雪笑就已经从玉盘之中出来了。而颜陌冽此时正被仙界之人围攻,阵法也已经开启,他知道这个阵法必是为了冉雪笑而设,所以他就再一旁注意着冉雪笑的一举一动不想她进入阵法,所以在她飞身向前的那一刻,他对她施了定身术使她动弹不得。   可是他还是算漏了,在颜陌冽被打进阵法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冉雪笑冲破禁锢飞向阵法但却还是晚了一步,她亲眼看着颜陌冽消失在了她的面前。他知道她那一刻是绝望的,他看着她跪在地上流泪的时候他自己的心也是在痛的。而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他虽发现了勘伜的动作,但他却来不及阻止,眼看着楚湛为她挡了那一剑。   慕池音知道冉雪笑那时的感觉,她的心会是怎样的痛?不过片刻功夫,就亲眼看到两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而楚湛对冉雪笑所说的话也全部烙在了慕池音的心中,他才是那个一直让冉雪笑伤心难过的人,也是因为他冉雪笑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所以为他能护着她却让她几次在生死之间徘徊。那一刻,他的心中也如被利刃所伤,很痛。   所以在冉雪笑闭上眼睛准备受死的时候,他紧紧握住了曪宸剑打算去救她。不论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要救她。他已经用法术推开了被围在中间的冉雪笑,只等着上前带走她。可是事情再一次出乎预料,凌素不知如何过来并且也推开了冉雪笑,而自己却被勘伜的剑刺中。   在看到冉雪笑最终承受不住渐入魔道,慕池音知道他不能看着她这个样子。他不能让她做下太多孽障,她的一生本就不易他想要改变她的结局。他不过是想去阻止她,可不知为什么自己却不受控制的将曪宸剑刺了过去。看到曪宸剑穿透她身体的那一刻,他自己亦是惊讶的。可是一切都是不能解释的,不能挽回的。她所说的一字一句全部似利刃一样划在他的心间,她是那样的决绝,那样的绝望。   她已经恨他入骨了吧,否则她怎会自断经脉废了全部法术,将她曾经最爱的碧宸剑所毁掉?她最后的眼神他是记得的,那是悲凉的,不带着任何感情的,那一刻,他知道所有的事情再也回不去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冉雪笑离开柒离岛没多久就坚持不住了,从天空坠落的时候她只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再也不受任何的影响便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这里仿若仙界,却又比仙界不知好了多少倍。瀑布、百花、苍树,这里全部都有,冉雪笑慢慢爬了起来向前走去,不知是不是这些的原因,冉雪笑觉得此时的自己全身并没有那么痛了。走了没多久,她便看到了一个秋千,秋千上似乎还有着一个人影,冉雪笑不由自主的想那个人影走了过去。   因为背对着秋千根本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是觉得十分熟悉,等到终于走到那人身后了,冉雪笑却有些迟疑了。她不确定那个人是谁,脑中浮现出很多人的容貌,可偏偏又否定了那些。在冉雪笑还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人突然转过身来。   清澈透明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五官犹如雕刻一般,整个人美到不像样子。乌黑的头发直直的披散下来没有任何的修饰却让整个人看上去跟美了,一身浅白的纱质衣裙和长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衬得她绝美出尘。冉雪笑整个人都愣住了,刚开始是因为她的容貌,可后来看到她对自己笑着的样子,脑中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飞快闪过。   那人看见冉雪笑后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说道,“你来了?”   冉雪笑听不明白她再说什么反问道,“你知道我会来吗?”然后又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你又是谁?”   听到冉雪笑的问题,那人的笑容仍未变,只是缓缓的起身站到了冉雪笑的对面看着她说道,“我是碧珂,这里是宸戈仙涧。”见冉雪笑略微思索之后而出现的惊讶表情,碧珂笑意更深,“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想是因为你毁了碧宸剑的缘故。”   碧珂所说的话让冉雪笑有些反应不过来,皱着眉头问道,“毁了碧宸剑?那又怎样?”口气中带着一丝的自嘲,“剑都已经毁了,它又何苦把我带到这里呢?”   听到这里,碧珂向前走去,白色的衣衫随风飘起,缥缈的声音传到冉雪笑的耳边,“剑毁情断,可你不是我。”冉雪笑还想追过去但却发现已经找不到碧珂的影子了。   宸戈仙涧有白天黑夜之分,冉雪笑白天的时候还能借助仙涧中的灵气缓解伤势,可到了晚上这里的一切都仿佛枯萎凝固一般,毫无生气。冉雪笑在这黑暗的环境中躺到了地上感觉无法呼吸了。朦胧之中她看到前方有一个身影,于是勉强撑着要起身,但自己却起不来,那个身影越靠越近,伸出手掌置于冉雪笑的面前,不一会冉雪笑便有了些力气起了来。   看到来人冉雪笑有些许的惊讶。那人是碧珂没有错,可是整个人的感觉和她之前所见到的判若两人。同样是白裙黑发,白日里所见的那个人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眼前的这个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细看之下面容冰冷无情,仿佛是一个狠毒无情的幽灵。   碧珂走到冉雪笑身边仍然是面无表情,说道,“痛苦吗?你还会痛吗?”   不知道碧珂怎么会这么说冉雪笑没有答话。碧珂看了冉雪笑一眼继续说道,“放不下看不开的结果是怎样的?所有对你好的人都离开了你,你的心痛吗?既然痛,为何不恨?是因为还爱吗?或许可以说是你自作自受?”   冉雪笑听到这里有些怒,她自己的心被伤成了什么样子眼前的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既然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来说她,“够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碧珂捏住冉雪笑的肩膀说道,“你所经历过的我也经历过,虽不是每件都相同,但最后都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说着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现在才走到哪里?连我的一半都不及。”说完放开了手。   在松开手的那一刻,冉雪笑简直要倒下去了,可是她仍坚持着,只是看向碧珂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此时碧珂正背对着冉雪笑,她能感觉到冉雪笑正看着她,她并不理,自顾自的说道,“你活不了多久,没有宸戈仙涧的灵气和我帮你,你必死无疑,但是,还有另一种方法…”说到此处她不再说下去,离开了。   在碧珂离开之后,冉雪笑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她有太多的疑问,可是却来不及思考便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再一次看到了碧珂,此时的她就和昨天白日所见时一模一样,轻尘脱俗。见冉雪笑醒了过来,碧珂向前扶起了她,脸上仍然带着浅笑,说道,“你受的伤太重了,恐怕没有多久可以…”   还问说完就被打断,“你不是死了吗?又怎么会在这里,既然你在这里那么曪书在哪里?”冉雪笑直接问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看到碧珂,所以只能问她最直接的问题。   扶着冉雪笑的手僵了一下,碧珂口中呢喃道,“曪书…曪书…”眼中有些惊慌的神情,“曪书他…早就不在了,而我也不在了…”说完之后停顿了好久,碧珂突然抓住冉雪笑的手,“不要记住,不要恨,忘了吧,就此忘了吧…”   说完之后,碧珂又离开了,脸上还是带着浅浅的笑容 ,仿若刚才那个有些时常的人并不是她。   仙涧黑天时,冉雪笑有一次看到碧珂,这个碧珂和她晚上见到的一样,冷酷无情。她走向冉雪笑后直接说道,“你恨吗?看着那些你所爱的人离你而去,看着那些人因为保护你而被杀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你难道就不恨吗?”   冉雪笑看到了两个不同的碧珂之后,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我又能怎样?你也说了我活不了多久了。”   听到冉雪笑的话,碧珂仍未有表情,“不,有办法的,你会永生,会得到无上的法力,那时所有的一切任你摆布。”   和冉雪笑预想的一样说完这句话后碧珂再一次消失不见。   白天来临,冉雪笑看到的碧珂会说让她放下,让她忘记的话。而夜间的碧珂则会让她想起一切,让她去恨。如此反复的经过了三天,冉雪笑心中已有打算。   夜幕降临,冉雪笑坐在地上打坐,她在白天已经积蓄了些许的灵气,她需要这些灵气维持她在夜间的生活,她此时需要力气和碧珂对峙。   不出所料,没多久,碧珂就出现了。   这一次,碧珂并没有马上开口。冉雪笑睁开了眼睛望向碧珂,说道,“你来了?”说完站起身来走向了碧珂。   碧珂看着冉雪笑的举动略微皱了皱眉,“你倒还坚持的住。”   听到碧珂的话冉雪笑略微扯动了下嘴角说道,“虽不是极限但也快了,不过…”顿了顿冉雪笑又说道,“我想你一直都在碧宸剑中吧,否则我对你不可能这样的熟悉,那么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曪书又到哪里去了?”   听到曪书两个字,碧珂神情变得十分的古怪似乎是不知道曪书是谁,可脑中却偏偏记得这两个字,手扶着脑袋神情中皆是痛苦。冉雪笑看她这个样子上前走了两步,但想了想又停了下来。   等到碧珂将手拿了下来神情恢复正常之后,她的眼神变得十分的空洞,在望向冉雪笑时又好似迷茫一般,慢慢说道,“他…死了,准确的说是被我亲手所杀。”   这句话让冉雪笑十分的惊讶,但是她不开口,她知道碧珂刚才是在回忆,她知道碧珂一定还会再说下去的。   果不其然碧珂再一次开口,“你知道魂魄被一分为二的痛苦吗?你知道皮肤被剑气撕裂的痛苦吗?锁天链和锁魂钉又算得了什么?你觉得你师傅对你有多残忍,和曪书对我简直不及十分之一。”微闭了闭眼睛碧珂又说道,“我和他认识多久我都记不清了,我们相互切磋,一起游历的日子或许要有几万年了吧…我不知道情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我和他在一起的那一些日子很是快活,直到有一日,曪书牵起我的手时,这里…”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狠狠的跳动一下,我就知道我对他早就已经有情了,并且至此之后情根深种,回不了头了。”   说着抽动了一下嘴角,“我们两人还为了对方铸了两把剑,五彩石为主,我二人的情意为辅铸成了两把神剑,可得到那两把剑的时候我才知道事情并非如此。我们二人为了铸剑消耗了大量的神力,这两把剑又是用我们的神力所铸,所以这两把剑何尝不是我们的命脉。但是当我真正了解到这一切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碧珂的神情此时很平静,像是只在诉说着一件平常的事而已,“曪书拿走了碧宸剑,我的神力逐渐衰微,就在那个时候我被曪书所抓,我不解,我非常的不解。所以我问他为什么,他到底要做什么…”说着她看向冉雪笑,问道,“你猜他是怎样和我说的?”   见冉雪笑并不说话碧珂继续说道,“他说要用我的命去换他所爱之人的命。而为了这一天他竟等了几万年。多可笑,或许从一开始我们二人相识的那一天起他就想要我的命了。我震惊,我不信,可是我一个都说不出来,只能听他说,而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   他说,“我爱上的那个人的命格和你的命格一样,我接近你就是为了你的命,可是你的神体却与其他人不同,只有等你神体损伤、神力微弱之时才可以将你的命所夺为我所用。可是无论是天劫还是其他,你的神体皆无半分损伤,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要和你铸剑。”   碧珂此时早已听明白了说道,“所以剑上我的法力也是你所为,就是要让他牵制我,是吗?”   曪书回答道,“对。”   听到这里碧珂抬着头说道,“所以现在只差神体了对吗?只差神体你就可以杀了我对吗?”   曪书垂了垂眼睑说道,“我没有要杀你,我只是想要你的命。”   碧珂再也忍不住怒吼出来,“那和杀了我又有什么区别,曪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每一字每一句让我有多么的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没有去理碧珂所说的话,曪书自顾自的说道,“时间到了。”说着手中拿着曪宸剑和碧宸剑挥舞起来。   曪书双手分别握着碧宸剑和曪宸剑,每一招每一式都俊美无比,和从前并无两样。可是,他的每一剑的剑气全部都挥到了碧珂的身上,伤口虽不十分的深但却痛的要命,但碧珂没有出过一声。在第一千道伤口出现在碧珂身上时曪书才停了下来。此时碧珂身上的白衣早已尽数染成了红色,痛,真痛。   最后曪书将两把剑举了起来置于碧珂的头顶,碧珂说道,“曪书,我好恨啊,若是有机会我定要你生不如死,魂飞魄散。”在两把剑同时挥下的那一瞬间,碧珂四周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讲到这里,碧珂的神情微动随即闭上了眼睛。冉雪笑听到之后也是震惊,谁能想到这两位上神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和她所听到的故事完全不同,情不自禁的问道,“那后来呢?”   平复了心情睁开眼睛碧珂又说道,“那剑只是将我的魂魄一分为二而已,但你知道那种痛吗?魂魄本就无体,但硬生生被一分为二,你可以想一想那是怎样的痛苦。缺失了一半的魂魄我本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偏偏上天给我了我这个机会,我并没有消失,可即使如此我却什么都不是超出了六界之外。我心中对曪书的恨、的怨将我带到了另一个地方,那里或许是个地狱但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在那里我拿我的神灵换来了重生,但重生之后我亦不再是神,我仍然是不在六界之中,而这一切都是曪书所赐。”   冉雪笑说道,“所以你就杀了他?”   碧珂摇了摇头,“他是死在我手上,但不是我杀。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像预料到了一般,我和他确实动起了手可是却也是他自己撞上了我的剑,而那时也出现了天劫,那是我的天劫,他却为我挡了下来。我不知他为何要如此,他在离开的时候没有说半个字。或许他是愧疚,或许他是不想欠我,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爱我的?”说到这里碧珂突然激动了起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说着他走到冉雪笑面前抓着她的肩膀说道,“你也要杀了他,你不恨吗?你也像我一样恨的,对吧?”可说着说着碧珂全身荡起了青烟变为了白日里的神情,“不,不要像我一样做错,我爱他我真的爱他,不应该,真的不应该…”还未说完又一次转变回了黑夜中的神情,“他对你有爱吗?他对你若有爱怎么会要杀了还亲眼看着你在失去所爱的人中痛苦,他不爱你,你又为何要忍下去?”再次转变,“不,放下吧…否则,你会后悔的,你会的…”再次转变,“你不恨吗?你怎么能不恨?你忘了他们为你而死的场景吗?”   听到这一句,冉雪笑想起了颜陌冽、楚湛和凌素,他们不该死的,可是他们却为了保护她而死,她又做错了什么,她凭什么要忍受这些?她不甘,她好恨。她要活下去,她要报仇,她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冉雪笑抓住碧珂,说道,“我恨,我要活下去,你帮我,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而碧珂此时也转化回了黑夜中的碧珂,她笑着说道,“入魔是唯一的方法。”   没有任何停顿冉雪笑回答道,“好。”   禄杀纥和影魅正在商量寻找冉雪笑的事情,却有个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口中喊着,“不好了,有人闯入魔界了…”两人心中皆是疑惑,魔界中人连仙界的那些上仙都不怕,会有什么人让他们都变得如此惊慌?   二人来到宫外便看到了那人,此时那人正被魔界的人围住可他们却都不敢动手,那人似是看到了禄杀纥便向前走来,因为离的太远禄杀纥并没有看清那人的模样,只看得一头红色的长发和一身红色的衣裙,待到那人走进,两人才看清她的样子。那张脸美到了极致,雪白的皮肤,妖艳的眼睛,还有额间的那枚红色印记,使她更加妖娆。禄杀纥知道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不免疑惑深思起来,可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愣住了。   等到那人走进停在自己面前时他才反应过来,说道,“你是…冉雪笑?”影魅听到这句话后也是一愣,他只觉得这人看起来眼熟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她。   冉雪笑轻蔑的一笑却美的更加的摄魂夺魄,“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反而认不出了吗?”说完后看向禄杀纥,“我如今的样子难道你不满意吗?”   禄杀纥弓着身子说道,“小人不敢。”   冉雪笑不理会他的动做,长长的袖子一挥从禄杀纥旁边走过,走上最高处俯瞰下面。   看冉雪笑站定,禄杀纥迅速跪下,说道,“属下恭迎魔神。”其他人看到禄杀纥的举动全部都愣住了,也被他口中的魔神二字所吓到了,但片刻便反应了过来,全部跪在了地上口中说道,“属下恭迎魔神。”    ☆、28.   时间流逝,渐行渐远,再回身时,已过百年。   这一百年间,仙界并没有因为冉雪笑的消失不见而感到丝毫的懈怠反而越来越紧张起来。因为在这一百年间魔界出现了一个新的统领,在她的带领下魔界大举侵犯仙界与人间,三界都不得安宁。   而这个统领魔界的人叫做冷幽冥,魔界称她为魔神。而她也如之前的魔神一般法力无边,心狠手辣。短短的一百年间就将仙界的很多门派重创,仙界只有抵御而无半点回击之力,整个仙界就如同被冷幽冥玩弄于股掌之中,她要谁生谁就生,她要谁死谁绝活不了。   软榻之上冷幽冥正闭目凝神,禄杀纥看着那张妖艳但却冰冷的脸心中多少有些感叹。这一百年间魔界可算是扬眉吐气了,由原来被仙界追杀变为追杀仙界这一切还真的要感谢躺在软榻上的女子。可是他却不能将现在这个心狠手辣的冷幽冥和当初的那个冉雪笑想到一块,明明是一人但却又不是一个人。   正想着,禄杀纥看见寒讵尘走了进来笑了笑。等到寒讵尘走过来,他开口说道,“魔神还在休息,不方便打扰。”寒讵尘没有开口站在了一旁。   不过片刻冷幽冥便醒了过来,看着下面站着的两人起了身来,问道,“有什么事?”   禄杀纥马上走上前说道,“回魔神,此次一战已将长洲歼灭,长洲门下弟子一个未留。”   听到这个消息后冷幽冥神情并无半分变化只说道,“嗯。”转而又看到寒讵尘又说道,“不知寒右使有什么事?”   寒讵尘听到寒右使三字神色也无变化,恐怕是已经习惯了,说道,“属下虽攻下元洲,但却令元洲弟子和掌门逃脱。”   冷幽冥冷笑一声说道,“寒右使何时变的这样菩萨心肠?难不成是在太白呆的久了?”   对待这样的嘲讽寒讵尘脸上的神色仍未有变化,正视着冷幽冥说道,“是你变了,你也知道原来的你不会这样的心狠手辣,更何况…”   还未说完就被冷幽冥打断,“寒讵尘,你没资格这样和我说话。”说完站了起来,“如果你说的是冉雪笑那你去找她,我早就不是了。”她永远也忘不了在知道皓弋是魔界右使寒讵尘时那一刻的心情,曾经一起长大的人,曾经那么信任的人竟也参与到了把她逼上了入魔这条路。   见寒讵尘还想再说些什么,冷幽冥说道,“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不是知道我的心狠手辣吗?”随即转过头对着禄杀纥说道,“全力追捕元洲弟子,一个不留。”   寒讵尘看着眼前的女子,无论这些年她对他怎样冷嘲热讽他都能忍受下去,因为他知道他对她做了多少的事情才令她变成这个样子。其实他在她被押送到洛冰崖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但却回不了头了。她恨他,也不为过。   禄杀纥见两人都不再说话,想了想说道,“属下还有一件事禀报…”   一挥长袖冷幽冥做到了软榻上,“说。”   微微一笑禄杀纥说道,“太白最近有件喜事…”看了看冷幽冥的神情接着说道,“勘伜座下的两名弟子封玄奕和岚绘蕊五天后便会成婚,太白上下正在筹备当中,五日后会在三尊的见证下结为夫妻。”   见禄杀纥说完,冷幽冥捏了捏自己的指甲说道,“我命你在三日之内拿下玄洲,所有弟子一个不留。还有将昆仑山的盘古图拿回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但不许伤了他们的性命。”   禄杀纥回道,“是。”说完就离开了。   寒讵尘看了看冉雪笑没有说话也离开了。   冷幽冥看着旁边的万丈深渊,手紧紧握了起来。封玄奕竟然要和岚绘蕊成婚,三尊还是见证人,难道他忘了凌素的死了吗?那日凌素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推开自己,不提他人,她岚绘蕊没有出力吗?还有凌素是死在勘伜的剑下,而封玄奕却能安安稳稳的坐着勘伜的首席弟子一百年,在仙界地位越来越高,看来她真的是高估了他。既然太白如此重视这件事,那么她倒要看看是天下重要还是这两个人重要。看来是到时候解决这些人了。   看向早就来了的禄杀纥说道,“如何?”   嘴边带着浅笑禄杀纥回答道,“玄洲已经歼灭,盘古图也已拿回。”说着呈上了盘古图。   伸手接过,冷幽冥说道,“通知下去,两天后前往太白。”   果然不出冷幽冥所料,太白果然仍是到处挂满红绸,封玄奕和岚绘蕊仍是在这一天成亲。看来,即使是一个玄洲和盘古图仍然比不上这两个人。冷幽冥冷笑着摇了摇头,她本想着若是今日取消了这婚事她就不打算这么快上太白的。可是…勘伜啊勘伜,你这是自取灭亡可怪不得我。   冷幽冥并没有回头直接开口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一个都不准动。”想了想又说道,“如果墨泉来了的话不必拦他。”   听到冷幽冥的话,禄杀纥带着轻笑回答道,“是。”   没有再去理会这些,冷幽冥一步步的走上太白。微风吹拂,红色的衣裙和红色的长发随风摇摆,看着这个背影,就能感觉到这个人此时是多么的冷漠和无情。   脚下的土地自己曾经走过无数回,太白的气息更是倍感熟悉,自己曾生活多年的地方如今却使她厌恶,真的是悲哀。看到太白的守门弟子时,冉雪笑轻蔑的笑了笑,向前走去。   太白的弟子看到那一头的红发就知道这人肯定是魔界的人,全部戒备起来,看向越走越近的那人说道,“什么人竟敢擅闯太白?”冷幽冥根本不理会这些还是向前走去,太白的弟子马上拔出了剑攻向了冷幽冥,而冷幽冥不过一拂袖,这些人就被打倒在地。   越向上走去,遇到的弟子就越多,可有谁能够伤的了冷幽冥?攻上来的弟子全数被打倒,而有一些不要命的真的前来送死,冷幽冥也成全了他们。等到走到太白大殿时,已经没有弟子敢贸然向前,全部持着剑围在冷幽冥的身边,冷幽冥向前走一步他们也向前走一步。   冷幽冥看着身边的人并不想理,直到看到了那两抹红色的身影,她才有了动作。她不过只是飞身而起,身边围着她的那些人就尽数被击倒,或许她不是没出手而是出手太快以至于没有人能看得清。等到她落地之时正好站在了那两抹红色身影的人面前。   不过她此时是背对着那两个人,那两人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但却是有着防备之心的。等到冷幽冥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了她的容貌那两人全部愣住了。   封玄奕看着那背影有着说不出的熟悉,等到冷幽冥转过来时,他看到的就是冉雪笑,消失了一百年的冉雪笑,但是此时的她,眼神完全是冰冷,还有她的脸那明明就是被魔化了的,从惊讶中缓了缓神,封玄奕才开口说道,“雪…雪笑?”   冷幽冥听到后笑了起来,这笑容使她看起了妖艳绝伦,“雪笑?冉雪笑?你说的那个人一百年前就死了吧,对了,和她一起死去的还有凌素,怎么?你不记得了吗?”看到封玄奕神色黯然,她接着说道,“对啊,你又怎会记得呢?如今身边另有佳人又怎么会记得已死去的呢?”   那旁的岚绘蕊在见到冷幽冥也是完全的惊讶,但她在惊讶中还有些许的害怕。她刚才去找封玄奕,不过走到一半就看到封玄奕急急忙忙向太白大殿的方向赶过去,询问之下才知道是魔界的人擅闯太白,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冉雪笑,还是这般模样的冉雪笑。后来听到她说道凌素,想要开口反击但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开口,听到这里终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不要在这里再胡说八道,魔界之人竟敢擅闯太白,我看你是来找死的。”   冷幽冥听到这话笑容更加灿烂妖艳,“封玄奕,这一百年里我日日都能梦到凌素,梦里的她总是那么憔悴虚弱,她说她想我们,想那些快乐的时光,我想给她带来最大快乐的那个人应该不是我,应该是她心心念念的深爱着那个人。如今,她这般模样你说他爱的那个人是不是应该去陪陪她?毕竟她一个人熬了一百年了,那人也享受了一百年了。”   冷幽冥的每一个字都似利刃般刺到他的心上,这一百年他也很难过,可是他除了难过之外他还做过什么吗?明明亲眼看着凌素离去他却无能为力,明明知道谁是杀了凌素的人他却也无能为力,他曾经口口声声对凌素说过爱,可是他这是爱吗?如今,还要因为师父的原因去娶岚绘蕊。他有什么资格去说自己爱着凌素呢?或许去陪她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看向旁边的岚绘蕊,封玄奕唤出自己的佩剑指向冷幽冥,冷幽冥笑了笑摇了摇头,心里想道,凌素啊凌素,你终究是爱错了人。封玄奕既然为了另一个人而想着这样活下去,如果说之前她并不一定要让封玄奕死,那么此时,封玄奕必死无疑。   可是她还是想错了,封玄奕虽持着佩剑但却完全没有还手。冷幽冥本就下手极狠,封玄奕此时五脏俱裂,是活不了了。冷幽冥看着倒在地上的封玄奕眉头微皱,她没有想到封玄奕竟然一心求死,但随即又摇了摇头,既然求死又何必等到现在,一百年间做什么都够了。   岚绘蕊看到封玄奕倒下去就疯了一般的跑了过去抱住了他,封玄奕吐出了一口鲜血后虚弱的倒在了她的怀里,那鲜血和她身上的嫁衣一样都红的耀眼。她哭了出来,对着封玄奕不断的说话,“玄奕,你不能死…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叫你玄奕时你并没有拒绝我又兴奋了多久?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啊…玄奕…”岚绘蕊的眼泪落在封玄奕的脸上,封玄奕才抬头看了过去。其实他知道的,岚绘蕊真的为他做了很多,也非常爱他,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份爱让她做错了很多的事情,其实想想或许岚绘蕊变得那样狠毒也有自己的原因。想到这里,他抬起了手替岚绘蕊擦去了脸边的泪水,心中想到,今生你所做的错事就算在我身上吧,但是你的情我是无法偿还了,若是有来世…罢了。   再抬起头看向前方,封玄奕看到了他整整想了一百年的人,她还是穿着自己最喜欢的淡紫色的衣裳,头上戴着自己曾为她所编的花环,正笑盈盈的看向自己,然后向自己伸出了手,连想到没想封玄奕就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快牵到了,马上就要牵到凌素的手了,可自己的手却无力的垂了下去。看到封玄奕死了,岚绘蕊哭的更加伤心绝望,抬头看向冷幽冥。   若是说之前冷幽冥对封玄奕还有一丝的不忍,那么此时全部消失殆尽。看到封玄奕为岚绘蕊擦去眼泪,她就知道封玄奕对岚绘蕊动了清了,可是,他难道忘了凌素的死吗?难道不知道凌素的死岚绘蕊的参与吗?既然他下不了狠心为凌素报仇,那么就由她冷幽冥来吧。   岚绘蕊放开怀中的封玄奕向岚绘蕊走来,“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他。”   听到这话冷幽冥有些想笑,“是我还是你啊?你为了你所想要的害死了别人难道还想安安稳稳的过这一生吗?更何况你已经过了一百年的舒服日子了,你也该付出代价了吧?”说着冷幽冥的神情变的冰冷,这样的神情让岚绘蕊心中又生出了害怕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大胆!和人敢擅闯我太白?”冷幽冥永远忘不掉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害死了她身边的人,勘伜,今天你一定要付出代价。   跟着勘伜一同前来的还有洛染澈以及一众太白弟子,那帮太白弟子上来后又团团围住了冷幽冥。冷幽冥缓缓转过身去,看向在台阶之上的勘伜,此时他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但是看到她的容貌时勘伜也是愣住了,洛染澈同样如此,或许他们都未曾想过还能再见到她吧。   此时不知哪里喊了出来,“她…她是冷幽冥!她是魔神冷幽冥!”众人听到后面色皆是一变,心中也都有些没底,冷幽冥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狠毒无情的。勘伜听到这句话后,心中大惊,但表面上马上镇定下来,说道,“妖女,休得在我太白放肆。”   冷幽冥嘴角带笑,“勘伜,虽然我很想亲手杀了你,但是有一个人却比我更想,我不得不成人之美。”随后看向后方。后面突然升起一股黑烟,随即幻化成了人形,那人一身黑衣,脸嘴唇都是黑色的。勘伜看到那人之后神色大变。冷幽冥很满意勘伜的反应,对着那人说道,“墨泉,你愿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不过记得把我的那一份也算上。”   等到冷幽冥说完话墨泉就飞也似的向勘伜攻去,像是早已经迫不及待了。冷幽冥不再看过去,看向周围围着她的人,她也不留情的动起手来,不过片刻功夫就将眼前的人全部收拾干净。看向站在一旁的岚绘蕊向她走去,“岚绘蕊,你我之间的仇,你和凌素之间的仇我们今天就算干净吧。”   岚绘蕊迅速唤出佩剑,但已是于事无补。手上刚刚拿到佩剑,就被冷幽冥震飞,冷幽冥纤细的手指点在了岚绘蕊身上,动作看上去无比的轻柔,但实则每一指都包含这巨大的力量点在了岚绘蕊的经脉上,等到冷幽冥收手之时,岚绘蕊全身经脉竟断,倒在了地上。冷幽冥自是觉得不够的,让岚绘蕊悬浮起来,她雪白的手掐上了岚绘蕊的脖子,“还记得当初你对我做的事情吗?现在该换了吧?”不等岚绘蕊说话,冷幽冥已经将她的喉咙割断,从今以后是再也不等说话了。不光如此,冷幽冥还弄瞎了岚绘蕊的眼睛,手指不过是朝着岚绘蕊的脸挥舞几下,岚绘蕊的脸上就出现了许多道伤口,岚绘蕊痛的想要叫出声来,但却因为发不出声音而大张着嘴。   突然感到身后一股强烈的气息逼近,冷幽冥才放开了岚绘蕊转到了另一侧。果不其然,他出现了。   慕池音此时站在了冷幽冥的对面,他看着冷幽冥的脸想要找到一丝和冉雪笑有关的感觉,但是他找不到,除了一模一样的面孔之外,他眼前的这个人和自己的那个徒弟冉雪笑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都是他将她逼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吧。他轻轻开口道,“笑儿?”   冷幽冥漠然回道,“冉雪笑一百年前就死了,死在了柒离岛上。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魔神冷幽冥。仙魔两界本就是宿敌,更何况我又是你们仙界费尽心思想要除去的人,你现在不应该动手吗?”   不去理会慕池音的神情,冷幽冥动起手来,慕池音虽不想动手但却不能不动手。两人过了数十招,便开始只比拼自己的法术,两人面对着面一人伸出一掌中间隔着距离,两人其中一个周身泛着红光,另一人则是黄光,且都气势不凡。慕池音看着冷幽冥的样子,心中渐渐有了不忍,便抽走了些许的法力,可冷幽冥增加了手中的法力慕池音随即被弹开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后慕池音用胳膊支撑着身体起了身来,手捂着胸口,嘴唇变得惨白。微微抬头就看到那张妖艳的脸尽在咫尺,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但她所说的话却让慕池音觉得两人的距离很远很远。   冷幽冥说道,“我知道十洲的圣物都在你手里,你是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帮你?”   慕池音皱着眉头说道,“笑儿…”   还未等慕池音说完就被冷幽冥打断道,“我帮你。”说着伸出手掌置于慕池音的胸口,随即泛出了红光,不过一会冷幽冥就将十洲的圣物尽数收于袖中,而慕池音却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此时受伤严重。   看向一旁,勘伜已经被墨泉打的身受重伤,此时的墨泉就如同戏谑着手中的猎物一般,他不急于让他死,他要的是一点一点的折磨他。此时,墨泉看到一旁的冷幽冥知道冷幽冥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旋即将勘伜禁锢住收于袖中飞到冷幽冥的身旁,然后垂下了头。   冷幽冥也并没有管他,只说到,“我们走。”两人旋即飞身离开。   虽然冷幽冥已经离开,但是她的声音却响起在太白,“慕池音,我说过我会把你所欠我的、太白欠我的、天下欠我的拿回来,而今天只是个开始。”    ☆、29.   幽闭的密室中本该漆黑一片但却因为墙上的仙物所泛出的白光被照的光亮起来。冷幽冥轻轻挥手十洲圣物便挂在了墙上,看着满墙的仙器法物,冷幽冥还是面无表情。这些东西都是这些年从各门各派拿来的,可是,最重要的东西到现在都没有拿到,眼前的这些东西丝毫用处都没有。   感受到身后有人,冷幽冥转过身来却并未开口。   禄杀纥嘴边带着淡淡的笑说道,“勘伜现在被锁在囚笼之中,魔神不去看看吗?”   冷幽冥只是看了他一眼。   “哦,对了,岚绘蕊也已经被带了回来。”看着冷幽冥冷冷的目光禄杀纥继续说道,“属下看魔神和慕池音斗的昏天黑地的,以为魔神忘记了这个人就擅自带回来了,还请魔神不要责怪。”   走到禄杀纥面前冷幽冥冷冷的开口,“别以为你什么都知道,自作聪明的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说完便走了。   禄杀纥没有害怕也没有恼怒不过嘴角的笑容却变得深了。   囚笼处,勘伜被绑在一跟玄铁柱子上,说是囚笼,实际上这里却是受着雷电加身的地方。尤其是着玄铁的柱子,接收到的雷电可是其他柱子的百倍。此时的勘伜刚受过一次电击雷劈,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满是汗,因为之前的恶斗,身上的衣服也是凌乱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望着勘伜的样子,冷幽冥冷笑着走了过去,开口说道,“真是想不到有一天你也会变成这个样子。”说着顿了顿,“不对,从我是冷幽冥的那一天起就该料到你肯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勘伜愤怒的喊道,“孽障,你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若非太白悲悯于你,如今太白就不会由此劫难!”   “悲悯?”听到这冷幽冥笑了起来随后脸色大变,“太白何时悲悯于我?不,应该是说你何时悲悯过我?这天下何时悲悯过我?”   勘伜突然想到冷幽冥之前是在和慕池音对打的,随即问道,“你把我师弟怎么样了?你又对太白做了什么?!”   冷幽冥一拂袖说道,“他被我打伤了,十洲圣物也被我拿来了,至于太白…经你这么一提醒,看来我也应该做点什么了。”   “你…你怎么敢!你…”勘伜暴怒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脸上的冷意渐浓,冷幽冥开口说道,“我怎么不敢?一百年里我杀了多少人我都数不过来了,今日只是打伤了他算是便宜他了。你以为把圣物放在他那里就安全了吗?不还是被我夺回来了?还有,今日我不杀慕池音,但是我会让你看到,今后的他活着会比死了更痛苦!”   话锋一转冷幽冥又说道,“对了,怎么不见你问墨泉呢?”看到勘伜神色变化她继续说道,“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把他找来的?”   “你去了无惘之渊?!”勘伜满面震惊。   冷幽冥微微一笑,“当然,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光带回了他一人。”看到勘伜越来越震惊的表情她接着说道,“现在那里的人全部都效忠于魔界呢,你猜猜以后会陆续发生什么事情呢?”   说完后看着玄铁的柱子带着笑容说道,“现在你就好好享受这雷电的滋味吧。”看了看勘伜便拂袖离去。   此时的太白,被笼罩在一种宁静下,但这种宁静却瘆人。   洛染澈看着座上疗伤的慕池音,敲着手中的折扇。今日确实是太让他震惊了,当年消失了的冉雪笑竟然变成了如今心狠手辣的冷幽冥,而且还回来杀了封玄奕,带走了勘伜和岚绘蕊,打伤了慕池音,拿走了十洲的圣物,这要他到底该怎么相信?   看到慕池音已经运完功,洛染澈从深思中出来,问道,“怎么样?”   慕池音淡淡的回答道,“没什么大碍了。”   洛染澈将折扇握在手中,片刻后才说道,“你打算怎么办?”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沉默了好一会,慕池音缓缓的走了下来,“我去找她。”   “她现在不会对你留情的。”   又向前走了几步慕池音才开口,“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恐怕没有办法对她不留情了。”她要杀要剐就都随了她吧,其实…能再见到她就很好了,哪怕她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变成了冷幽冥。   寒讵尘在冷幽冥离开后不久也到了囚笼。   勘伜看到他后满是怒容,“你来这里做什么?也是来看我的笑话的?”他曾经疼爱过的徒弟,居然也是魔界的人,真是可笑。   沉默片刻,寒讵尘才开口说道,“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难道没有责任吗?”还不等勘伜开口他接着说道,“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最开始是禄杀纥强行将魔血溶入她的体内,然后是你对她的偏见,岚绘蕊对她的手段,我当初为她设的局让她赶到昆仑山,桑溪婼自己的执念,还有慕池音…最后她的脸毁了,她最重要的人全部因她而死,自断了全身经脉,毁了所有的法术,还有曾经几次都差点活不下去,今天的冷幽冥与我们都脱不了干系的。”   勘伜皱着眉头,他不知道寒讵尘跟他说这些是要做什么,他似乎说的对,但…他没有错,他所做的事情全部都是为了太白为了仙界,他不后悔。   “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坏人,但是或许你的好意却伤了很多的人。你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但是你的执着却害了很多人。”寒讵尘淡淡的说道,他当了勘伜这么多年的徒弟,也知道勘伜并非是想害冷幽冥,但是他太偏执于他所认为是对的东西了。   “仔细想想,楚湛、凌素的死,你的责任也不小吧?他们其实才是最无辜的,但却白白死在了你的剑下,过了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后悔过?”   勘伜微垂了下头,怎么可能没有后悔过?毕竟这几个孩子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说是没有感情那怎么可能?包括冉雪笑,最初他是没有非要她死不可的。   “现在封玄奕也死了,他真正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凌素。现在想想,死了倒也好能去找凌素团聚了,至于岚绘蕊,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看向勘伜寒讵尘说道,“你我师徒一场,说这些是想让你好好想一想,我会找个机会让她放了你的。”   寒讵尘边走边带着自嘲的笑容,自己明明都知道的,可为什么还是不想接受这些现实?因为自己,才有了现在的冷幽冥,无论发生什么,冷幽冥再也变不回冉雪笑了。楚湛死了,凌素死了,封玄奕现在也死了,他真的好羡慕这几个人。他现在还想念当年的他们几个人,很想念当初在西落阁前打闹的场景。只是,再也回不去了,后悔了吗?或许早就后悔了。    ☆、30.   宸戈仙涧,此时正是白日,灵气正盛,万物皆是生机勃勃。碧珂正坐在秋千上如墨般的长发仍是披散着的,一袭白衣衬得她十分瘦弱,唯独腰间的一柄生了锈说完断剑和这一身的打扮格格不入。   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碧珂开口说道,“你来了。”   冷幽冥慢慢现出身形,“你都知大了吧。”瞥见碧珂腰间的断剑,“那剑是寒讵尘给你的吧。”   抚上腰间的断剑,碧珂缓缓开口,“是我求他带给我的。”   脸上带着嘲讽,冷幽冥淡淡的说,“若不是他自己想,谁能求得动他。”   碧珂将手移开断剑看着冷幽冥说道,“他是好意,只是你现在感觉不到,或者说你是不想感觉到。”   嘴边勾起一抹冷笑,“碧珂,你是沉浸在过去甜蜜的回忆中太久了吧,这么温柔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这是多久以前的你了?”   满是温柔的脸瞬间僵住了,片刻后,那个脸上带着柔情的人转变成了冰冷无情的样子,“冷幽冥,你什么意思?”   冷幽冥脸上连冷笑都没有了,“让我彻底变成今天的冷幽冥的人不是你吗?当初逼我入魔的人不是寒讵尘吗?怎么到了最后 反而是你们在这里悲天悯人的劝我?”   “够了!”碧珂的脸色非常难看,“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同意的,现在你还想说什么。”   盯着碧珂冷幽冥一字一句的说,“对,所以我去做了我自己要做的事情,而不是像你们一样后悔了,满怀愧疚,你们要知道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碧珂的脸色更难看了,“你今天来不是说这些的吧,来做什么?”   “我昨日已经找到了往生镜,你可以去看想看的东西了。”   碧珂走到冷幽冥面前。“你找到了?往生镜在的地方是有神兽看守的,你…”   “不过是一只梼杌罢了,不自量力。”   停顿片刻后碧珂缓缓说道,“当年在极北之地的梼杌…”   话还未说完就被冷幽冥打断,“与其帮别人回忆倒不如帮你自己回忆吧。我在魔界随时恭候你。不过,如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再来啊,免得到时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说完冷幽冥便离开了。   看着冷幽冥消失的方向,碧珂陷入了回忆当中。当年她确实带着目的帮了她,帮她入了魔。   “只要你入魔,你不光可以活下去,而且还可以得到无上的法力,这天下也再也没人能奈你何了。”   “好。”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还要帮我找到两样东西。”   “好。”   “入魔后,你此生只能是魔,你…会后悔吗?”   “永不。”   之后,化为魔身,成为魔神。心狠手辣,永不后悔。   桑溪婼赶到的时候冷幽冥正躺在软榻之上,看那样子是在熟睡。桑溪婼盯着冷幽冥的脸出了神,这张脸和之前的那张是那么的相像,可是终究还是变了。就像她一样,变得这样的彻底。   她到现在还能记得百年之前,她再见到冷幽冥的那一天。那天,她就是这副模样,让她都没有认出来,妖艳绝伦但却并不是她。   “你…你是冉雪笑?”   “不,我是冷幽冥,是魔神。”   桑溪婼眉宇间满是震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冷幽冥听到她这么说反而笑了,“从一开始你不就是想看到我变成这个样子吗?怎么现在反而是这样惊讶的表情?”   微微低头,片刻后桑溪婼开口道,“那你现在见我是做什么?想杀我吗?”   转过身去冷幽冥冷声说道,“比做梦了,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你了?一己私欲,倒真是让你付出良多啊。”突然转过头看向桑溪婼,“可是,当年辞煜死的时候,是我在他身边啊。”   听到辞煜的名字,桑溪婼变得激动起来,她抓住冷幽冥,“我就知道,他一定说了什么对不对?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他都说了什么?你告诉我啊,你告诉…”   冷幽冥猛地甩开抓着她的手,看向桑溪婼,“桑溪婼,你听好了,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他说了什么的。你就永远活在他的影子中,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到底想些什么又说了些什么。永远都不会知道。”   桑溪婼身子微颤,“永远…永远…”   “还有你觉得你如今还有资格听他说了什么吗?他的孩子,他的希望,他用命想换他的孩子活着,可是,你却在杀死他孩子的路上添了不轻的一笔,你觉得他会原谅你吗?”微微停顿,冷幽冥冷声说道,“他不会。他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听到这里桑溪婼踉跄向后,“不会原谅我…他…对啊,不会…”   还在回忆当中的桑溪婼突然听到耳边有人说道,“你想什么呢?”抬起头就看见身边的冷幽冥,“没有。”   冷幽冥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来这不是为了往生镜吗?走吧。”   桑溪婼微微皱眉便跟了上去。她这么急不可耐的就是为了来看往生镜。往生镜,其实是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前世今生的,不过,能看到的也只是看镜人与自己想看的人的前世今生。说白了,镜中景只是两个人所经历的事情,或者是一方为了另一方所做之事,当初不知道的,看了镜往生镜就明明白白了。   而至于为什么桑溪婼和碧珂不自己去找往生镜,最大的原因不是因为她们驯服不了梼杌,而是她们的法力修为都不足以开启往生镜,而现在全天下恐怕只有冷幽冥一人可以了。   跟着冷幽冥来到往生镜前,冷幽冥并未回头却说道,“桑溪婼,你能看到的只是你和辞煜之间的事情,所以别抱其他的什么期望。”随后向往生镜一挥手,镜中便出现了影像。   看到镜中的辞煜,桑溪婼便马上走向前。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冷幽冥始终面无表情的站在后方,直到另外一人的出现。   碧珂站在冷幽冥旁边,看向前方的桑溪婼,“她…哭了。”   依然是面无表情,冷幽冥淡淡说道,“牵挂了多年,不是自然吗?更何况,是再也见不到的人。”   碧珂皱起眉头,冷幽冥接着说道,“不用担心,待会你的样子恐怕是也差不多吧。别着急。”   在往生镜中终于没了影像,桑溪婼的肩膀却还是在抖动,而且是越来越厉害。随后桑溪婼就消失不见。   “现在到你了。”   碧珂走向前去,在看到镜中的影像时,看到镜中的曪书时,她竟然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几步。咬了咬嘴唇才又向前走去。   冷幽冥仍然冷眼旁观着。   冷幽冥说的并没有,碧珂的眼中亦满是泪水,只是滑落的不过几颗。在镜中的影像消失后,她也不过是片刻的失神和情绪失控。轻轻闭上眼睛吸了吸气,她便转过头去看向冷幽冥。   “你不看看吗?”   看向碧珂,冷幽冥说道,“我没什么需要看的。”   碧珂向前走了几步,“你难道…”   “管好你自己。”说完后,冷幽冥便消失不见。   这里便只剩下碧珂一人,她回身看向往生镜,原来很多事情她所看到的都是片面的,那么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那些不是关于他们二人的部分优势怎样的?曪书,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做的?误会如此之深,又怎么解?   那么,慕池音和冉雪笑又是如何呢?难道他们也只能在后悔后才去看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吗?他们会不会也是在不能挽回之时才会后悔?    ☆、31.   冷幽冥躺在软榻之上,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桑溪婼和碧珂两个人这段时间魂不守舍的模样她看的很清楚,仅仅是在往生镜上看到些许的画面,就让两个人如此的心神不宁,她倒真的是高估这两个人了,不过还是两个为情所困的废物。   禄杀纥站在殿下轻轻说道,“参见魔神。”   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冷幽冥继续看向前方,“什么事?”   禄杀纥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我们已经找到聚魂珠的所在了。”   听到这冷幽冥立刻坐起身子,“在哪里?”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在东海。”   微微皱眉冷幽冥喃喃道,“东海…”不过一瞬又接着说道,“无惘之渊我都去过了,又何惧一个东海?吩咐下去,即刻启程前往东海。”   禄杀纥却问道,“这一次,不知魔神想要谁跟随在侧?”   冷幽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才又说道,“你和影魅。让寒讵尘好好留在这里,还有桑溪婼也自由的够久了,把她送回去别让她再出来了。”   面带微笑禄杀纥恭敬地回答道,“是。能为魔神效劳是属下的福气。”   对于禄杀纥,冷幽冥刚开始是十分的厌恶,毕竟当初他做了那么多陷害她的事情。而现在,她倒是对他半分的情绪都没有了,因为她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既然禄杀纥想留下来,那就让他留下来,对于不足以威胁她的人,留在身边也无所谓。   第二天,冷幽冥便前往了东海。其实,去找聚魂珠她一个人去最好,但是,前往东海这一路可有不少的仙门仙派呢。一路上,她也不介意灭了几个门派让仙界惶恐一阵。   到达东海已经是五日后。此时,冷幽冥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拖住前额正在闭目养神。不过片刻,就有人压着三个人走了过来。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已经是年迈的老人模样,另一个则是年纪轻轻,而女子的年纪似乎比年轻男子还要小。   那个年纪轻轻的男子见到冷幽冥后,便沉不住气喊道,“妖女,你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冷幽冥还未睁眼唇边就有了笑意,缓缓睁眼对着那男子说道,“你们自然是有价值才会被带来这里,要不然早跟你们的那些虾兵蟹将一起死了。”   年轻男子听到后暴怒,“妖女!你…”可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年迈之人打断。   年迈之人的声音很是沧桑,“你想要什么?”   看向年迈之人冷幽冥勾了勾嘴角,“龙王大人,我只要一样东西,聚魂珠。”   龙王听后脸色大变,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男轻男子抢先说道,“大哥,决不能把聚魂珠给这个妖女。”   龙王微皱着眉低声说道,“龙渊,你闭嘴。”龙渊看样子还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龙王的神色,他也没再开口。   冷幽冥冷笑说道,“龙王,你弟弟倒真是愚蠢。现在,你连敷衍我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你还是快点说聚魂珠在哪里吧。”   如果不是龙渊脱口而出不能将聚魂珠给冷幽冥,龙王大可以说东海并没有什么聚魂珠,就算不能让冷幽冥相信但最起码也可以拖延时间。但是龙渊一句话就说出了聚魂珠在东海,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给还是不给。   龙王只是笑了笑,“我现在也不知道聚魂珠在哪里了。”   冷幽冥从座位上站起来,冷声说道,“你什么意思?”   咳了咳龙王才说道,“聚魂珠之前一直在我的体内,你们魔界攻来之时我就知道自己会落在你们手中,所以,我把聚魂珠从体内拿出给了一个心腹。我想此时那个心腹已经不知将聚魂珠扔在何处自杀而亡了。”   禄杀纥走向冷幽冥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冷幽冥一边向龙王走去一边说道,“聚魂珠还在东海里。”在龙王面前停下,她俯视着龙王,“怪不得你如今如此年迈虚弱,聚魂珠我要定了。”   龙王盯着冷幽冥淡淡的说道,“魔界中人还想借着聚魂珠聚集魂魄重生吗?你们这种冷血的魔根本就不配用聚魂珠。聚魂珠也断断不会为你聚魂的,那些人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凭什么…”还没有说完,龙王就被冷幽冥一掌打的飞了出去。   因为聚魂珠离体,龙王本就虚弱此时又中了冷幽冥一掌已经是起不来了,嘴角满是鲜血的躺在了地上。   冷幽冥看都未看龙王,冷冷的说道,“聚魂珠会不会为我所用你没有机会知道了,因为你已经没有价值了。”说完看向那个忍不住浑身颤抖的女孩,“这个是你妹妹吧,叫什么来着?”   禄杀纥在一旁接着说道,“回魔神,她叫龙婧。”   冷幽冥走向龙婧,淡淡的说道,“名字不错。”   龙王看着冷幽冥离自己的妹妹越来越近,怒吼道,“别碰她!你别碰她!”   龙渊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可是没走几步从就被禄杀纥拖到了一边动弹不得。   冷幽冥伸手捏住了龙婧的下巴,盯着龙婧但却是再回答龙王,“你惹怒了我,你以为陪一条命就够了吗?”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冷笑着接着说道,“你和你弟弟一样的愚蠢,自己活不了多久就要过嘴上的瘾吗?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冷幽冥收回手,抬手一掌打向龙婧。可没有想到龙王竟然强撑着起来并且奔向龙婧挡下了那一掌。这一掌让本就活不了多久的龙王当场毙命。龙婧剧烈的颤抖着,然后便抱住龙王的尸体大声的哭了起来。   冷幽冥淡淡的看向龙婧,“看着自己的哥哥死在眼前感觉如何?他可是为了救你而死的。”   龙渊怒喊道,“妖女,你居然杀了我大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冷幽冥连头都未回,“杀了我?就凭连动都动不了的你吗?别忘了,你妹妹还在我面前呢。”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你还想呈口舌之快让你妹妹也死在这里,我不介意成全你。   说完之后冷幽冥便飞身到东海旁边,看着海水一涨一落,冷幽冥眸色更冷。   身后的禄杀纥看着一望无际的东海对着冷幽冥说道,“现在怎么办?”   握紧了手冷幽冥说道,“就算把整个东海翻过来,我也要找到聚魂珠。”说完便飞身到东海之上。   两手展开,聚集魔气,投入东海之中,随着两只手上下摆动,整个东海也翻来覆去。上面的海水涌入下面,下面的海水翻涌而上,四周还有海水喷发而出,躲藏在东海之中的小妖被卷入风暴之中。看着四周的变化,冷幽冥半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催动更多的魔气投入东海之中。而已经喷发而出的海水已经将旁边的农庄村舍淹没,被卷入风暴之中的小妖也已经丢掉了性命。可是,冷幽冥不会去管这些的,她只要聚魂珠,那些人的命和她有什么关系。   过了很久,冷幽冥终于将聚魂珠翻到海面之上,飞身而下拿到聚魂珠她马上飞回了岸边。   禄杀纥走到冷幽冥身边笑着说道,“恭喜魔神得偿所愿。”   看向聚魂珠,冷幽冥喃喃道,“还很远。”再抬起头对着禄杀纥说道,“我们可以回去了。记得带上龙渊两兄妹,怎么样我也要送给龙渊一份大礼才能回了他这么恨我之情。”    ☆、32.   回到魔界后,冷幽冥直接回了自己的寝殿。盯着手中的聚魂珠许久,冷幽冥走向密室将聚魂珠放在一块高起的石台上面,看着另一侧空着的位置,心中想着,快了,快到那一天了。   察觉到寝殿有人进来,冷幽冥不过一瞬就消失在密室中,然后便出现在了寝殿中,看着禄杀纥说道,“不是说过暂时不要打扰我吗?”   禄杀纥恭敬地回答,“属下自是知道不应打扰魔神,不过出了一件大事,属下不能自己做主,这才来…”   没有耐心听禄杀纥说完那客套的话,冷幽冥说道,“说,出了什么事。”   仍旧是低着头但是禄杀纥的语气却带着些许的玩味,“勘伜被寒讵尘放走了。”   听到这句话后冷幽冥心中怒气渐起,但表面上却无半分变化,没有看禄杀纥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直接走出寝殿。而背后的禄杀纥抬起头来脸上却带着莫名的笑意。   冷幽冥来到囚笼处,果然没有了勘伜的身影。身后响起脚步声,那个人在距离她合适的位置处停了下来。冷幽冥只是死死的盯着囚笼,片刻后才转过身来,但是看到那个人她却愣住了。   她见到的那个人是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而此时这个人那么温柔的看着她。   不过一瞬冷幽冥就恢复如常,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让他进来的。冷幽冥一句话都未说,直接拂袖而去。而她一走出来,就看见站在一旁的寒讵尘,连看都未看寒讵尘半眼,冷幽冥直接向前走去。而寒讵尘像是不知道冷幽冥情绪似的跟了上来,开口说道,“魔神…”   冷幽冥并不搭理他直直的向前走去,寒讵尘也不死心的追了上去,直接抓住冷幽冥的胳膊,“雪笑,你…”   只见冷幽冥一下字甩开了寒讵尘抓着她的手,然后一个耳光便落在了寒讵尘的脸上,“寒讵尘,你现在的身份,不,是你一直的身份都是魔界右使,你现在却放了太白的掌教。怎么?是师徒情深是吗?你什么时候这么重情重义了?”   寒讵尘没有半分动作,只是说道,“我希望你…”   冷幽冥冷冷打断,“你以为你还有资格管我的事吗?”说完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慕池音,仍旧是冷冷的声音,“上仙还留在我这魔界做什么?不是有人与你里应外合放了勘伜吗?怎么,救了人还不够还想直接杀了我吗?”   不等慕池音开口,冷幽冥接着说道,“做梦!如果你还不想这么早就死在这里的话就离开,怎么样也要等到你亲眼看着我毁了这三界你才能死啊。”说完一拂袖便消失不见。   慕池音定定的站在那里,他的眉眼中满是痛苦,他曾经那么心爱的徒弟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他看到她所做的所说的与上一次相比更让他心痛。毕竟她对着的是与她当初那么要好还帮过她的皓弋,她对自己说的话他能理解,但对皓弋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只是他不知道越是相信一个人,依赖一个人,而那个人捅自己一刀之后,伤口会更深更痛,长久的无法愈合。即便是通过漫长的时间愈合了,那也是无法去碰触的一道疤。   寒讵尘轻轻开口,“看到了?她…变了,但是要去怪谁呢?”   没有回答寒讵尘的问题,慕池音只是说道,“我会留在她的身边陪伴她等她变回原来的样子。”   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寒讵尘想到几天前他来时的情景。   当时慕池音就自己一个人闯了进来,寒讵尘赶到的时候地上已经躺着不少的小妖的尸体,他令剩下的小妖们退下,带着慕池音进来。   寒讵尘首先开口,“你来救勘伜?”顿了顿还是说道,“还是来见她?”   慕池音回答道,“我听说东海那边的仙派已经被灭了…”   看了看慕池音寒讵尘说道,“算算日子,她现在应该已经到东海了,阻止她?来不及了。”   “不,我留在这里等她。”   愣了片刻寒讵尘才说道,“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觉得事到如今她还会领你的情吗?”   “无论她怎么对我,我都心甘情愿,因为,这是我欠她的。”   寒讵尘再也说不出半个字,他何尝不知道他也欠着她呢,他回来留在她的身边不也是这个原因吗?只是他还有他真的还得了吗?欠的太多太深,该怎么还清呢?   慕池音看着愣神的寒讵尘又说道,“放了勘伜吧,毕竟他是你的师傅,他对你是真心爱护的。”   这一点寒讵尘早就知道,就算慕池音不来不说,之后他也会这么做的。他心知勘伜并非坏到十恶不赦,但是光是楚湛和凌素两条人命,就会让冷幽冥执着不肯放了他,甚至杀了他。而他不愿伤害曾经他的师傅,也不愿看着冷幽冥在仇恨中越陷越深。   只是不愿意又有什么用,到了现在,一切都晚了。   慕池音一步步的走入冷幽冥的寝殿之中,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背对着站在他的面前,他的心隐隐作痛,“笑儿…”   冷幽冥此刻是闭着眼睛的,当她听见久违的两个字她却是嘲讽的笑了笑,“你还敢呆在魔界,慕池音,你倒真是不怕啊。”   定了定心神,慕池音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当年楚湛和凌素…”   听到这两个名字冷幽冥一下子转过身来看着慕池音,“你还有脸提他们两个人吗?原谅?哈哈哈,我这是听错了吗?仙界的仙尊现在是承认自己做错了吗?”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慕池音,“到了今天,你说这些到底是真是假?”   “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但是你已经伤害了。”说完这一句冷幽冥转过身看向别处,“现在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这三界我毁定了。无论你留在这里是什么目的,我都不会再信你。因为信你我失去了太多了,慕池音,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慕池音听到这段话他也很痛苦,“我想留下来补偿你…”   听到这句话冷幽冥又冷笑起来,末了才说道,“你觉得你还补偿的了吗?真是可笑。”说完后她便向寝殿外走去,边走边说,“你要留下便留下,但是魔界不是那么好呆的。你等着看吧,我是如何毁掉这三界的。”    ☆、33.   慕池音已经在魔界呆了十几天了,他日日都去冷幽冥的寝殿,但冷幽冥却从未见过他。他没有失落,也不急,伤口需要时间抚平,来日方长。   勘伜回到太白后得知慕池音来了魔界,勃然大怒,带着太白的人来到魔界要人。冷幽冥连理都没理直接让禄杀纥去处理,两方差点打起来。这时候慕池音倒是自己走了出去,勘伜一心以为是魔界扣下了慕池音,此时看见慕池音的模样有点发愣,不过片刻就反应过来。   慕池音也不管勘伜和禄杀纥还有其余人的反应,只是开口对着禄杀纥说道,“师兄,回去吧。我是自愿留下来的。”   眼中满是怒气的看着禄杀纥,勘伜克制着自己怒气,“师弟,我们两个要谈一谈。”   禄杀纥自始至终都像与自己无关一样,还笑着对勘伜摆了一个请的手势。勘伜瞪了他一眼,便向旁边走去。慕池音知道勘伜的性子有些话不说明白勘伜是不会罢休的。   看着走过来的慕池音,带着微怒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慕池音的神色并无半分变化,“我知道。”   勘伜差点就要咆哮出来但看着远处的人,又压低着声音说道,“你想做什么?真的留在这里赔罪不成?你知不知道现在里面的那个人不是你的徒弟了,她是魔神,她现在是杀人不眨眼冷血至极的魔头。她上次对你不曾留情,你以为她还会念在往日的情分放过你吗?师弟,你这样是会送了性命的!”   被对着勘伜,慕池音不急不慢的开口,“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她的错吗?当年,我们都错了。太白山下,柒离岛上,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听到这话勘伜没有半分动容,“当初我没做错!你要我留着她威胁整个仙界和人间吗?你看看,她留了下来的结果是如何的?这一百年间仙界是怎么过的?人间又好到哪里去了?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她冷幽冥做的吗?师弟,你还要执迷不悟吗?更何况,当初她竟然敢爱上你,她简直…”   慕池音打断道,“师兄,如今执迷不悟的那个人是你吧。你认为她要真的杀你你还会活到现在吗?你还会回到太白吗?她骨子是便是良善之人,我相信她。”   “那是因为她找来了墨泉!她知道就算她不杀我,墨泉也会杀了我!”   看着勘伜已经近乎疯狂的模样,慕池音摇了摇头,“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师兄,请回吧。”末了又说道,“师兄也该会太白布置一番,就像你说的,墨泉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变向前走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外面的事冷幽冥一概不理,此刻她正坐在软榻之上看着桑溪婼。自从她成为魔神的那一天,她便找出了桑溪婼,将她关了起来。当初,桑溪婼为了一己私欲将她逼到了那一步。她怎么可能没有怨,没有恨?但是报复她的最佳方式不是杀了她,也不是完全的将她囚禁起来,而是毁掉她赖以生存的希望。   她还记得那一天她的每一字每一句将桑溪婼打击到的模样,看着桑溪婼喃喃自语的模样,她确实还是闲不够的,又说道,“你知道往生镜吗?”看着桑溪婼猛然抬头的模样,冷幽冥接着说道,“我会帮你找到往生镜的,让你好好看看辞煜,但是,你不会知道辞煜对你是什么感情的,因为…你不配。”   看到往事浮现,但是却再也无法看见着个人。看着一幕幕,但却无法知道她最想要知道的东西。这种感觉不就是从天堂到地狱吗?   桑溪婼看向冷幽冥,冷幽冥比她想的还要狠,还要恨。可是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说的没有错,她亲手害了辞煜的孩子,害了辞煜养在元神内数年的孩子,害了辞煜最疼爱的孩子。她此刻,真的有死的念头。   但是这一切冷幽冥都看在眼里,又开口说道,“你不会死的,死了多解脱,只有活着,带着这种回忆活着,才足够痛苦。”   不,她要死。这种痛苦,她忍不了了,她忍够了,她忍的真的够久了。   抬手就要打向自己,却被冷幽冥抓住了手,她看到冷幽冥的眼神,那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她竟然看不透。而冷幽默也是淡淡的说道,“你不会有这种机会的,从现在开始你就在你的鬼域幽涧好好的呆着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与你的回忆作伴吧。”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再次看向画面中的桑溪婼。此时的桑溪婼很是平静的在下棋,但不过又是看着棋子便出了神,知道她此时肯定又是想到了辞煜。冷幽冥嘴边浮现出一抹冷笑,心里想着,往生镜倒真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字数真的不多啊...之后会写的多一些的,还有,希望看书的小伙伴们可以留个评论啥的...如果写的不好也好提出来嘛~~~ ☆、34.   一池热水上面还撒着些许花瓣,冷幽冥脱下一袭红衣踏入水中,沐浴其中。看着满池的栀子花,冷幽冥却还是冷淡的表情,不知她是否还记得当年的栀子花和栀子花下的场景。   似是倦了,冷幽冥闭上眼睛靠在了池壁上。还没有过多久,就被殿外的脚步声打扰了。可冷幽冥也并不去理会,仍然是闭着眼睛。来的是谁,来做什么,她一清二楚。   那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已经走到了玉池内。龙渊手持龙天剑,缓缓向玉池走近,但前方一层层的纱幔阻挡着他的视线。偶尔吹来的风倒是让纱幔跟着飘动,有时又要吹到龙渊眼前,龙渊便用剑拂开那纱幔。终于在最里边,看到了正泡在池水中的冷幽冥。   龙渊将剑指向冷幽冥,大声喊道,“妖女,你杀我大哥,毁了东海,我今日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冷幽冥连眼睛都未睁,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   似是这般神情惹怒了龙渊,龙渊拿着剑就要刺过去,但眼前瞬间多了数片花瓣,花瓣袭来却似利刃一般,随之而来的还有大片的水花。龙渊只能用剑震开飞来的花瓣,躲开飞溅而来的水花。这一番动作后,再抬眼池中哪还有冷幽冥的身影。   龙渊没见到冷幽冥的身影先是看了看四周,才转过身去。而此时的冷幽冥已经身披一袭红色衣裙在白色纱幔中向前走来。随风摆动的白色纱幔让龙渊看的眼花心乱,一抬手靠着剑气便将眼前的纱幔砍断。   走到一处纱幔后冷幽冥便不再向前走去,而龙渊此时恰好就在这处纱幔之后,抬手砍断纱幔后就见到了冷幽冥,随即挥剑而上。冷幽冥此时侧身而立,轻轻一闪便躲开了向她而来的剑。   看一击不成,龙渊又迅速攻了上去。冷幽冥并未出手,只是躲闪着他的攻击,向左闪开,向右闪开,向后弯腰闪开龙渊从上而来的攻击。这举动似是让龙渊更是气急,不顾一切的用剑刺了上去。手持龙天剑大力一挥,这一招是吓了狠手的,冷幽冥却未曾在意,躲闪的慢了半步,被龙天剑的剑气将身上的红裙划破,划破的地方是肩膀,此时,大半个肩膀已经都漏了出来。   龙渊是不会理会的,聚集全部发力持着龙天剑刺了上去,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冷幽冥却没有躲开,由着龙天剑刺穿了她的肩膀。鲜血瞬间流出,染红了她雪白的皮肤。   而冷幽默看着肩膀处的龙天剑和形成的伤口,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远处而来的一股力量震的龙渊退了开去,也将还留在冷幽冥肩膀处的龙天剑也带了出去。   看到飞身而来的慕池音是让龙渊并未想到的,而冷幽冥也只是淡淡的看了慕池音一眼。慕池音看到冷幽冥划破的衣衫和流血的伤口,脱下自己的白袍披到冷幽冥的身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倒是让龙渊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上仙,你怎会在这里?”   慕池音向前走了两步,对着龙渊说道,“我自是自愿留下来的。既然你已经从牢中逃出,还是离开这里吧。”   龙渊听到这话马上脱口而出,“上仙你怎么能…”话未说完看了看慕池音和冷幽冥随即冷笑道,“原来上仙也投靠了这妖女!这倒真让我想不到!我大哥死在她的手上,东海也是因她而毁,我又岂能为了生而离开?上仙,我念在你在仙界的地位,不愿伤你你还是快快离开的好!”   这话让慕池音摇了摇头,“并非是你所想…罢了,你杀不了她的,还是快些离开吧。”   “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龙渊说着已经持剑而上。   慕池音自是不愿伤了龙渊的,所以也不出手,只是躲闪。可不过是一个转身,他就看见龙渊直直的倒了下去,然后口中吐出了鲜血,就算是死,龙渊都没有闭上眼睛。看到龙渊身后的冷幽冥,慕池音愣了愣,之后便走向冷幽冥。   对着冷幽冥慕池音开口说道,“你不该…”   他还没有说完,冷幽冥已经冷冷的开口,“他要我的命,你认为我会放过他吗?”转过头,“像他这样不自量力的人这些年实在是太多了,我都忘了这是我杀的第几个了。”   还想再说些什么,慕池音却看到冷幽冥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白袍,看着她肩头的伤口,慕池音转而说道,“你的伤要处理一下,很痛吧…”   然而这伤口正在自己慢慢愈合,不过一瞬,鲜血便消失,伤口处没有留下一点伤痕,而被划破的衣裙也完好如初,冷幽冥看着当初的伤口冷笑的说,“看到了吧,我现在…已经是不会伤,不会死了。”顿了顿又说道,“至于痛…尝到了真正的痛彻心扉,我还会再痛吗?”看着慕池音冷幽冥嘲讽的说道,“再也感觉不到了。”   她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不会受伤,不会死亡,不会痛苦,不会伤心,不会难过,感觉不到…爱。谁都已经伤害不了她了,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因为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说完之后,冷幽冥向外走去,她身上的白袍随着她向前走去的步伐缓缓滑落。而白袍上的鲜血也早已消失不见,就像从未有过一般,白袍还是那般一尘不染。慕池音看着那滑落的白袍站在那里良久。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这一章是打算和上一掌一起发的,但是昨天实在是懒,还有点晚就写了那么点字,还是希望看的人可以留下点评论~~ ☆、35.   此时的禄杀纥正坐在椅子上品着一杯茶,突然一抹红色的身影闯了进来,四周的小妖未看清来人便马上冲了上去却被那人震的飞了出去,摔倒在了地上。   等到那人站定,禄杀纥看清来人,挥挥手对着那几个小妖说道,“你们先下去。“端起另一杯茶走向那人说道,”参加魔神,我这有刚刚从仙界得到的好茶,不知魔神是否有兴趣与我一同品尝?这茶可...”刚伸手端出去的茶被冷幽冥挥开打翻在地。   禄杀纥不怒反笑,“不知魔神这是何意?”   冷幽冥直接掐住禄杀纥的脖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真的以为我不能杀你吗?”手上的力气慢慢加重,“禄杀纥,你可是在触碰我的底线。”   虽然呼吸已经困难,但禄杀纥的脸上仍带着笑意,“魔神,我是在为你筹谋啊,我是为了你好。”看到冷幽冥脸上越来越冷,禄杀纥还是换掉了说话的方式,“不知我哪里做错了?还请魔神指出,我才好改正。”   过了很久,冷幽冥才松开掐着禄杀纥脖子的手,侧头而立,说道,“禄杀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你觉得和我作对你还有希望吗?这一次我便算了,若是还有下一次,你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说完连看都未看一眼便离开了。   禄杀纥坐在地上,因为短暂的没有办法呼吸而脸色煞白,摸了摸脖子,脸上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紧皱着的眉头,他在思索。刚才冷幽冥的样子是真的想要杀了他,虽然不知为什么放过了他,但是如果真的有下次,或许自己真的就要是在她的手里了。可是,这么多年的筹谋怎么能就这么算了?看来下一次不能再像这样不痛不痒了。   龙婧坐在地上,而胳膊被两条锁链吊了起来。她此时低垂着头,杂乱的头发将整张脸埋了起来,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她微弱的呼吸声来判断她还活着。   冷幽冥一步步走向龙婧,龙婧听到了脚步声才缓缓将头抬了起来。这才露出了半张脸,那看到冷幽冥惊恐的眼神说明了她此时十分恐惧。   冷幽冥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片刻后开口说道,“龙渊刚才拿着龙天剑想来杀我,可是,他自不量力。他已经被我杀了。”   龙婧听到龙渊去杀冷幽冥便已经感觉到了不好的结果,而冷幽冥最后的那句话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泪水便无声的落了下来,眼神有些空洞,而脸上的表情已经是绝望。   看到龙婧这个样子,冷幽冥片刻后才说道,“你大哥、二哥再加上东海算是他们付出的代价,所以我不杀你。”一挥手两条锁链便消失不见,“你走吧。”   两条锁链消失,龙婧便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冷幽冥也不再理会她,转头便向前走去打算离开了。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龙婧见到她离开,马上起身冲了上来,等到她回头之时,只见龙婧用匕首狠狠的刺了上来,正好刺中她的身体,不过龙婧刺偏了,刺到的地方是心脏下方。冷幽冥只是看了一眼伤口,然后抬手一掌击倒了龙婧。   此时匕首还在她身体中,鲜血不停的流淌下来。而这匕首似乎也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匕首,这一刀确实有些伤了她。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却被后面的人扶住了手臂半搂在了怀中。一抬眸,冷幽冥看到了慕池音。   微皱了皱眉,还不等他二人有什么动作,龙婧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她嘴角已经带着鲜血,但是她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妖女!你不杀我有用吗?我的亲人全部死在了你的手上,我的家也被你毁了!你不杀我我除了保住了这条命外,我还有什么!我恨不得你杀了我!”咳嗽了两下,龙婧接着喊道,“你既然不杀我,那我就要杀了你…杀了你!我要为他们报仇…杀了…杀了…”龙婧捂住胸口,她已经说不出来话了,最后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看着死去的龙婧,又看了看怀中的冷幽冥,慕池音也皱了皱眉,但不过一瞬便恢复,对着冷幽冥说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冷幽冥挥手推开了慕池音,闭上眼睛让魔气流动,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恢复。若是往常的伤口,不必催动魔气也会自行恢复,但这次的匕首不是寻常物,再加上冷幽冥想快速恢复伤口变催动了魔气。   再睁开眼睛时冷幽冥看向了慕池音,开口说道,“你亲眼看见龙渊、龙婧死在了我的手上,你怎么会这么平静?太白上仙难道不应该杀了我这个魔神吗?”   慕池音想走上来,但看到冷幽冥的眼神让他并未迈开步子,“我…你做的我确实不认为是对的,但…哎…”这一声叹息让他停顿了好久,“你也受伤了…”   这话让冷幽冥轻蔑一笑,“受伤?你忘了吗?我伤不了,死不了。”转过头看向慕池音一字一句的说道,“当年,索幽谷中,八条锁天链,无数锁魂钉,我备受痛苦险些丧命,换来的是你的终身囚禁,恩断义绝。”   “前往洛冰崖的途中,我虚弱不已呆在囚车之中,换来的是你让岚绘蕊除掉我。”   “因为我对你的爱,多年的深爱,换来的是经脉尽断、布满伤疤的半张脸一只再也无法去视的眼睛还有无尽的屈辱。”   “柒离岛上,我失去了那些爱我的人,失去了我想保护的人,换来的是你绝情的一剑。”   自嘲的笑了笑,冷幽冥接着说道,“你那时可曾担心我受伤了?你那时可曾因为我受伤而心疼我?你那时可曾因为我受伤而放过我?”   “慕池音,我…冉雪笑的一生中,所有的快乐都是你带给的,可是所有的痛苦也都是你所赐的。身上的疤痕、心里的伤口,哪一样不是因为你?”   “如果早知道因为爱你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失去那么多重要的人,我真恨不得当初便死在了外面,不曾被救而上太白成为你的徒弟。”   “当初你对我有多重要,如今我对你就有多恨。”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永远…”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冷幽冥便被慕池音紧紧的抱在了怀中,慕池音抱的非常紧,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才缓缓开口,“笑儿…不要再说了…”   这一次,冷幽冥没有推开慕池音,但是她也没有保住慕池音。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慕池音才又开口说道,“你是我的徒弟,我怎么能没有心疼你呢?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当年…我真的没有想到…”   闭了闭眼睛冷幽冥推开了慕池音,看着他说道,“慕池音,你看到了吗?我现在已经不会哭了,我,一滴眼泪都不会再滴下了。”看着慕池音的神色冷幽冥接着说道,“当年,我救不了那些为我而死的人,却救了那些被我所杀的人,这是多么的可笑?从此之后,我就发誓此生不再流一滴泪,如违此誓,挫骨扬灰。”   “你说,我还有有可能变回冉雪笑吗?”   “我告诉你,再也没有这个可能了。我,只能是冷幽冥。”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们都回不去了。   已过百年,你只把我当成你的徒弟。   留下是为了弥补,愧疚是因为伤害了我,心疼是因为师徒之情。   慕池音,你终究是不会爱我。   从前,现在,未来,你都不会爱我。    ☆、36.   回到自己的殿内,冷幽冥便察觉到了有其他人的气息。看到桌面上的半杯茶,冷幽冥走了过去。茶杯上方闪着淡淡的白光,等她走进了杯子上方浮现出两行字——闭关多年再次出现已是这般年月,关于你的事情你还有很多不知,你该来见我了,齐白尊者。   冷幽冥神色黯然,齐白尊者是当年救了她的人,没想到这么多年却是闭关去了。虽不知齐白到底想说些什么,但是相见倒也好,有些话或许是需要说明白的。   刚想离开,寒讵尘却走了进来,冷幽冥将茶杯放回原处淡淡的问,“有什么事吗?”   寒讵尘走向前握住冷幽冥抬起的手,“不要去。”   冷幽冥抬眸望向寒讵尘并没有将手抽出,片刻后开口,“我在等你给我一个理由。”   思虑良久寒讵尘才说道,“或许是个陷阱,你去太白没有好处的。”   甩开寒讵尘的手,冷幽冥看着他说道,“你骗我都已经不需要犹豫迟疑了。”而后冷冷的说,“你早就知道齐白的事情了,也一直拦着他吧?也一直在瞒着我。只可以现在拦不住也瞒不住了。寒讵尘,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还要骗我?”   “作为皓弋,我骗你我不解释,但是,这一次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你好。”   冷幽冥冷笑道,“你真的知道什么是为我好吗?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你对自己才是最好的。你是皓弋的时候,为了你自己的目的欺骗我,你是寒讵尘的时候,你又是为了自己的愧疚留在我身边。你知不知道我每次见到你,我都能想到当年在柒离岛时的场景,都能想到那些为我而死的人,如果你真的是为我好,你就不会选择让我知道你是谁。如果你真的是为我好,你就不会留在我身边,让我日日深陷愧疚仇恨之中。收起你的为我好吧,你的为我好就是划向我心上的一道道伤口,让我伤的千疮百孔而伤口却永远愈合不了。”   这是冷幽冥在知道皓弋就是寒讵尘后第一次对他说的这么长的话,但是寒讵尘的心中却并不好过,紧皱的眉,痛苦的眼,无一不展示他的痛。   良久,寒讵尘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已经不能为你做什么了。”   “恨?”说完冷幽冥自嘲的笑了笑,“恨又究竟是什么呢?寒讵尘,你走吧,如果你还想为我做什么的话。”   冷幽冥又何尝不知道寒讵尘对她的愧疚,但是她没有办法原谅,因为她根本无法原谅自己。这些年,她惩罚着寒讵尘也惩罚着自己,但是她知道她做的这一切她不开心,她一点也不开心,因为根本无法弥补。她的不原谅让寒讵尘也痛苦着,可是,这样真的就是她想要的吗?   寒讵尘…皓弋…我放不下过去,放不了自己,那么,我便放了你吧。   来到太白,冷幽冥向后山走去,她来往后山这么久竟然从来未发现齐白也在这里。突然不知什么东西从山丛中飞跃出来,冷幽冥后退两步这才看清原来是白泽。但白泽此时正怒视着她,冷幽冥自嘲的笑了笑,现在这个样子白泽也认不出来她了。   这时,一白衣白发的男子从白泽身后走来,他看了看冷幽冥,抚摸下白泽,白泽便听话的的趴了下来。   男子淡淡的开口,“没想到这么多年再次相见,竟是如此光景。”   不用想便知道他是谁了,冷幽冥冷冷的说道,“你想说什么便说吧,你找我总不是叙旧的。”   齐白笑了笑,“我倒是有这个意思,不过看来你是没有了。随我来吧。”   冷幽冥随感奇怪到是也跟在了齐白身后。   等到齐白停下脚步,冷幽冥便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便是毓清峰寒芫殿,齐白盯着寒芫殿,“这里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声音有些缥缈,“当年我把你送到这里,让音儿收你做了徒弟。现在想来恐怕是从那时起就错了。”   转头又看向冷幽冥,齐白接着说道,“当年我虽伤了禄杀纥,但是之前身上便有伤再加上不久之后便有天劫,我只能将你送到太白交给音儿。而我受了天劫之后,虽性命无虞,但千年修为几乎毁于一旦,只能在碧潭中沉睡,因此很多东西我都漏算了。”   “你叫我叫来,不会是想说我有这么一天都是你的错吧?”   齐白点了点头,“是,是我的错。”   冷幽冥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齐白年轻俊朗的脸出现年迈的皱纹,呈现出衰老的状态,“你怎么了?”   并未担心自己的变化齐白淡淡的说,“不必理会,这世上很多东西是要还的。”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枚玉佩交给冷幽冥,“这本就是你的东西,收下吧。”   冷幽冥结果玉佩又听见齐白说道,“天命、劫数是不可改的,但你本不必变成今天这样,对不起。”盯着冷幽冥的眸子,齐白接着说道,“如若将来你真的会和他一样,会有那么一天,想一想当年你所做的选择。”   深深地看了看齐白,这最后一句话冷幽冥是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末了,齐白笑了笑说道,“去不周山看看吧。”   而后齐白的身体发出淡淡的白光,冷幽冥看着齐白嘴边的笑,便定定的站在了一边,看来齐白倒是很想死,即便现在是魂飞魄散。   齐白嘴角含笑望着天空,半死不活的活了这么多年,倒是可笑至极,他的一生竟如此可笑。溪凝、冉雪笑、冷幽冥,本是因为对你的承诺才活了这么多年,但没想到最后竟是如此,对不起。   勘伜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齐白魂飞魄散的情景,再看到旁边的冷幽冥。所有的一切都不需要问了,他便知道定是冷幽冥杀了齐白,顿时怒不可遏,“孽障!我定要你血债血偿1   冷幽冥看着数到阶梯下的勘伜,面上倒没什么表情,但声音中却带着不屑,“你有这个本事吗?”   太白的一众弟子拿出佩剑,摆出剑阵,刚要冲向冷幽冥,勘伜却示意他们不要动,自己拿出断锐剑向冷幽冥攻了过来。   冷幽冥冷笑着接招,须臾过了十几招,她冷冷的说,“废物,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个水平。”   勘伜声中满是愤怒,“你休要嚣张,你如今连齐白尊者都不放过,你是真的不打算回头了吗?”   “回头?真是好笑,我做错了什么?倒是你,你做的错事远比我多了吧?我杀同门,那么你呢?楚湛和凌素难道不是死在你的手里吗?”   勘伜神情稍变,不过片刻又恢复如常,“是,是我杀了他们,但若不是他们偏偏要帮你,又怎么会落如此下场,他们的死都是因为你,不要再冥顽不灵了。”   冷幽冥神色越来越冷,“冥顽不灵的是你。”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勘伜竟然丝毫悔意都没有,冷幽冥出手越发的狠。   不过片刻勘伜便招架不住只能四处躲避,冷幽冥紧追不放并不打算再次饶过勘伜。勘伜飞到寒芫殿门口处稍稍停顿,但感觉到身后的人便立刻飞开,冷幽冥对勘伜的这种四处逃窜行为越发的反感,出手越来越快,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似是体力不支,勘伜最终落在了寒芫殿的门口,冷幽冥紧随其后。勘伜趁其不备将断锐剑飞向冷幽冥,冷幽冥不过一挥手断锐剑便偏转方向径直的镶嵌在了柱子内。再抬头,勘伜已经在台阶之下,而冷幽冥笼罩在了一片黄光之下。   这是冷幽冥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地方,这里就是上古断魂阵。    ☆、37.   冷幽冥仿佛是看到了当年的颜陌冽,看到他一个人苦苦的抵挡着那些阵法,看着他最终坚持不下去,看着他满身伤痕血迹,看着他消失。   看着台阶下的勘伜和太白弟子,冷幽冥喃喃道,“颜大哥,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   冷幽冥抬起手指一圈圈的画着,上古断魂阵开始逆行,冷幽冥不在乎现在出不出去,就这样慢慢的转动手指。   让她没想到的是寒讵尘的出现,明明让他走了,怎么还要出现?   勘伜怎么能眼看着寒讵尘出现而无动于衷呢?向前走了几步,“皓弋,你居然还敢回来!”   寒讵尘只是盯着上古断魂阵中的冷幽冥,“等我。”随后来到勘伜面前,“我们做个了结吧。”   了结你我之间的师徒之情,了结你我之间的恩惠。   寒讵尘最先出招,念了个诀,瞬间数道寒冰飞向了勘伜,勘伜却收起了断锐剑,徒手抵挡着寒讵尘的攻击。寒讵尘飞身而上,不过片刻就已经过了数百招,两人从地上打到了半空中。寒讵尘迅速出掌,勘伜为了抵挡也出了掌,两掌为碰触二人的法力屏障遍及全身,就这样对峙着。   冷幽冥看着寒讵尘,他回来是要和勘伜了结恩怨的嘛?可是她为什么觉得不是这样,心间隐隐生出了不好的感觉。   不过一瞬,半空中的两人都被弹开了,勘伜看着神色如常,而寒讵尘嘴角却带着血迹。但他完全不顾自己的伤,飞到上古断魂阵之上,他全身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汇入阵法之中,法力精气也全部被吸了进去。   勘伜堪堪站定,望着寒讵尘大喊道,“不要!”   但已经晚了,寒讵尘已经被掏空了虚弱的倒在了地上。冷幽冥看着几步开外的寒讵尘,向前走了两步,上古断魂阵就如同琉璃般碎在了地上消失不见。   冷幽冥走到寒讵尘身边抱着他,轻声说,“你明知道这个阵法奈何不了我,为什么还这么傻?”她可以随时毁了这个阵法,但是当寒讵尘将他的血液输入阵法的时候,阵法中的人就被定住了,动也不能动,寒讵尘明明知道却还是这么做,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寒讵尘抬手抚上了冷幽冥的脸,“不为什么…”微微笑了笑,“我…走不了的…”   冷幽冥终于知道他是来了结什么的了,他是来了结自己的性命的。既然回不了头,走不下去,改变不了,那么一切就此结束吧。   “其实…我想看你为你掉一滴眼泪,这样就能说明…你还是在意我的…”   “你知道的,我再也不会哭了。”   寒讵尘深深的看着冷幽冥喃喃道,“是啊…再也不会了…”这也因为我,可是我也只能做到这了,欠你的,欠他们的,我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对不起…”说完这三个字寒讵尘闭上了眼睛永远的离开了,他抚着冷幽冥的那只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慕池音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这最后一幕,心中知道,恐怕是再也没办法收场了,冷幽冥只会与他,与太白,与天下斗的不死不休。   冷幽冥闭上了眼睛,她都不知道她是怎样的心情。绝望?当年在柒离岛上才是真正的绝望。伤心?是有的但是心中却没有那种痛不欲生。愤恨?她该很的是自己还是勘伜?她现在只知道,自己一天不死,一切都不会结束,既然非要她死,那么她就毁了这个世界。   睁开了眼睛,冷幽冥盯着寒讵尘的脸说道,“既然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怎么也要回礼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你们就为他陪葬吧。”   瞬间地动山摇,熊熊烈火瞬间蔓延开来,烧到了太白弟子的身上。   慕池音快步跑来,“笑儿,不可以!”说着就要下台阶但却被冷幽冥拉住了手臂。   “没用的,地狱之火没人能解。”就在冷幽冥说完这句话,台阶下的太白弟子便化作尘烟细粉随风飘散,唯独剩下了勘伜,世然和黎晓。   慕池音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恨,但是为何要杀了这些不相干的人?”   望着台阶下冷幽冥淡淡的说,“不相干?岂止是这些不相干,还有更多的不相干呢,但是我就是要他们死,你拦的了我吗?”   “笑儿…”   “够了!”冷幽冥冷冷的看着慕池音,“慕池音,怎么永远都是这样?永远你都站在我的旁边看着我抱着那些为我而死的人,永远都在劝我。那为什么他们死的时候要么你无动于衷,要么你不在?”   说到这,冷幽冥突然笑了,“不过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情况了,因为再也没有为我而死的人了。”   她又看着台阶下的勘伜,“勘伜,你我之间必有一死,今天我不让你死,是要让你亲眼看着太白的弟子因你的愚蠢而死,现在心情如何?”   说完,冷幽冥走到寒讵尘的尸体前,心中说道,我带你走。随后就与寒讵尘消失不见。   事情走到这一步,还真的要不遗余力的进行下去了。禄杀纥、影魅,你们这出戏导的真是极好啊!我也要好好想想折磨人的方式了,要不怎么对得起你们呢?冷幽冥红色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感情。   慕池音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为什么要这么选择?他知道冷幽冥选择毁了这个世界,如果说之前冷幽冥并没有这样想,那么他也可以不要去想,他只需要将他的笑儿带回来,可是,现在,他们站在了完完全全的对立面了。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我要拿你怎么办?    ☆、38   冷幽冥将寒讵尘的尸体放在密室的冰棺之中,可是她知道寒讵尘的尸体会消失的,她只能拖着让时间慢一点到来。   抬头看向墙壁,满墙壁的都是仙家法器,可是却什么作用都起不了,冷幽冥拿起聚魂珠,嘴边浮现着的是苦笑,这么多年她执着的认为肯定会有办法救回凌素、楚湛,可是她还是错了。   不,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这是一个美好的梦,但是她却不愿意醒,毕竟那是希望,哪怕只是一丁半点。可是,现在这个梦彻底被打碎了。就在几天前,被打碎了。   冷幽冥操纵着聚魂珠,聚魂珠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十洲圣物释放出的仙气全部聚入聚魂珠内。她眼看着那光芒越来越耀眼,但终究是功亏一篑。凌素和楚湛都没有出现。对啊,怎么会出现呢?她知道的,他们两个明明都灰飞烟灭了,这世上哪还有他们的魂?可是她偏偏要试。   放下聚魂珠,冷哦域名走向放着寒讵尘的冰棺,她坐在地上身体靠在冰棺上轻柔的说,“真的什么都不能改变,我一心想着让凌素和楚湛他们两个回来,但是…我都清楚他们回不来了…”说着自嘲的笑了笑,“回不去的,什么都回不去…”   不知坐了多久,冷幽冥才站了起来,她看向冰棺中的寒讵尘,伸手抚上了他的脸,“寒讵尘,我不怪你了…我只求你来生能够随心所欲,不必再在责任与愧疚之中苦苦挣扎…来世你一定要过好。”然后寒讵尘的尸体变成了粉末消失不见了,良久,冷幽冥才收回了手。   冷幽冥走出密室直接去找禄杀纥,走到禄杀纥的殿门口,一个小妖将她拦了下来,“参见魔神,主子正在休息,不让…”   话还没会说完,就已经被冷幽冥杀了。   两边的小妖看着冷幽冥的神色都不敢向前阻拦,冷幽冥拂袖走了进去。   禄杀纥看着冷幽冥走进来,但是他却仍坐在座位上不起身,一旁的影魅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还没开口,就被冷幽冥锁住了喉咙提了起来。   影魅在半空中挣扎着,冷幽冥眸色一变,他便从空中狠恨摔了下来。冷幽冥还是不肯放过他,又提起他撞向远处的石壁,石壁瞬间断掉了。   禄杀纥看冷幽冥还想向前,这才起身拦住了冷幽冥,“魔神,哪来的这么大的怒气?”   冷幽冥长袖一甩,禄杀纥就被震了出去摔在了桌椅之上。冷幽冥接着又把影魅提了起来,让他置于半空之中,她丝毫没有触碰英美的身体,但是无形中却有一种力量死死的抓着影魅的脖子。影魅脸色越来越靑,禄杀纥擦掉嘴角的血,爬了起来。   见禄杀纥要走向前,冷幽冥一掌又将他击倒,而禄杀纥此时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看着影魅的状况越来越不好,他喊道,“冷幽冥,你到底要干什么?!”   冷幽冥冷笑,看来是要发怒了,随后一抬手给了影魅一个痛快。一股红气钻入影魅的身体,影魅脸色发白喷出一口鲜血就没了意识,冷幽冥收起了禁锢着影魅的法术,影魅的身体一下子坠在了地面。   禄杀纥强撑着站了起来,此时他已经不顾及自己的伤,“你居然杀了他!”   冷幽冥不过一闪身已经到了禄杀纥的面前,她死死地盯着禄杀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禄杀纥的眼中带着一丝的愤怒,他向来擅长隐藏情绪,能露出这一丝的愤怒真的是很难得,“那你杀啊。”   冷幽冥伸手掐住禄杀纥的脖子,“我知道你想要辞煜复活,但是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早就灰飞烟灭了,就算是我的力量也无能为力。”   见禄杀纥不说话,冷幽冥掐着他脖子的手使了使劲,“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杀你?”   这一点,禄杀纥是真的不知道,所以他只能盯着冷幽冥。   “我知道你是因为桑溪婼才做的这一切,我不杀你,就是想看看桑溪婼最后能不能发现你爱她?”   “你也真的很厉害,忍了这么多年,不光如此,你还千方百计的想要复活辞煜,你对她的感情真的很深啊。”   “可是,走到今天,这一刻,她还是不知道,你所压抑的感情中有没有失望啊?”   “我告诉你,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我要看着你痛苦。无论你多会压抑自己的感情,但是你的心却做了最诚实的反应,它让你矛盾难过,不是吗?”   禄杀纥紧皱着眉头,伸手抓住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我的心,呵呵,对,我爱她,我压制自己的感情,但是我也面对着我的感情。可你呢?你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吗?你敢说你不爱慕池音了吗?”   冷幽冥直视着禄杀纥,“我敢说,我当年爱他,我现在恨他。如果我对他曾经仍是旧情难忘,但是有你的推波助澜我怎么还能对他有情呢?”   “我知道你想让桑溪婼和辞煜说清楚,你也想让桑溪婼知道辞煜死之前说了什么,但是我告诉你,她永远不可能知道。”   说完,桑溪婼松开了禄杀纥,“禄杀纥,我已经被逼到了这个地步,那么我就要毁了这个世界。如果你还愿意留下来,那么接下来和仙界的一战就由你指挥,如果你走,我放你走。”冷幽冥转身就走。   在她刚要走出殿门的时候,她听见禄杀纥苦笑着说道,“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离开的。”   确实她早就知道他不会离开,因为桑溪婼还在这里。禄杀纥,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桑溪婼到底有多深的感情。    ☆、39   不周山下,冷幽冥慢慢走近,伸出手摸了摸不周山的山壁。齐白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来这里的,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天他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可是到底是什么意思?齐白,为什么你说是你的错?   冷幽冥的腰带上发出淡淡的白光,她拿出齐白给她的那枚玉佩,那玉佩的触感极好,使冷幽冥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下一刻,那枚玉佩突然从冷幽冥的手中飞了出来幻作一道白光飞入冷幽冥的额间。   冷幽冥的眼睛似是定住了般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所有的回忆在她的脑海中闪现,所有的画面都展现在她的眼里。很久,冷幽冥的眼神才恢复如常,但她整个人却狠狠的撞在了不周山的山壁上,心情难以平复。   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既然如此为什么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齐白,你哪里可笑至极?明明是我,明明我才是可笑至极!   想到这里,冷幽冥狠狠地一拳砸向山壁。   禄杀纥看着冷幽冥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心中存着疑惑,想了想开口说道,“你打算怎么做?”   冷幽冥走上台阶坐在软榻之上,“怎么做?”是啊,该怎么做呢?   拿出刚才太白送来的东西,禄杀纥说道,“我想这个是慕池音给你的。但是来的人说了,他们应战。”   冷幽冥接过禄杀纥递过来的东西,是一方丝帕,打开,里面是慕池音的字迹:笑儿,放下吧,我会在。   盯着这几个字良久,冷幽冥合上了丝帕。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放不下了,再也放不下了。   “十天之后,不周山下,你们自己做好准备。”冷幽冥淡淡的交代道。   又想起了什么,冷幽冥又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在那里见到桑溪婼和碧珂,她们是魔界的人,你明白吗?”   禄杀纥皱了皱眉回答道,“明白。”   “还有,这几天不要来找我,我也不见任何人。”   “是。”禄杀纥退了出去。   整个大殿只有冷幽冥一个人,冷幽冥盯着手里的丝帕,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不再看着它,手里紧紧攥着它,眼神很是冰冷,即使如此那又能怎样?走到今天这一步她还能有退路吗?   如果之前的选择是正确的,就不会有这一天了。齐白,我是想不到以前的,我根本不会去想,我也…不能去想。   很多时候,我们总是感叹命运,确实,它主宰着一切。我们总认为很多东西都是我们的宿命,但是,很多时候,未必如此。外界的干扰会使一个人的命运发生逆转。是该怨该恨,还是坦然接受?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只是一旦走到一个位置,就会知道很多东西只能向前,不能回头。   冷幽冥的命运只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如果之前的冉雪笑还是顺从天命的话,那么现在的冷幽冥是那个能毁了天命也要实现自己目的的人。   这一步,能怪谁?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快要结局了,真的是匆匆结局啊 ☆、大结局(一)   转眼间,就到了仙魔大战的这一天。   不周山下,仙魔斗的不可开交,原来一派祥和的不周山此时一片狼藉。无论是仙还是魔都想着多杀对方一人,杀起来都不留余地。   慕池音、勘伜、洛染澈等上仙分居一侧,禄杀纥、桑溪婼、墨泉等人在另一侧。大家都清楚,就算下面的人再怎么厮杀,上面这些法术高强的人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此时,冷幽冥躺在密室的冰棺内,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过了很久,她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望着满墙的神器,她笑了,笑容悲凉,快到了,终于快到了。   往事浮现,说不清心中的感觉,世事沧桑,道不尽其中辛酸。   看来,她也该出现了。   等冷幽冥到不周山的时候,不周山已满是尸体,说是血流成河真是一点也不为过。冷幽冥在禄杀纥等人面前站定,望向对面,慕池音一身白衣也正看着她。   突然,冷幽冥笑了,“看来,他们是分不出胜负。那么,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了。”长袖一挥,不周山下厮杀的人全都消失了,不,是被冷幽冥杀了。   冷幽冥笑着问道,“你们谁先上?”   有一人走上前来,冷幽冥一看,笑着说道,“原来昆仑山掌门没死啊,昆仑山一人不剩,唯独留下你,看来你的感觉不错啊。”   昆仑山掌门大怒,“妖女!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冷幽冥冷笑着说道,“杀了。对了,是在百般折磨后才杀的。”   就在冷幽冥来不周山之前,她去了囚禁岚绘蕊的地方。她没时间对付一个废人,就将岚绘蕊交给了禄杀纥,现在禄杀纥倒还真的耐着心思折磨着岚绘蕊。   看着瘫在地上那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东西,冷幽冥冷笑着说道,“岚绘蕊,很久不见了。”   地上的东西听见冷幽冥的声音似是发了狂,不停的扭动了起来。但却什么也看不见,说不出,甚至不能有动作。   冷幽冥突然恢复了岚绘蕊的眼睛和喉咙的伤口,岚绘蕊能开口了就破口大骂,“冉雪笑!你个贱人!你杀了封玄奕!!你居然敢!!你还这么对我!!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冷幽冥狠狠的扇了岚绘蕊一巴掌,岚绘蕊的脸马上肿了起来,冷幽冥冷声道,“我是没什么好下场,但是惨也惨不过你啊。你敢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吗?”   岚绘蕊发疯了般嚎叫着,“贱人!你这个贱人!!”   冷幽冥对岚绘蕊的态度很满意,“对了,再告诉你件事情,我不会让你魂飞魄散的,我会让你投入轮回,不过,我会改了你和封玄奕的命格。让你们永生永世不得相见。最爱的人只是陌路,这种感觉应该很好。”   岚绘蕊疯狂的喊了很久,直到嗓子已经哑了才停了下来,然后她笑了,“冉雪笑,我真的低估你了,你真的很狠,你知道戳别人的哪里最痛!可我告诉你,我输了,你也没有赢,你也没得到你爱的人!你也永远得不到!”   冷幽冥也笑了,“既然我得不到,那我就不要了。”   岚绘蕊很久过后才说道,“你真狠!你真狠!”   “好了,到时候了,你该走了。”   冷幽冥却是恨透了岚绘蕊,她连杀了岚绘蕊都没有给她个痛快,而是用毒。□□洒在岚绘蕊的身上,岚绘蕊的身上冒出淡淡的白烟,她喊叫的声音很是痛苦,但即使这样她也不忘骂冷幽冥。足足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岚绘蕊才痛苦的死去。   冷幽冥看着地面上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轻轻的说,“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就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你活该。”   看到不周山掌门的表情,冷幽冥又说道,“她死之前的喊叫声真的很凄惨。不过,这都比不上她死后的惨状。”   望着冷幽冥的神情,慕池音皱了皱眉。   昆仑山掌门大喊道,“我要杀了你为我的女儿报仇!为我昆仑山报仇!”   冷幽冥真是不想对这么个不自量力的人出手,不过既然他铁了心的寻死,那她就送他去见岚绘蕊。   昆仑山掌门提着剑就飞了过来,冷幽冥连躲都没有躲,只等着昆仑山掌门一靠近,手指一点,昆仑山掌门就掉在了地面之上,连死都没有闭上眼睛。如果冷幽冥还有点耐心,她还能象征着陪着昆仑山掌门过两招,不过太现在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大结局(二)   勘伜见到昆仑山掌门的死状,来到冷幽冥面前,“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杀了你。”   冷幽冥冷笑着,“不会的,你就算是死也杀不了我。”   唤出断锐剑,勘伜向冷幽冥刺了过去,冷幽冥没有躲,食指与中指紧紧夹住刺过来的剑,笑着说道,“勘伜,你杀了凌素和楚湛,我就杀了桑溪婼和封玄奕,现在,我就跟你算算颜陌冽和寒讵尘的帐。”   两指一挑,断锐剑就化作几段。冷幽冥夹着手中的剑尖,朝着勘伜的方向飞了过去。勘伜拼尽全力才躲开了那剑。   若说前几次的打斗勘伜还能与冷幽冥过上数招,还能够全身而退。那么这一次,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因为,冷幽冥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了。   洛染澈看情况不好,马上飞身而来,站在了勘伜前面。冷幽冥的手在洛染澈上方停顿,冷声说道,“这和你没关系,滚开,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就算你杀了他又有什么用?他们都回不来了。”   冷幽冥冷笑道,“我当然知道他们回不来了,那我就让他给他们陪葬。”   洛染展开了手中的折扇拂开冷幽冥的手,“何苦呢?”   “洛染澈,我给过你机会了。”说着冷幽冥一掌打向洛染澈,洛染澈拿着扇子接下了这一掌。   慕池音看着前方缠斗的三人,不管心中所想如何,此刻他却不能上前。仙界中人都在这里,自是要顾及的,洛染澈也深知这个原因才会自己上前去帮勘伜。终究,慕池音的心中装的东西太多。   洛染澈的扇子顷刻间崩裂,嘴角涌出了鲜血,轻飘飘的坠了下去。   冷幽冥此时已经到了勘伜面前,“勘伜,到你了。”   勘伜笑了,“冷幽冥,我早就知道你有一天会变成我们的心腹大患,可是几次三番都杀不了你!我真是恨啊!我若是当年再狠心一点,你也活不了这么大!”   冷幽冥也笑了,“你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勘伜啊勘伜,到了这一步你还是执迷不悟吗?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难道不是你逼的吗?不是你们这些人逼的吗?不要以为自己代表着正义,就可以随便决定别人的命运。更何况,你只是刚愎自用,你身为仙界之人,为了杀我,你又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上古断魂阵又用了多少人的命,你所谓的大义不过是你掩藏你真正内心的借口!”   勘伜说不出话来了,上古断魂阵确实是杀了很多的人,但是他在乎又怎样他以为牺牲这些人是为了杀了冷幽冥,是值得的。为此,他还和魔界的人来往,他做错了?不!这不可能!他怎么能错呢?他是对的!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太白!为了天下!   “随你怎么说!我纵使今天死了也无畏!”   冷幽冥声音缥缈,“还是执迷不悟。”   勘伜虽然没了武器,但是他仍然攻了上去,出掌打向了冷幽冥。冷幽冥也一掌打了上去,硬生生的将勘伜震了开。   勘伜捂着胸口,冷幽冥看着他的这副样子,对着身后的墨泉说道,“看来今天我要把他杀了,墨泉,你不怪我吧”   墨泉摇了摇头,“只要他死,就好。”   冷幽冥邪魅一笑,飞身而上,速度极快,慕池音心知不好,也飞身而上,喊道,“不要。”   可是终究是晚了一步,勘伜眼前红光一现,虽是死了但仍然睁着眼睛,掉落在了地上。   慕池音看着勘伜,又看了看冷幽冥,说道,“够了,不要再杀了。”   冷幽冥也看向慕池音,“那好,我和你也该有个了断。”    ☆、大结局(三)   冷幽冥看着慕池音,“你的剑呢?”   慕池音迟疑了一下,“不需要。”   想到碧宸剑,冷幽冥冷笑了一下,“是吗?可是不用剑你能和我打多久呢?”说完一挥袖,慕池音手中就握着了一把剑。   慕池音看着手中的剑愣了愣,抬头看向冷幽冥。   冷幽冥此时手中也拿着一把剑,她说道,“曪宸剑和碧宸剑是分不开的,同生同灭。今天,就用它们也不枉它们跟随我们多年。”   曪宸剑从碧宸剑被损坏的时候,就也跟着损坏了,多年来都是一把不能再用的锈剑。慕池音抚摸着手中的剑,心中竟然有些悲凉。   冷幽冥举起碧宸剑指向慕池音,“开始吧。”既然已经注定了结局,那么还有什么顾虑呢?   说完,冷幽冥持着手中的剑刺向慕池音,慕池音也持起曪宸剑抵挡起来。两把剑似是有感应,都在强烈的振动着,似乎知道他们的主人在互相伤害。   慕池音每招每式都在抵挡冷幽冥的攻势,却从没有主动出手过。冷幽冥看着两把交在一起的剑,冷声说道,“慕池音,你在犹豫什么?到了这一步,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慕池音并不回答,只是回应着冷幽冥的攻势。冷幽冥和慕池音从天上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打向各方,时而来到九州各方,时而去到仙界各方。   冷幽冥死死地盯着慕池音,说道,“慕池音,怎么办?我没有耐心了。”说完碧宸剑挥向另一处,长洲仙岛便四分五裂。   转身冷幽冥又向另一方向飞去,慕池音看着长洲的模样,皱着眉头跟上冷幽冥。冷幽冥已经回到了不周山,仙界之人没有人注意到她,她长剑几挥,数人就死在了她的剑下。   慕池音持着曪宸剑挡住冷幽冥,“不可以,你到底要做什么?”   冷幽冥冷笑着说道,“我不是早说过了,我要毁了这个世界!”说完挑开了慕池音的剑,纵身飞去,可是又有数人就如此的死在了她的剑下。   慕池音迅速的追了上去,只见冷幽冥又毁了数处仙山岛屿,最终冷幽冥停在了柒离岛上。停顿片刻,她的碧宸剑挥向了筵遐峰,筵遐峰便支离破碎。   慕池音一剑刺向冷幽冥,冷幽冥躲了开,慕池音喊道,“这是太白,你现在要毁了它吗?   “当然!太白给了我什么?什么都没有!相反,我所拥有的都被它夺走了!我要毁了它难道不对吗?”   慕池音摇着头说道,“我知道,但是回头吧,你真的要杀了所有的人,毁了这个世界吗?”   冷幽冥冷着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慕池音,你听好了,只要我不死,死的就是天下的人!”   说完冷幽冥就要挥剑指向毓清峰,慕池音看着冷幽冥的神色深知冷幽冥的执念之深,只好将曪宸剑指向了冷幽冥。   此时,两个人才算是真正的过招,慕池音不在避让,冷幽冥自是全心全意的放在了这上面。   突然,他们之间洛染澈竟闯了进来,冷幽冥连手都没有停顿,一剑杀了洛染澈,慕池音还来不及阻止,洛染澈就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连染澈都忍心杀害?师兄的原因我能明白,可是,染澈呢?他不无辜吗?”   冷幽冥冷着声音,“无辜又怎样?我杀的人无辜的多了去了。”   冷幽冥不等慕池音回答,抬手指向毓清峰,“看着,太白是怎样被我毁了的。”   就在冷幽冥要挥剑的时候,慕池音的曪宸剑刺向了她,衣袖被削去了一块。冷幽冥这才抬头看向慕池音,“恐怕阻止不了我,呵。”   说着将碧宸剑刺向慕池音,慕池音持着曪宸剑迎了上去,不一会,两人已经过了数百招。   两人现在各据一方,此时,冷幽冥的剑已经刺向了慕池音的咽喉,慕池音的剑也刺向了冷幽冥的心脏。就在赶到的众人觉得会是两败俱伤的时候,事情发生了改变。   冷幽冥的剑偏了,从慕池音的脖子处移开,而慕池音手中的剑直直的刺穿了冷幽冥的身体。冷幽冥的剑从手上滑落掉进了饮渃河中。   冷幽冥的身体轻飘飘的开始坠落,看着身上的剑,却笑了,不是已经不会痛了吗?可是为什么,现在,心很痛?明明,心都已经不在了。她看着身前大片的血迹,握住曪宸剑狠狠的将它从身体中抽离出来,手却有些颤抖,曪宸剑同时掉进了饮渃河中,原本清澈的河水瞬间被染红,然后红色不停的蔓延,最终整个饮渃河都变成了血红色。    ☆、大结局(四)   冷幽冥身子不断地下坠,她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就这么结束了也好。但是,她没有感觉到掉入水中的感觉,反而感觉到了那个抱着她的温暖的怀抱。好多年都不曾感受过的怀抱了。   她轻轻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那张最熟悉最心动也是最心痛的脸。   慕池音紧紧抱着她,口中喃喃道,“笑儿,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他不是不心疼,不是不后悔,只是到了这一步,他又能再多说些什么?再多做些什么?刚刚的那一剑已经注定他再也不能做什么了,但若是,笑儿的剑刺中了那该有多好?他们,或许,会在一起…死去。   冷幽冥突然想哭,过去?这样过去…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慕池音啊慕池音,我对你到底算是什么?她侧目一瞥,此时他们正在不周山,心中更是悲凉,原来,还是回到了这里。当真是注定了的事情,怎么能改变呢?   冷幽冥大笑起来,她猛的推开慕池音,挣扎的站起来,喊道,“慕池音!这算是什么?!什么叫过去了?我死了就是过去了是吗?我死了就不能威胁这个世界了是吗?我死了你就可以解脱了是不是?到头来,你还是想要让我死。”   慕池音摇着头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   冷幽冥打断他,“慕池音,我喜欢你,很多很多年前就喜欢你,我为你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了你,我压抑自己,只是想留在你的身边。为了你,我伤害了那么多爱我的人。为了你,我受尽了屈辱。为了你,我失去了全部。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看看我呢?你为什么就不能替我想一想呢?你的心里为什么就不能有我的一点点位置呢?”   “这个世界,全天下的人,你都可以不惜一切的保护他们,你的怜悯,你的善良,你的疼爱,都给了他们,为什么连分一点点给我都不可以?我甚至希望你可以同情我,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你会痛心,可是我错了。你对我,只有一种为了天下苍生的责任,你为了他们让我回头,让我放下一切,甚至是让我…死。”   “慕池音,你想一想,你做的事情都是对的吗?你对我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我喜欢你有错吗?有错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当年的冉雪笑她连人都没杀过,可是你还是要杀了她!现在的冷幽冥手上满是鲜血,你也要杀了她。原来,这么多年来,你都没变过!”   末了,冷幽冥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慕池音,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越恨,越忘不掉,越恨,越爱你。   慕池音怎么不会心痛?他的心自从将她关在索幽谷中,就再也没有好过。从那以后,他的心就被一刀一刀的划伤,鲜血淋漓,不可自拔。他不是不想保护冉雪笑,他不是不想关心疼爱冉雪笑,甚至他不是不想爱她,可是,这怎么能?他不能,所以他用了另外一种方式想去保护她,但是他错了,正是这样才一步步的把她变成了这个样子。所以,他想趁着还没有到必须兵戈相见的那一步把她拉回来,然后他陪着她,陪着她一辈子。但是,他还是错了,大错特错。   “笑儿,我宁愿你恨我,以后,也最好一直恨我。”   冷幽冥的笑容绝望悲凉,自己还能期望些什么呢?都到了今天这一步,为什么还能有期望呢?此生,她都忘不了的人,伤她最深的人,她最爱的人,还是如此的残忍决绝。   冷幽冥敛了笑容,望着慕池音,说道,“好,我成全你。”   说完,她飞身而去,撞上了不周山。她那抹红色的身影带着淡淡的红光最终消失于那个心痛的喊出她名字的人面前。   慕池音没能拉住她,连追都没有追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看着她用这样的决绝残忍的方式离开他。    ☆、大结局(五)   那抹红色的身影就这样的消失了,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皱着眉头,有人低头沉思,但都没有人说话。而离冷幽冥最近的那个白色身影只是跪坐在了那里,目光紧紧盯着那红色身影小时的地方。   终于,有人来到了他面前,“上仙,都结束了,您…还好吧?”   慕池音低下了头,良久,才抬起头,喃喃道,“都…结束了吗?原来,最后我会这么的心痛…那她呢?她又有多心痛?”   看着眼前的人似是魔障了的样子,站在慕池音前面的人赶紧蹲下身,“上仙,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冷静?”慕池音轻笑一声,“对啊,我向来都是太冷静了…冷静到她都不知道我对她的感情…”   说完慕池音缓缓站起了身,“笑儿,对不起…我,后悔了。”   多可笑,在自己逼死了她之后后悔了。天下的人跟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自己又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呢?魔也好,仙也罢,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是喜欢你的,我是爱你的啊。可为什么要到这一步才敢承认呢?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有开心的她,又难过的她,有悲哀的她,有绝望的她,有脸上挂着大大笑容的她,有默默流泪的她。有些东西早已深入骨髓,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去面对,这样的他又怎么对的起她的一片真心呢?   到了最后她还是成全了他,用自己的命成全了他。   可是成全了自己又能怎样?保护了这个世界又怎样?自己永远的失去她了,永远的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最亏欠的人,最愧疚的人。   没有了她,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慕池音抽出对方手中的剑打算了断了自己,可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冲力打掉了他手中的剑。所有的人在看到慕池音的动作时都震惊了,有的反应快的还阻止了。   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不周山上空的黄色屏障下笼罩的人影。   那人影最终在慕池音了断前现了身,睥睨着众生。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过了一会,才有人颤颤巍巍的开口,“是…神…”   这是百年来出现的第一位神,大家都震惊了。   慕池音只是看着那个女子,想知道那人为何阻止自己。   有人问道,“不知…您是哪位神?”   神界以在百年前消失殆尽了,眼前的这位可能就是之前消失的神中重新出现的一位。   那个女子淡淡的开口,“悠珀。”   若说悠珀的相貌绝对是上乘的,而且看着就是特别温柔的人,但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声音听起来会这样…不易接近。   底下众人皆发出感叹,要知道当年神魔大战最为让人记住的就是最后的那两位神了,而悠珀就是其中之一。   不理会众人的反应,悠珀看着慕池音,“上仙既然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责任,又有什么可寻死的?”   “是啊…履行了责任,却负了一人…我想去陪她。”慕池音的表情真的是哀伤到了极点。   悠珀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却冷笑了,她缓缓开口,“有一件事,可能你们都不知道。”她顿了顿,看着下面的众人再次开口,“你们口中的那个魔神、妖女,就是另一位神,溪凝。你们刚刚逼死的那个人,是我的妹妹,也是神。”   “当年的一战我们二人都受了伤,她不忍我死去所以用了全部的神力将我封印在此。而她却因伤和神力消耗,转世投胎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惊呆了,心心念念要除掉的人竟然是神?!   悠珀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尤其是在看到慕池音惨白了的脸时,她再次开口,“她临死前说了,所有的罪孽都是她一人所犯下,与人无尤,所以…她放弃轮回转世,用自己赎罪,所有因她而死,被她所杀,无辜牵连的人都可以转世轮回。她,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   慕池音早已接受不了了,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冷幽冥自己早就知道了一切,原来她早就做好了决定,所以才这么孤注一掷,所以才这么义无反顾。   她对这个世界是怎样的绝望才会这么做?她的心到底在经历这些事情之后有多痛?   悠珀停到慕池音面前站定,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慕池音,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陪她去死?你不去打扰她才是最好的忏悔。”   所有人都不会知道当悠珀醒来看到浑身是血的冷幽冥是什么样的心情,她的妹妹,那个永远乐观明媚的妹妹,浑身上下都是魔的气息,透着绝望悲哀的气息。就连看到自己醒来的一笑,都看着那么的苍凉。   在知道了这一切之后,她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怨恨这个世界,怨恨慕池音。这个她放弃了生命所保护过的世界,最终逼死了那个同样热爱过这个世界的人,何其悲哀。   但当她听到冷幽冥无悲无喜的说的那句话,“从一开始就注定的身份也早就注定了自己的责任,得到了多少就要回报多少,这就是我们。”   有了常人无法触及的能力,就要担起这份重担。   再怎样怨恨,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所以,最后的最后,冷幽冥还是担起了自己的那个身份,身为溪凝的责任,揽下了所有的过错。用自己的死换来了所有人的生。   她不后悔,虽然或许会救了不该救的人,但是,那几个真真正正为她而死的人,更值得活,不是吗?   悠珀看到慕池音流下了一滴眼泪,她收回思绪,不再去想,不再去看。   转过头,她看到了夕阳的余晖,这…真的是结束了。以后…都不会有那个冉雪笑了,都不会再有冷幽冥了。   那个女孩的故事到此为止了。    ☆、尾声   三百年后。   悠珀坐在榻上摆着棋局,一抹身影突然闯了进来。悠珀倒也不当回事继续摆弄着棋局。   “你天天摆弄这玩意儿,也不嫌无趣。”   悠珀连眼都没抬,“我看你是在上古断魂阵待久了,所以这才天天四处跑。”   颜陌冽不以为然,“我这不是想你了吗?所以过来看看你。”   悠珀无奈的摇摇头,自打两百年前费了好大的劲把颜陌冽弄出来之后,就被这人缠上了。想起颜陌冽在知道发生的事情时红了眼浑身的杀气,倒也多亏自己多准备了些话,这才让颜陌冽只是把自己关起来了十天半个月。但是,出来后颜陌冽就这副样子了。   三百年前,所有的烂摊子都是悠珀收拾的。那一战死去的人都进入了轮回,而那些魂飞魄散的人最终得打了转世轮回的机会。她也曾看过那几人都投了什么人家,都是没有交集的。这样也好,一切就重新开始吧。   仙界众派也都是伤了元气,自行修养去了。   唯一麻烦的就是仙界是群龙无首的状态,慕池音天天屈居在毓清峰不再理世事,倒有些自暴自弃的味道。上仙就剩他一位,还是这副模样,所以仙界很多的事情都找到了悠珀这里,让她多了很多事情。   颜陌冽拾起白子,“来来来,你一个人多没挑战,我来陪你。”   悠珀倒也没拒绝,两人便下起了棋。   下到一半,颜陌冽突然问道,“冉雪笑是真的灰飞烟灭了吗?”   悠珀没什么反应,“过了这么久怎么才想着问?”   颜陌冽笑笑,“只是突然觉得好像了解你了,这才发现有蹊跷。”   抬眸,悠珀淡淡说道,“别说的多了解我。”落子,“还是多想想你的棋吧。”   颜陌冽一看自己的一角白子都被包围了,他倒也不急,“有些东西不到最后也不会知道是谁赢的。”   然后他接着说道,“我刚刚去见了慕池音。”   “所以呢?”   颜陌冽盯着悠珀,声音中多了些正经的语气,“他不太好,一直。”见悠珀终于看向他,他才继续说道,“你知道的,这些年他的伤根本就没好过,整个人看起来憔悴瘦弱极了。”   “他自己不想着治,与我有什么关系?”   “心病需新药医的,你知道他的新药是什么。”   悠珀好笑的看向颜陌冽,“当初若不是我的阻止,恐怕慕池音已经死在你的手上了吧?现在你让我为他治心病?你这是病了不成?”   颜陌冽眸色一沉,半晌后才说,“后来我倒是想明白了,雪笑是不想让他死的吧,要不然你当初也不会阻止他自我了断。”   悠珀拾子的手一顿,“你倒是想明白的挺快。”   “你是,谁让我有如此的聪明才智呢?”   悠珀无奈的摇摇头,还真是不能正经的交谈了。可想着再落子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子都已经被包围了。   颜陌冽笑着看着她,“你输了。”   悠珀放下手中的棋子,“三百年,倒也是够了。”抬眸盯着颜陌冽,“不过,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了。”   颜陌冽站了起来,“我倒是觉得你没有好好看过我。”   “对了,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凡间玩玩?”   悠珀没有回答,两人相对无言。   “明天我在兴华镇等你,等到天黑,来与不来决定权在你。”颜陌冽说完向殿外走去。   悠珀只是定定的看着棋局,不知过了多久爱释然一笑。   悠珀从来都没有来过毓清峰,若说自己不怪慕池音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么多年就算听到慕池音的什么消息,她也都从来没有理会过。但这次,她还是想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虽然,她真的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但还是想试一试。   寒芫殿内,慕池音仍旧是一袭白衣,修剪着花花草草。而寒芫殿的一角却与三百年前大不一样,那是挂满了画作,画的都是一个女子。有她的笑颜,有她的泪眼,有她的灵动,有她的哀伤,有着各式各样的她。   悠珀缓缓开口,“慕池音,你过得可好?”虽然已经有了答案,她却还是想问这个问题。   慕池音只是淡淡一笑,“这里有她,我过的还好。”   是吗?默默地想象出冉雪笑还在时候的一切,然后不再把她当成自己的徒弟,而是当成一个爱人。不再管天下世事,不再顾及他人,想象牵着她的手看日出日落,想象她仍然做着精致的点心等他品尝,想象她仍然带着的开朗笑颜,想象她无聊时缠着自己的样子…   想象了无数个她…但那终究是梦幻泡影…   因为慕池音自己很清楚,她真的不在来了…   悠珀走到桌子旁,拿起了一张画,那张画上的少女有着最明媚的笑容,此时正定定的盯着自己,但悠珀却没有被她的笑容所感染,很久,她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慕池音,去最北面的寒桦镇看看吧,如果你们还有缘的话,会见到她的。”悠珀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向慕池音,只是看着那幅画。   语闭,放下了手中的画离开了寒芫殿。   她只是说出了那人在的地方,剩下的就真的要看他们两个了。若是有缘,终会再见,若是无缘,即使身在一处也只会是擦肩而过的结局。   听到这话的慕池音有多震惊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就保持着刚开始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才缓步走到那些画之前。抚摸着画上少女的脸庞,却掉下了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浸湿了画作。   我的笑儿,她在…   此时的兴华镇,颜陌冽看着如墨般的天空,无奈的笑笑。心里想着,还是没有来吗?本来想带你好好看看这个小镇的,都说这里是世上最幸福的小镇的,如果来了也会得到幸福的吧…   天已经黑了好久,你仍然没有来…   颜陌冽终于挪动了脚步,打算自己去这个小镇走走,可是只走了两步,却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仍然是淡淡的语气,却夹杂着一丝欣喜,“虽然我晚到了这么一会,可是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毕竟,我这人生地不熟的。”   颜陌冽回过头,是那张熟悉的脸,此时那个人的脸上正挂着笑容看着他。   他也是一笑,“想看看你一个人忐忑的样子啊,这算是惩罚,谁让你让我等你那么久的。”久到我以为你都不会来了。   悠珀低头轻笑,“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让你等我了,好不好?”   “好。”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等候的时候了,只会有并肩而行。   寒桦镇的一棵栀子树下,一个一身白袍的男子站在那里,出身的盯着一个方向,手中还拿着一幅画卷。   一天一夜,就这么过去了。那个人,仍然没有出现。   慕池音的眸子暗淡了,原来还是没有缘分吗?既然如此,也真的不能强求了,如果还是伤害该怎么办?   将画卷挂在了一根树杈上,慕池音终是离开了。   如果,注定不能相见,那么能看到属于彼此的一样东西…那也是好的。   慕池音走后不久,一辆马车由远及近。然后停在了这颗栀子树下,先是走出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搀扶着另一个女孩走下了马车,口中还叽叽喳喳的说着,“小姐,你这几天受了风寒,身体还没好利索,怎么就出来看那棵树了?万一要是再吹到风可怎么办?你明知道你的身体向来不好的…”   那个被搀扶的女孩,轻笑着打断她的话,“好了,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更何况我已经裹成了这个样子,你就别念我了。”   两个人走到栀子树下,那位小姐一眼就看到了那幅画,“那个是…”   那个小丫鬟马上将画卷取了下来,递给了那位小姐。   那位小姐慢慢将花卷展开,小丫鬟看到画上的人一惊,“哇,小姐这不是你吗?这是谁画的啊?!”   看着画上笑靥如花的少女,却是微微愣了愣,虽然她们两人的容貌一样,但无论是衣着还是性子都是不一样的吧。但为什么,看到这个女孩,自己的心痛了那么一下呢?   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那位小姐将画卷了起来,“等下带回去吧,画的…很好。”就当是个纪念吧。   小丫鬟拿着画卷跑向了马车。   栀子树下,微风拂来,几片花瓣坠落,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那个披着斗篷的女孩身上,那个女孩微微盯着一个方向出神。   可女孩只是笑笑,继续做着照料栀子树的活。   岁月静好,各自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是写完了,我这个拖延癌晚期啊... 昨天看了一下,开这个坑是14年,那时候我还是1开头的年龄啊,今年就2开头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断断续续终于把它写完了... 其实我的文笔不好,我知道,但是还是想把这个故事写完 当时写的时候打算把很多正文没有写出来的事情都弄个番外,但现在这个想法到没有那么强烈了,有些事情既然过去了到也没必要交代的太清楚了,所以番外看时间看心情 最后,真的很感谢有人还能看我的文,这么烂的文...可是我还是想写下一个又一个故事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